第10章

整個故事的節奏處理的很好,包括那些無辜的死者,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重擔。

司知禮自己不是這樣的人,但他竟覺得男主會這樣做,是意料之中的。

總有一天他會親手毀掉他信仰的東西。

結局男主被判處死刑,但還未執行,自己就在監獄裏咬破自己的手腕,失血過多而死了,臨死前甚至覺得自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司知禮一口氣看完後,已入深夜。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心裏如同被什麽東西揪著,給金崇發了條微信,:劇本是誰寫的?

但他好像睡著了,也沒回。

小禮不是小李:我剛剛看到我的劇本了;

葵:怎麽樣?

小禮不是小李:挺好的?是一部剖析罪犯心理的好作品。

葵:那挺好的,希望看到你的電影。

小禮不是小李:我還沒進組呢。

葵:那我也等著在大銀幕上看到你。

小禮不是小李:好。

紀由坐在床邊靠著微涼的牆壁,在網上查詢這金崇新電影的消息,一夜無眠。

吃過早飯司知禮就接到了陳婧華的電話,她聽起來好很多了。

“禮哥,還沒有說謝謝你呢。”

司知禮道:“沒什麽,不客氣。”同時也問出了心裏的那個疑惑。

“真的是鄭銘星把你,帶過去的嗎?”

女生的聲音頓了頓,道:“我不記得了,我醒來後就已經在林子裏了。”

司知禮本來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問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道了聲:“明天過去看你。”

“好。”

司知禮買了一些營養品,帶著它們就去了。

“那我先走了。”紀由笑著揮手告別,轉身去開門,一開門就看到了幾天不見的一張臉。

司知禮脫口而出:“紀由,你也在啊。”

紀由唇瓣微張,呆呆的點頭,“唔”了聲。

司知禮拉著他的手臂把營養品放下,湊到他耳邊說:“等我一下一起走。”

他一湊過來,紀由就聞到一股會讓人想起陽光的味道,他任由著司知禮拉他,臉有些紅。

陳婧華看到後,關切的問:“沒事吧?太熱了?你臉好紅啊。”

說著就要從病**爬起來,紀由本來打算說沒事。

但看了眼司知禮,咳了咳嗽,輕輕說:“昨天生病了,可能還沒有好全吧。”

司知禮回頭看他,果然臉紅都不正常,微涼的手背貼上紀由的額頭,感受到熱量不斷傳達到自己的皮膚。

蹙起了眉,不知道是不是愧疚心作祟。

司知禮道:“等會兒帶你去掛個號。”

紀由連忙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沒事沒事,我有在吃藥,已經快好了。”

司知禮看著紀由那副乖巧模樣,眼睛晶晶亮亮的看著他,又可憐又有點心疼。

兩人出去醫院,炙熱的太陽直射下來,司知禮看到不遠處的樹蔭底下,有一輛冰激淩車。

他問:“要吃冰激淩嗎?”

紀由點點頭,手擋在眼睛上方看他。

“你在這裏等著。”司知禮道。

不多時,司知禮就拿著一白一粉兩個冰激淩過來了,一頭紅發格外的耀眼,像玫瑰,紀由迷迷糊糊的想。

司知禮把手中粉色的遞給紀由,兩人拿著冰淇淋,邊走邊吃。

紀由覷著司知禮粉色的舌尖一下一下的舔舐著白色的冰激淩,自己的舌頭也不自覺的動,被太陽曬得頭腦發脹。

紀由聽到自己粘乎乎的說:“知知,我可以嚐一下你的嗎?”

司知禮當然沒問題,他把自己的冰激淩舉到紀由麵前,兩人身高差不多,這樣做也不會很別扭。

紀由順著司知禮舔舐過的位置,覆上了自己的舌尖。

好甜。

太陽曬得他出了點汗,額前細碎的發絲黏在白皙的額頭上,低垂著眉眼。

這一切都讓司知禮覺得別扭,他剛想開口製止紀由,眼前的人卻「嘭」一聲忽然倒下了。

司知禮著急之餘,連忙蹲下身子,連手中的冰激淩都掉到了紀由的身上,他抱著少年的身體,查看他的情況。

他臉熱的簡直就像著了火,整個人都虛弱無力的喘氣。

司知禮暗罵了自己一聲,就該在醫院直接帶他掛號。

他把紀由放在背上,他濕漉漉的脖頸與頭發還有被汗浸濕的衣服都一同粘到了司知禮的身體上。

“紀由,保持清醒。”

紀由模糊的「嗯」了一聲。

好在他們剛出醫院沒多久,掛了號就放在病**開始打點滴了。

司知禮坐在他床邊,想著醫生剛剛說的話。

紀由長時間的營養不良,作息顛倒,而且近幾天他都沒有怎麽進食。

司知禮歎了口氣,拿了塊手巾,去衛生間弄個點涼水,幫他擦了擦臉。順便又把弄髒的半袖給他洗了。

睡夢中紀由也是不安的,嘴裏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麽,他低頭去聽。

紀由一睜眼,就看到司知禮趴在自己身前,有氣無力的問:“你在幹嘛?”

“聽你說夢話。”

“謝謝……”

司知禮:“什麽?”

“沒什麽。”

太陽很大,輸完液的時候衣服已經幹了。

紀由背對著他換衣服,動作緩慢而羞澀,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後腰,讓司知禮疑心他怕不是心裏住了個女孩。

隨著他的衣服脫下來,司知禮看到他後腰上方一塊不小的紋身。

司知禮從來沒有紋過身,驚奇的上手去摸。

隨著他的手指觸碰到青色的紋身,紀由整個身體微微一顫,挺著腰躲避他的指尖,轉過頭濕紅的眼驚訝的看著他。

司知禮有些心虛了,連忙收回手,解釋道:“我就看看。”

紀由沒有說話,靜靜的把衣服換了,他知道司知禮喜歡他,卻沒想到他喜歡到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去觸碰他了。

紀由咬著唇,道:“前幾天沒有出來找你,是因為我母親把我關起來了。”

司知禮一愣,抓住了重點,“關起來了?”

紀由點點頭,臉上掛上了可憐兮兮的表情,他的手攥著床單,“因為,葉吉說在你們關係好起來之前……”

“不讓我見你。他說因為我你都不和他說話了,真的嗎?”紀由抬著眼,期待著他的回答。

司知禮想起了那天葉詩對紀由的態度,不像媽媽對孩子,更像是對工具?但萬萬,沒想到他們會把紀由關起來。

他點了點頭,他確實不喜歡葉吉這個人。

“我不想和他有什麽交集。”

紀由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包圍在自己的手心,試探,“我可以去你家嗎?”

說完他握得更緊了一點,又補了一句,“我不想回去。”

“行啊,當然可以。”帶朋友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司知禮想了想點點頭。

紀由揚起了笑臉,“那我們回你家。”

司知禮出來的時候沒有開車,一個富二代最終再次叫了網約車,沒想到這司機就是上次那一個。

“怎麽又是你,真巧。”司機是個中年男人,他眼睛放大,握著方向盤說:“我兒子說你是個明星,粉絲很多勒?”

司知禮苦笑了一下,扶著腰上了車,“黑粉很多。”

紀由不開心的嘟囔:“哪裏有很多?很多人喜歡你啊。”

司機一路上大談自己對娛樂圈的看法,對社會現象的見解,司知禮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沈潔倒是挺喜歡紀由的,一進來就帶著他去沙發坐,紀由也笑著恭敬的問好。

“媽,小由在我們家住幾天哦。”司知禮一隻腳幫著另一隻拖鞋,連腰都沒有彎一下。

沈潔就喜歡熱鬧,臉上都笑一刻都沒有停下來過,“行,住多久都沒問題,家裏房間多得是。”

由於紀由腸胃不好,司知禮特地囑咐了做飯的保姆做得清淡的食物,好不傷著他的腸胃。

“小由最近在幹什麽呀?”沈潔問。

“我?”紀由放下筷子,回答:“我也沒有什麽工作,還挺閑的。”

“知知,你最近不是有個新電影的本子嗎?”沈潔看向司知禮,他正拿著手機給楚葵發消息,但還沒有發出去。

他按掉手機,抬起頭手按在後腰上,“啊,是金崇導演的。”

沈潔問:“不能跟導演說一下,讓小由也一起去嗎?”

司知禮:……

“我說說,不過人家大導演,有自己的選角方式。”司知禮愣了一下後,隨後應下了。

“謝謝知知。”紀由眼睛亮亮的,探著身子給他夾了筷子菜。

飯後,傭人把司知禮旁邊的房間給收拾了出來,鋪上了新的床單被套。

紀由很久都沒有這麽開心了,雖然今天他生病了,腦袋一直暈暈漲漲的。

他今天拉了司知禮的手,還舔了他的冰淇淋,這個應該算間接接吻。而且司知禮還主動摸了他的腰。

司知禮那麽喜歡他,會開心吧?紀由莫名的雀躍。

葵:今天……開心嗎?

司知禮收到消息的時候,剛給金崇發過去推薦紀由的小作文,把紀由一通誇,簡直就把他說成了劇本裏的小太陽。

小禮不是小李:挺開心的呀!怎麽啦?

葵:我還挺開心的。

小禮不是小李:就是把腰給磕著了。

紀由的笑容落了下來,司知禮什麽時候磕著的他都不知道,他連忙說:你拍過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