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墜崖(倒v開始)
“今日圍獵, 眾愛卿在這獵場內可以隨意發揮,獵得獵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賞!”
“陛下聖恩浩**!”
當午日明, 沈幕坐在馬上緩緩的走著, 前麵是正辛勤打獵的顧銘,眼見著少年又射中了一隻麋鹿,他當即有些感慨, 這顧銘完美的簡直讓人嫉妒。
這些年他不是沒想過將顧銘養成一個大字不識, 隻懂享受榮華富貴的廢物, 因此還故意荒廢了他的學業,這樣也能更遠離原著劇情一些,然而事實是此子異常聰慧, 即使沒人教,所有事他也能自學成才, 他倒是忘了原著裏他不過兩年便破例高中了狀元,這人設簡直逆天, 難怪在原著裏能一路成長為能和小皇帝這個主角抗衡的大反派。
“皇叔!”
沈幕還在沉思,忽地一道帶著興奮的疾呼將他喚醒,抬眼一看才發現是小皇帝騎著馬一臉得意往他這方向衝來。
“皇叔,你看朕獵了好多獵物!”待跑至了沈幕旁,小皇帝一臉得意道。
與沈幕空無一物的馬背上相比,小皇帝可謂是收獲滿滿,隻晃眼一看那馬背上就栓了山雞野兔數隻, 還不說他身後跟著的那些侍衛的馬背上了。
“還有,皇叔!”說罷小皇帝又像是想起了什麽, 忙叫了一旁的侍從拎了一隻受傷的白狐出來, “這是朕剛才獵的白狐, 想著皇叔怕冷,這畜生皮毛好看又保暖,用來給皇叔做個毛領子正合適!”
“皇叔,朕是不是很厲害!他們沒一個有朕獵得獵物多!”小皇帝的眸子黑的發亮,臉上盡是期待的神色,那模樣活像是一個要糖的小孩兒。
沈幕被瞧著有些心軟,細想這些年小皇帝的確對他還算是有孝心,但他都下意識的忽略了,如今這般情況他自是不能吝嗇,張嘴便要誇讚兩句,但一陣重物落地的巨響卻是將他把話生生憋了下去。
足有半人高的麋鹿屍體被扔在了眾人麵前,脖頸處還插著一支鐵箭,搭眼一瞧便知道是一擊斃命,這讓原本來邀功的小皇帝當即黑了臉。
顧銘自小和他就是死對頭,偏皇叔還護著他,所以他沒法動手,現在長大了還真是越來越討厭了,剛才他是瞧著隻有皇叔一人才過來的,如今這人突然出現,想必是去搬獵物去了,可他剛向皇叔邀功,這人就冒了出來,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顧銘是故意讓他出醜,如此想著他便惡狠狠的瞪了顧銘一眼。
而那顧銘也像是有了感應一般,見小皇帝一臉惱色的瞪著他,他也照舊瞪了回去,隻那臉上多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兩人劍拔弩張,一時間竟已鬥了數十招。
沈幕沒心情去管這兩人的小孩子脾氣,隻是顧銘帶著麋鹿的出現,他實在違心想不出能誇小皇帝什麽便也就作罷。
眼見日頭漸西,沈幕也沒了打獵興致,便開口對著還在鬧別扭的兩人道:“時辰差不多了,陛下,我們回去吧。”
“王爺,你們怕是回不去了!”
樹葉簌簌作響,忽地從密林中冒出數道黑影,沈幕瞧著打斷他話語的黑衣人,下意識的凝眉,而一旁的顧銘見狀卻是陰沉了臉,這群蠢貨!
“大膽,這裏是皇家獵場,你們是何人,怎麽闖進來的!想做什麽!”
小皇帝嚴詞厲色,叫沈幕聽了卻忍不住的想要捂住他的那張嘴,這般打扮肯定是來殺他們的,何須多問,隻是此次出門未將咲夜呆在身旁,此事便有些棘手了。
果不其然為首的黑衣人隻咧嘴一笑,陰森森的道:“自然是來取你們狗命的!”說罷一眾黑衣人便齊衝了上去。
“保護陛下!”
一旁的眾侍衛見狀,也連忙將小皇帝團團圍住,呈防守狀態邊退邊與衝上來的黑衣人廝殺在了一起。
這些人來勢洶洶,沈幕原以為又是朝中之人動了心思派人來刺殺小皇帝的,還在擔心他之際,細看之下卻察覺出了不對勁。
這些黑衣人雖明麵上是衝著小皇帝來的,但觀他那方卻並沒有幾人是往他那方向而去的,零星幾人仿佛也隻是在牽製,而反觀他這方卻是不同了,數十個黑衣人往他這方向而來,一招一式皆像是下了狠手一般的,加之他今日出門也未帶太多侍衛,因而不過一會兒他們這方便落了下風,這些人像是衝著他來的!
堪堪躲過了黑衣人致命一刀的顧銘,如今也才發現了這其中端倪,他倒是說怎麽感覺有些奇怪,這些人何時變蠢了,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就現身,還連他也不認識般的一同砍殺,原來眼前的這群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人!
為首的黑衣人好似不想再浪費時間,又砍殺了兩名侍衛便已然到了沈幕的身前冷聲道:“攝政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眼見著大刀即將落下,沈幕的耳邊也傳來了係統的紅色警報,這一瞬間他想了許多,而唯一後悔的恐怕便是此次出行沒將咲夜帶在身邊,嘴角不由得含了一抹苦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而被黑衣人暫時纏住了的顧銘,看到如此一幕也是紅了眼,他重生後便就認定了沈幕隻能是死在了他的手裏,如今有人搶先他自然怒極,正要動手上前將人解救時卻忽地清醒,此刻的是他還不能在沈幕的麵前暴露武功的!想到此處他不由得渾身一震,紅著眼的看著那把大刀逐漸向沈幕砍去。
“咣”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刀劍相接的聲音,看著眼前的背影,沈幕卻是沒想到會是這人來救他!
“王爺,沒事吧!”那人道。
而一旁的的顧銘見沈幕無礙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咲山!”
被眾侍衛團團圍住的小皇帝看著突然出現在黑衣人中的咲山,臉上閃過一絲驚愕,隨即便是止不住的憤怒,身體被氣得發抖,看向那人的眼神仿佛生吞活剝,許久他才堪堪將這滔天的怒氣壓下,冷聲道:“好好保護朕的皇叔,若有差池,朕拿你是問!”
“是”
正與黑衣人廝殺的咲山聞言臉色不由得愈加蒼白,下一刻他便再度與剩下的黑衣人拚殺在一起。
“王爺,跟我走!”
趁著大亂,顧銘也極快的擺脫了糾纏住他的人,拉起沈幕便往密林中跑去。
而剛死裏逃生的沈幕忽地想明白,他不管這群人的目標到底是誰,但他現在首要的便是要保住小皇帝,如此多的人他們必定是撐不了多久的,還不如先讓他引開多的那一些黑衣人,如此想著便任由著顧銘拉著他往密林的更深處跑去。
“皇叔!”
看著往密林深處跑去的二人,小皇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心有不安。
——
如沈幕所料,待他一離了那地,大部分的黑衣人果真朝他追了過來,麵對身後的窮追不舍,他下意識的想要鬆開顧銘拉著他的手,而前麵那人卻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一般,反手就將兩人的手握的愈發的緊,無法他們隻能一路往更深處跑去,卻不料下一刻眼前景色鬥轉,深不見底的斷崖當即阻斷了他的去路。
“跑啊,不是很能跑嗎!現在我看你們怎麽跑,攝政王,你今日必定是要死在我等手裏的!”
追上來的十多名黑衣人將懸崖上的兩人團團圍住,揮刀逐步接近,為首之人言語得意,眉目間盡是殺意。
而兩人也被逼得不斷的往懸崖邊退去,直到再也沒了退路。
“你剛才應該跑的。”沈幕看著一旁的少年突然暗了臉色,冷聲道。
少年未給他回複,隻是手中握的愈發緊了,瞧著眼前越靠越近的黑衣人,還有那已無立足之地的懸崖邊,看著一旁的沈幕,他突然嚴肅道:“抓緊我!”
話音剛落,沈幕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便被一具溫熱的身體擁入懷中,天旋地轉間,藍白衣玦相互糾纏,耳邊急風呼嘯,眼前的黑衣人逐漸縮小直至沒有,而他也被這身體失重的感覺激的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