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醉酒發燒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北大街紅綢鋪地,俊美的少年騎著白馬緩步而過,今日正是狀元遊街的日子。
“你們瞧,那為首的狀元不是蘇尚書家的大郎嗎?”
“嘿,還真是,可他不是不參加科考嗎?怎麽今日...”
“你這話說的,就蘇公子這樣的人物本就該入朝堂,不該就這樣白白給荒廢了!”
“倒也是,不過啊這蘇公子倒也真是厲害,當年鄉試會試過後他便跑出去遊曆四方,如今這麽幾年過去了,回來了還是高中狀元,當真是我們此等凡人不可肖想的!”
眾人就著蘇山莫惆悵了兩句,便也就隨風去了,待將目光轉向其後的柳青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唉唉唉,你們瞧,那位是探花郎嗎?”
“好像還真是,真是生的副好模樣,不過我怎麽覺得他有些像女子啊?瞧那身板弱不禁風的!”
“你這話說的,我朝曆屆的探花郎那個不生的貌美,你這般說話也不怕爛了舌根,再說那探花郎不過少年模樣,身體單薄又如何,總是會長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著街上騎著高頭大馬的幾人指指點點,不時從人群中傳來女子害羞的驚呼聲,如此這般,待到遊街結束方才罷了。
日頭漸西;
送走了最後一批道賀的的賓客,蘇山莫已十分疲累,整天的虛與委蛇他到底是不適合的,正要轉身回府時,眼前卻忽地被一黑衣男子堵住了去路。
“蘇小公子,我家主子有請。”
蘇山莫心間微滯,這聲音他自然十分耳熟,愣了一會兒這才沉聲道:“你家王爺在哪兒?”
——
落日昏黃,沈幕坐在湖邊涼亭看著逐漸下沉的圓日,身旁有侍女點了燈來,瞬時整個涼亭都亮了起來,映射出是一個孤寂的背影。
而這一幕,剛好便落在了隨著咲夜而來的蘇山莫的眼裏。
“主子,人帶來了!”
正失神的的沈幕忽地回神,看著眼前低頭的青年朗聲道:“蘇狀元,還不快過來坐,你可讓本王好等啊!”
“王爺!”蘇山莫見了禮,動作間帶著些扭捏落了坐,而咲夜也知趣的退了下去。
沈幕見狀眉頭微挑好笑道:“蘇小公子,你這是在怪本王隱藏了身份騙你?”
“王爺多慮而來,倒是草民讓王爺費心了。”蘇山莫低頭略沉思道。
沈幕抬手為兩人斟了杯酒繼續道:“蘇狀元謙虛了,你這樣的人才就應該在應該待的地方。”
“不說這些了”沈幕舉起桌上的酒杯,對著眼前的青年笑道:“蘇狀元不必拘謹,此地就你我二人,這杯酒是本王敬你,賀你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多謝王爺!”或許是被那笑感染,蘇山莫也慢慢的放鬆下來,舉起桌上的酒杯亦笑道。
一杯酒入喉,兩人的關係也有所緩和,一來二去倒也聊開了,從遊曆時的山水風景到朝堂上的風雲變化,從京都趣事到近幾年的各地的災荒情況,兩人古往今來,無所不說。
而如此一來,兩人竟是相見恨晚,是難得的知己,不過一會兒,那酒壺便見了底。
“竟未想到,蘇小公子這些年的遊曆竟是如此凶險,蘇小公子竟是不怕的嗎?”沈幕有些好奇道。
蘇山莫聞言隻是笑笑道:“怕自然是怕的,誰不惜命,但隻要一想到能親眼看見這大好河山,便又覺得興奮,如此一想倒覺得是值得了的。”
“蘇小公子如此說,本王都有些心動了!”因為飲了酒的緣故,沈幕的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好在那酒不烈,他倒也還是清醒著的,隻眼神有些飄忽。
蘇山莫未見過眼前之人如此的媚態,握住酒杯的手微顫,揮灑出的酒液打濕了衣擺,留下了一片深色,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慌亂,待再抬頭時那人卻是又恢複成了常態。
“王爺若是想看,等得了空閑在下也可與王爺同遊...”
沈幕聞言笑了笑,有些惆悵道:“怕是本王有心卻是無力的。”
不去想那些莫須有的,沈幕忽地正色,看著眼前的青年眸色深沉道:“蘇小公子,你應該知道,本王今日找你來並不是簡單的來喝酒的!”
見眼前之人突然正色,蘇山莫也不再隨意,低頭略沉思便道:“王爺想讓在下做什麽?”
夜色彌漫,遠處不時有悠揚笛聲傳來,時遠時近。
涼亭裏,燈火輝煌,沈幕隱在其中,冷聲道:“本王想以你的聰慧應當知道我想說什麽,如今陛下年紀尚小,朝堂之上因為有本王坐鎮所以還算平靜,但本王不可能一直在京都,近幾年邊疆一直有異族來犯,到時候本王離京,朝廷裏的那些人必定會有所行動,所以本王需要你這樣的能人來輔佐陛下,並且...徹底忠於他!”
這話像是魔咒,時刻縈繞在蘇山莫的耳邊,即使很多年過去後他依舊記得今晚的這一幕,那人恍若人間帝王般高貴讓人高不可攀,卻是一個傻到不能再傻的傻子。
——
“咳....”
月明星稀,沈幕再回到王府時已過亥時,咲夜扶著人下了馬車這才發現眼前之人的體溫異常的高,抬手去觸額,亦是如此,不由得嚇了一跳,眉頭緊皺驚道:“主子,你發燒了?!”
“嗯......”沈幕的頭有些昏沉,眼前的咲夜落在眼中也有了重影,他想它應當是醉了......
咲夜看著已經迷糊的沈幕險些被氣笑,而下一刻臉上又盡是擔憂的神色,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往南山苑走去,邊走還不停的數落道:“主子,不是屬下說你,這麽晚還外出就算了,還喝酒,你自己這身體什麽情況你自己還不知道嗎?!”
被嘮叨的沒法的沈幕迷迷糊糊的反駁道:“本...本王高興...”
“高興也不成!”咲夜回道,“讓晴姐姐知道了,她又得說你了......”
屋外嘈雜,剛剛睡著的顧銘被這聲音吵醒,憋著氣開了門想要出去看個究竟,便看見了咲夜一臉慌亂的抱著懷中的人往屋裏衝,而他懷裏的人正是沈幕。
“王爺這是怎麽了?”好奇心的驅使下顧銘還是跟了上去,待看清了沈幕那紅透了的臉龐他眼底閃過了一絲驚詫。
咲夜剛將人放在**就看見了跟過來的顧銘,當即鬆了一口氣忙道:“你來的正是時候,先幫我照顧一下王爺,我去叫晴姐!”
“唉!”顧銘正困得很,那裏想熬夜照顧人,但還未待他拒絕的話說出口,咲夜早就跑了個沒影,無奈他也隻能暫時留下。
因為喝了酒,又發燒的緣故,**的沈幕睡得並不安穩,嘴中不時傳出兩聲痛苦的呢喃,引得顧銘不得不向他走了過去。
床榻間若有若無的酒味湧入鼻尖,看著眼前的男人顧銘有些詫異道:“你還喝酒了?還真是嫌命長了!”
**的人沒有回答,依舊隻有斷斷續續的呢喃聲。
顧銘並未在意,坐在床榻邊,看著脆弱不堪的沈幕疑惑道:“真不明白,就你這樣之前到底是怎麽和我鬥這麽久的?”
周遭安靜無聲,除了燭火的劈啪聲便就再也沒了其他。
**的人依舊未給他回應,但顧銘的心思卻有了變化,看著沉睡的沈幕他忽地道:“你說咲夜可真夠放心我的,若是我此刻將你殺了,怕是也沒人來救你的吧!”
他這樣說著,而他也的確開始這樣做了,將手緩緩伸向**那人細白的脖頸,正要狠狠掐下,卻被那極為異常的體溫給嚇了一跳。
這人發燒了?顧銘如此想著,複又看了**那人紅的快要燒起來的臉頰,他說怎麽這麽奇怪呢,抬手扯了一旁的被褥將人蓋住這才冷聲道:“現在還不是殺你的時候,你給我好好活著,等我得了機會必定取你性命!”說著又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想要看看燒的是否嚴重。
睡夢中的沈幕感受到了一陣久違的涼意,下意識的輕蹭,臉上也全是滿足之意,不肖一會兒他便緩緩的睡了過去,連唇角都是帶著笑的。
顧銘眉頭微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沉睡過去的沈幕,他覺得自己忽然變得有些奇怪,許久他才緩聲道:“沈幕,可別死的那麽快,你必須是死在我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