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有謀劃

月色漸濃,小皇帝帶著滿懷的糕點滿足的回了皇宮,看見剛從偏殿內出來的福安,他的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連忙跑了過去道:“福安,咲山哥哥事情忙完回來了嗎?”

“陛下!”待福安看清了來人後連忙低頭行禮,對於其後所說的話臉上莫名的閃過一絲慌張道:“回皇上的話,咲侍衛還未回來...”

“福安,你又騙人!”

小皇帝有些不高興,一語便戳破了他的不安道:“朕都看見你從咲上哥哥的屋裏出來了!”

話音剛落,小皇帝不待福安反應便繞開了他的阻擋,拔腿便往偏殿跑去。

“陛下!”福安臉色一白,暗道了聲不好,也連忙追了上去。

小皇帝歡呼雀躍,之前他本想著讓咲山同他一起去燈會,卻不料他人有事並未在偏殿裏,他隻能另找了人去,不過好在他多帶了一份糕點給他,咲山哥哥應該會高興吧?他如此想著。

屋內燈火未熄滅,其間還有人影閃爍,小皇帝一看便知人已經回來了,對於福安的欺騙閃過一絲惱怒,但隨即他還是笑了起來,抱著懷中的糕點便將門推了開來。

“咲山哥哥,我給你帶了好吃的點心,你快...”

“嘭”

屋內燭火因著突然湧入的寒風而被吹的幾欲熄滅,正欲低頭上藥的咲山被這突然的闖入驚的臉色愈發慘白,不顧地上那撒了滿地的藥粉,伸手便要抓過一邊的剛才脫下的外衫想要將**在外的身體遮住。

“陛下!”

“這是怎麽回事?!”

滿懷的糕點灑落滿地,沈蒼檀上前一把扯下了咲山才穿好的外衫,隨即那背上數道深可見骨的鞭痕便映入眼簾,皮開肉綻,鮮血橫流,整個背脊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就連咲山剛剛才撒上的藥粉也很快的被那傷口流出的鮮血給衝走,倒映入眼中的隻有一片鮮紅,慘不忍睹的景象。

“陛下,這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因為剛才小皇帝的動作,被碰到傷口的咲山疼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了涼氣,眉頭微皺便扯過了小皇帝手中的衣角,站直了身體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

“朕在問你這是怎麽回事!”

沈蒼檀被那片紅色刺的眼睛生疼,臉上早已不複剛才天真快樂的神情,現在隻餘了一臉的心疼,言語之間帶著一些連他自己都為察覺到的狠厲。

“是誰!到底是誰竟敢傷你這麽重?朕一定要殺了他!”

“陛下!”咲山有些無奈,隨即還是抬頭恭敬道:“沒有人傷臣,是臣做錯了事情,自然是要受罰的!”

“那又如何!”沈蒼檀紅著眼,死死盯著眼前的人,“你是朕的人,就算有錯,也隻能是朕來罰你!”

“陛下!”

咲山聞言難得的慌亂,但他還是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去看小皇帝那迫人的威壓,冷聲道:“夜深了,陛下你該回寢宮休息了...”

“是皇叔對不對。”

正欲提燈送小皇帝回寢宮去的咲山聞言不由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道:“陛下,不可妄言,臣說了這是臣應得的懲罰,和王爺並沒有關係...”

“咲山!”

袖中的手逐漸握緊,沈蒼檀看著眼前還在不斷辯解的少年,長久以來一直壓抑著自己的那根神經也在此刻猛然斷裂,近乎失控的吼道:

“朕才是皇帝!”

——

是日,風和日麗,萬裏無雲。

在咲晴灼熱的目光監督下,沈幕終於是將那一碗黑乎乎的補藥都給喝了下去,這才堪堪將人送走。

沈幕抬手拿了一旁的茶水漱了口,嘴中苦澀的味道方才減輕,不由得苦歎一聲這咲晴的藥是越發的苦了。

“主子,人帶到了。”

細碎的腳步聲響起,沈幕下意識的抬頭,一眼便看見了咲夜身旁那豔麗的女子,正是他不久之前才見過的林茵茵。

“見過王爺!”

林茵茵上前屈膝行禮,看著眼前俊美的少年,麵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嬌羞。

“林姑娘不必拘謹,本王也並非什麽豺狼虎豹。”

抬手示意眼前的女子坐下,沈幕便讓身側的侍從下去備茶。

“王爺說笑了。”

斂了心思的林茵茵依言坐下,眉目間皆是動人的風情。

沈幕看著也不由得柔了聲音問,“林小姐的母親病情可有好轉,城南的那處院子住的可還習慣?”

“大夫已經來看過了。”林茵茵笑著回道:“不肖半年,母親的身體便能完全恢複,至於那院子也是極好的,這些也全都多虧了王爺,臨來時,母親還囑咐民女要好好報答王爺。”

“如此便是最好。”沈幕笑了笑,轉而又道:“至於報答便就免了吧,這本就是你應得的。”

那夜馬車上他們便就已經是說好了的,她歸降,他便救她們母女脫離林家,這本就是對等的買賣,不必多的什麽感情。

林茵茵眼眶一紅,默默的點了點頭道了聲是,那夜她被父親以母親的性命做為要挾,逼她去□□攝政王,若不是眼前這人仁慈,她早已是一縷孤魂,後又救她母親出了林府,這兩條命的恩情,眼前這人不說,但她卻是始終會記在心裏的。

沈幕並不知道眼前之人心中所想,押了一口茶後這才繼續道:“除了此事,其實本王今日叫你過來是還有別的事情想要在你這裏解惑!”

“王爺請講,民女自然不敢有所隱瞞。”林茵茵正色道。

說實在的,李赫與林少府雖死,但沈幕還是覺得這事情另有蹊蹺,那幕後的黑手到現在他還無從得知,雖說那是他原身死後的事情了,可他總覺得那裏不對勁,因而隻能從林茵茵身上問出一些線索。

“你可知你父親近段時間有和誰密切聯係過嗎?”

林茵茵微愣,許久才麵帶愧色的道:“王爺,因民女母親是妾,所以在府中民女並不受父親喜愛,除了那次威脅,民女並不常見到父親。”

“...是本王疏忽了。”

失落感頓生,沈幕眼中閃過一絲可惜,但看向眼前的女子他還是依舊溫和道:“如今你和你母親已脫離林府,不必再為那身份所煩擾。”

“多謝王爺。”沒有幫助到沈幕的林茵茵有些失落,她已沒什麽可報答眼前之人的東西,現在連這僅有的事情都沒有幫助到,著實難受的緊。

恰逢端茶的侍從上前,林茵茵也著實受之有愧,便起身去接過了茶將沈幕早已涼透的茶盞換去,卻不料抬頭便看見了沈幕剛從袖中拿出在手中把玩的玉牌,當即便驚道:“王爺,你手中那令牌,民女曾見過!”

——

將林茵茵送走已是半個時辰之後,沈幕看著手中他之前在李赫牢房中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莫名,那背後之人身份必定不簡單,不然林少府那等眼高於頂的資曆官員不可能對這令牌之人如此恭敬,隻是那人到底是誰呢...

想了一會兒,沈幕便覺得頭疼,隨即也就不想了,時間還長,解決眼前的事情更要緊才對,抬頭看著一旁的咲夜問,“那小孩呢?今日怎麽沒見到他。”

咲夜想了想,這才回道:“好像是出府了,說是要買些東西。”

“嗯...”沈幕有些疑惑,這府中是缺了什麽嗎,竟還要出去買?但盡管如此他還是點了點頭,溫聲道:“既如此,那你便多排些人手,務必保證那孩子的安全。”

“是”

——

北門大街依舊熱鬧,顧銘走入其中,逐漸隱沒在人群中,徒留下身後的幾人四處張望。

拐至一處暗巷,待察覺到沒有人跟上之時這才鬆了一口氣,逐漸向巷子深處走去。

“恩人,你來了!”

顧銘摘下頭上的黑紗,看著眼前激動的男人平淡無波,那模樣較之前天差地別。

“你說你想報答我?”

李安著實沒想到一直接濟他的不過是個半大的小孩,一時間有些愣神,但隨即他又反應了過來,無比堅定的回道:“正是!”

“嗬...”

顧銘嘴角微揚,但聲音依舊冷清道:“如此我還真有事情須得你來幫我。”

“恩人但說無妨。”

伸手從袖中拿出一個紅色布袋扔了過去,顧銘冷聲道:“這錢袋裏有些碎銀子,還有幾片金葉子,我要你幫我從你那些孤兒裏找一些身世幹淨的將他們訓練成我的殺手。”

“這...”

李安閃過一絲猶豫,他不知道眼前這小孩到底想做什麽。

“錢不是問題。”顧銘看出了他的猶豫,隨即又意味深長的道:“你應該知道,離了我的救濟,你收養的那些孩子等不了多久便會被活活餓死,你要想清楚了!”

顧銘的話不假,對於越來越多的孤兒,李安早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若不是眼前這小孩的接濟,他自己怕也是早就餓死了,而眼前這小孩說的話也的確很對,他現在最要緊的是讓家裏那些孩子都活著。

“好,我答應你!”再抬首時已沒有猶豫,隻餘滿眼堅定。

顧銘滿意的笑了笑,隻是那笑意卻並未達眼底,“如此,那你便去做吧!”

“是”

李安咬了咬牙,轉身便往巷子外走去。

“等等”

“恩人還有什麽吩咐?”

剛走出幾步的李安不得不再度停下,看向眼前的小孩眼中多了絲懼怕。

“把那錢袋留下...”小孩眼瞼微垂,讓人看不清所想。

正午的陽光格外刺眼,顧銘摩挲著手中布袋上繡製的花紋,那是除夕夜時沈幕塞入他枕下的壓歲錢。

許久他才若有所思的道:“沈幕,你說,若是日後你知道了你花在我身上的這些心思全都被我用在了對付你身上,你會不會想殺了我呢......”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是長大了,開始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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