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會試
祁叡當然沒有耿克想的那般變態。容景畢竟是男子, 他還是暫時過不了自己生理不適那關。所以尾隨也好,偷窺也罷, 他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今日盯了容景一整天, 他隻顧著看容景認真的模樣和豐富的表情,直到容景去恭房他才發現,容景一整日都沒去上廁所。不行, 他得對容景好好說道說道,人是不能憋的, 尤其是男人。不然某些功能以後會損耗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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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憋了一整天, 確定這個時候室外開始變冷, 基本沒什麽人出去,這才放心大膽的前往恭房。剛宣泄完畢, 穿好衣服,她就陡然看見前方不遠處的角落裏站了個高挑的身影。
容景嚇的差點叫出來,她正要喊守在恭房外的官差,忽然發現這身影異常熟悉, 正是那位瘋癲的公主殿下。
好個癡漢小公主,居然偷窺!容景一時間又羞又惱。她看了看自己和祁叡的距離, 高差, 以及兩人之間的遮擋障礙物, 隨後鬆了口氣。
還好!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什麽。
於是她緩步走出恭房, 在官差的監督下回到號舍,剛走了兩步, 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咳嗽。容景充耳不聞, 咬牙繼續向前。官差卻驚恐道, “參見公主殿下。”
容景隻好轉過頭來, 對祁叡行禮。
時隔一日,祁叡終於再次近距離看到了容景的臉。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容景清減了不少。科舉真是辛苦!
“容解元,這麽晚才來出恭啊。”祁叡笑道。
容景翻了個白眼,“白日裏精神好的時候忙著答題,忘了。”
希望小公主不要看出什麽端倪來,她正這樣想,就聽祁叡開口道,“哦,科考固然要緊,身子也很重要啊。特別是男人,憋久了對腎不好。”
容景:?
一旁的官差卻瞳孔地震,他聽到了什麽,公主殿下,一個未婚女人,居然主動關心一個男人的腎。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位容大才子似乎也沒有婚配。
刺激,簡直是太刺激了。
他決定了,以後都在容景的號舍附近巡邏,多陪容景出恭,這樣說不定還會看到更多的刺激。
容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祁叡也沒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什麽不對,繼續自顧自的說到:“你現在還年輕,覺得無所謂。但是等到結婚以後,特別是年齡再大些,就會後悔了……”
官差忍住笑,公主殿下這是怕容景太過刻苦忽視了對腎的保護,以後婚姻生活不甜蜜吧。
容景越聽越覺得不像話,終於忍不住打斷道,“殿下一片苦心,學生明白了。學生會銘記在心。這裏寒冷,殿下還是早些回到公堂,免得凍傷玉體。”
一陣風頗為應景的刮過,祁叡隻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他家明焉真是關心他,嘿嘿!
“你放心,本宮會好好愛護身子,不讓你擔心,不讓你科考分心。”祁叡笑的格外甜蜜,“對了,明焉,本宮還沒問你,棉鞋和棉衣夠嗎,被子還厚嗎?”
容景終於正眼看他了,“多謝殿下,衣服、鞋子、被子都很溫暖厚實。學生和其他舉人都感念殿下恩德。”
祁叡笑道,“那就好。”
頓了頓,他又道,“那今日的菜色可還合你胃口?”
容景臉上感激更甚,“頗為營養美味,殿下費心了。”
祁叡大笑,“你吃的開心就好。你還有什麽特別想吃的嗎?告訴本宮,本宮好提前準備。”
容景忙道,“殿下就按計劃來就是。已經很好了。”
祁叡有些遺憾的撇撇嘴。明焉雖然是為自己考慮,不想自己開銷過大。但是自己也很想再為他做點什麽啊。
官差:破案了。原來昭陽公主是為了容解元才準備這一切的。這是什麽偉大的愛情啊。
還有容解元,明明被昭陽公主如此寵愛,卻依然如此謙虛低調。
兩人真是絕配啊。
見祁叡張了張嘴,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說。容景擔心小公主再說出些讓人難為情的話,於是搶先道,“殿下早些回去吧。還有,為避免非議,殿下在考試的期間還是不要再同我們這些考生搭話。雖然學生明白,殿下是關心我們。”
祁叡本想說我不關心別人我隻關心你。但見容景臉色越發陰沉,隻好作罷。“那好,本宮先走了,你路上小心些。”
哎,這就是話本裏所說的情嗎,本宮心悅你,想討好你,這姿態簡直低到骨子裏。祁叡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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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容景不放心,又叮囑了官差幾句,讓他不要在意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公主殿下本就是個熱心腸的。看到我未免多問幾句。官差大哥你就別告訴別人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誤會。”容景道。
官差笑的格外含蓄而猥瑣,“我懂的。公主殿下對我們這些下人格外仁慈。我肯定不會往外說的。”
原來不光是公主殿下心悅容解元,就是容解元,看似態度高冷,心裏卻時時處處為公主殿下著想。
雙向奔赴,磕到了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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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回號舍後,又審視了一番題目與回答的框架。然後撲滅燭火,上床板休息。感受到身下雖然堅硬但卻並不寒冷的被褥,她愜意的眯起眼睛。感謝公主殿下,這次的會試溫暖無比。
第二日依然全天做答。容景上午將所有草稿全部寫完,又檢查了一遍,下午就開始往正式的答題紙上抄錄。整個過程小心翼翼,因為整潔的卷麵不僅可以給考官留下一個好印象,而且也是一個讀書人基本功的體現。
期間耿克和柳誠來看過容景兩次,都被容景認真的態度震撼了。照理說,祁叡是這次科考的主考官。容景其實占很大的優勢,但容景卻絲毫沒有放鬆與懈怠,而是和以往一樣全神貫注。
不愧是那個人的後人,他們想。
與之完全相反的是謝騫、烏誌、方薇三人。因昨日白天精神不濟,昨晚他們睡得格外早,而且還睡過了頭,直到第二日的下午才起來。回答自然又慌又亂。謝騫和烏誌還好,好歹參加過科考,知道答題的步驟與順序。但方薇卻完全不懂,而且也沒有在考前認真了解過,直接在答題紙上書寫,又經常寫錯,然後塗改。塗改的多了,她也看不下去,隻好找官差要新的答卷紙。要了一次不夠,又要了二次三次,直到要了厚厚一疊,她才摸索出正確的方法,但也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
謝騫和烏誌也是一樣,第二日起的晚了,擔心剩下的時間不夠,於是晚上點燈熬到三更。直到再也無法抵擋困意才吹燈就寢。
然而他們到底沒有像其他考生那般經過嚴苛的訓練,所以第三日,又睡過了頭,直到號舍裏飄來午膳的香味才驚醒。
第三日和前兩日不同,下午未時末就要結束答題,然後上交第一場的答卷。
三人徹底慌了,一番思慮之下,他們不約而同的決定,若是有寫不完的題目,幹脆就空在那裏。等到考試後再一起讓祁叡來操作補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