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怕你後悔

紀乾和那雙眼睛對視著,隨後就聽見蘇硯用難耐的嗓音叫了一聲“哥哥……”

咽喉仿佛被蘇硯那隻右手扼緊了,明知這一刻最該做的是關上門出去,身體卻像被魘住一樣無法動彈,偏又能感覺到一股燥熱的衝動沿著血管而下,等他察覺到自己居然在想什麽時,終於轉身出去了。

隨著“砰”的關門聲響起,紀乾在牆上靠了片刻,隨後走到茶幾旁,拿起剩下半瓶洋酒一口氣喝光了。

辛辣的**穿喉而過,燒灼感如同一把刀子在心口劃,看著潔白如新的床單,再回想剛才那人整潔的衣著,他竟然有了絲後怕的念頭,而這種打擊也讓他意識到,其實他一直在抗拒蘇硯和別人親密接觸。

因為他對蘇硯有了占有欲。

洗手間的門被打開,蘇硯赤腳踩在地毯上,淌著水珠的身體不著寸縷,就這樣走到紀乾身後,雙臂穿過腋下抱緊了他。

“哥哥,你總算來了。”

蘇硯輕輕地喚了一聲,他仍在喘氣,且在他靠過來後,紀乾感覺到有東西頂著自己了。

腦內不自覺地描繪出蘇硯沒穿衣服的模樣,紀乾覺得此刻應該離開房間,蘇硯卻先一步開始解他的皮帶扣。

視線在腰間白皙的胳膊上停留了片刻,紀乾抓住那雙手,想開口時發現喉嚨幹澀得厲害。

閉了閉眼,他提醒道:“我是你哥。”

身後的人安靜下來,很快的,放在腰間的手也鬆開了,蘇硯沒有糾纏的意思,他說:“那你出去吧,別再來妨礙我。”

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隨後拿起桌上的手機,解鎖後撥出去:“回來,他走了,我們繼……”

沒說完的話被打斷了,蘇硯看著紀乾搶走自己的電話,對著那頭嗬斥了一聲滾!

紀乾氣得呼吸都不大穩了:“你剛才和他有沒有?”

後麵的詞紀乾說不出口,蘇硯卻想都不想就說:“沒有,我在等你來,他隻是陪我喝了點酒。”

見紀乾眉頭緊鎖盯著自己,蘇硯繼續解釋:“我真的隻想等你來,如果你不來我也會趕他走,不信你看我剛才打的號碼是誰的。”

紀乾低頭一看,通話頁麵第一行顯示的居然是徐辛的名字。

想到自己剛才也沒聽清那邊的聲音就失控了,他往後兩步退到沙發邊坐下,懊惱地捏緊了手機。

看著紀乾弓著背的身影,蘇硯克製著不靠近他,隻問道:“哥哥,這段時間你寧可抱別人也不願碰我,我以為你是覺得我像他又不夠像他,但你現在又不準別人碰我。”

“我已經不想再這樣耗下去了,如果你隻能把我當成他的弟弟,那你以後也不需要再照顧我了,我會回L.A去。”

蘇硯從未對紀乾說過這些話,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眸,紀乾抿緊了嘴唇。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蘇硯轉過身進浴室,就在紀乾考慮著到底該怎麽跟他解釋時,他穿戴整齊地出來,到玄關處換鞋。

大步走過去,紀乾及時將他打開的房門又用力扣上了。

蘇硯看著那隻抵在眼前的手背,上麵青筋凸顯,指尖還按住門,雖然知道紀乾可能發火了,但他沒有退讓:“麻煩你讓開,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再忍了。”

眼前的手掌握緊成拳,隨後卻放下了,蘇硯按下門把,正要再次打開就被紀乾拽住了手腕,跌跌撞撞地走到床邊。

兩人麵對麵站著,這次輪到紀乾開口問他:“今晚是不是一定要做?”

心髒被那雙直視過來的眼眸刺得緊縮了下,蘇硯硬撐起來的氣勢一下子矮了大半,雙手緊張地抓住大腿兩側的麵料,他點了點頭,隨後就看到紀乾伸手去按床頭開關,把房間裏所有的燈都熄掉了。

視野陷入黑暗的同時,他被推倒在柔軟的被單上,隨後身上一重,紀乾壓了上來。

剛才穿好的衣褲被再次脫下,大腿內側的皮膚觸碰著紀乾身上順滑的西褲麵料,蘇硯莫名有了一絲羞恥的感覺。不過很快他就沒辦法再胡思亂想了,紀乾在他的頸側吻了幾下,低頭含住他的喉結,有技巧地吮吸起來。

嘴唇張開,蘇硯本能地想叫,但是喉結被唇舌撫弄的感覺又逼得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隻能用雙手揪緊身下的被單,承受著這種能把人逼到發抖的刺激感覺。

隨著睫毛被淚水糊住,一直沒有發泄出來的身體也迅速到了臨界點,他甚至來不及推開就弄到了紀乾身上。

察覺到他猛地顫了幾下,紀乾終於放過他的喉結,手在襯衫下擺摸到了一片濕,抬起頭想看看他的臉,他卻用一條胳膊擋住了眼睛。

鬆開的唇縫在急促地喘著氣,唇瓣有些幹燥,紀乾盯著看了片刻,竟然有了想要吻上去的衝動。但他還是把臉埋在了蘇硯胸口,繼續挑逗的動作,直到蘇硯受不了地求饒,雙腿夾著自己的腰不住地磨蹭。

紀乾也忍得辛苦,尤其是蘇硯遲遲等不到後,竟然貼在他耳畔用泣音叫著“哥哥”。那腔調裏透著一股被欺負又無助的感覺,遠不是上次在車裏聽到的起床音能比的,紀乾頭皮發麻,隱忍的欲望像是被添了一勺熱油的猛火,一下子燒紅了整片天空。他的動作也急切起來,直到感覺到了幹澀才想起重要的道具,隻好忍著先問蘇硯那兩樣東西在哪。

蘇硯聽懂了,牙齒咬了下嘴唇,手指了指床頭櫃方向。

後來的事就像在複刻第一晚,不過紀乾比那一晚清醒太多,不但做足了擴張,還把蘇硯的感受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而在被他填滿後,蘇硯眼眶濕熱,不顧疼痛也要摟住他的脖子接吻時,他也沒有再猶豫。

勾著那條柔軟的小舌糾纏,紀乾滿腦子想的都是蘇硯曾經在自己麵前展露出的樣子。調皮的,主動的,熱情**的,生氣的,還 有冷漠的。

那些生動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蘇硯,一個不知何時走進了他心裏,讓他牽腸又掛肚的蘇硯。

最後的衝刺時刻,紀乾再次吻住了蘇硯的嘴唇。蘇硯早已不行了,發出的聲音都是被頂出來的,雙腿也無力地癱在兩側。不過在紀乾又把舌頭伸過來時,他還是纏了上去。以前從不覺得接吻是件很舒服的事,直到後來紀乾教會了他。

他的動作仍顯笨拙,也不習慣換氣,憋到了滿臉通紅,卻也在這種臨近窒息的感覺中嚐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快樂。

在紀乾把全部的熱度都澆灌給他時,終於放開了他的唇,空氣爭先恐後地擠進肺裏,身體也在這一刻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又一次在紀乾的手心裏迎來了巔峰。

雙手被束縛到頭頂時,他以為這會是一場暴風雨的開始,但沒想到紀乾的動作看似粗魯,卻很快溫柔了下來。比起第一次兩人沒有交流,各懷心思的接觸,這次紀乾將他的感受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以至於他都撐不了多久就精疲力盡地昏睡了過去。

看著那張陷在自己臂彎裏的睡臉,紀乾的目光落在了蘇硯薄薄的嘴唇上,想起剛才吻他的感覺。

自從和蘇珣分手後,紀乾就不曾吻過別人,如果說蘇州那一晚是個意外,那麽今晚數次的吻所包含的意義已經足夠明白了。

從一開始做到最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蘇硯,甚至在蘇硯想要接吻時都沒有避開,反而化被動為主動,吻得蘇硯幾乎窒息,淚流滿麵了才肯放過。

指尖撥開蘇硯嘴角沾的發絲,紀乾輕輕抬起他的腦袋,把手臂抽出來後,轉身打開了床頭燈。

撿起丟在地上的西褲,紀乾拿出煙和打火機,繞過床尾時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人,過去幫他掖了掖後背的被角,這才走進浴室。

對著鏡子抽完煙,紀乾打開冷水閥門,冰涼的水簾兜頭淋下,卻衝不走蘇硯留下的痕跡,他垂著頭,淋了好一會兒才去按洗發露。

這家民宿的洗發露是薄荷味道,這讓他想起了蘇珣,當年蘇珣用慣的洗發露和沐浴露就是薄荷綠茶的氣味。

如今他已經有兩年沒接觸過這類氣味了,再聞到心裏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反倒想起了剛才做的時候把臉埋在蘇硯的長發間,聞到的清甜玫瑰香氣。

其實今晚他大可以直接離開,畢竟蘇硯是個成年人了,有欲望想發泄再正常不過。但他偏偏選了最不合適,也最不應該的解決方法,究其原因,還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他不想再聽到蘇硯對著別人叫“哥哥”,更不想看到蘇硯被別人抱著,和別人糾纏不清的模樣。

將身上的沐浴露衝洗幹淨,紀乾扯過一條浴巾擦拭,穿上浴袍後,他用熱水擰濕毛巾,回到床邊給蘇硯清理。

蘇硯累極了,任憑他怎麽擦都沒有反應,這又讓他想起了蘇硯在別人麵前會不會也這樣,毫無防備地由著別人碰。

臨睡前,紀乾打開窗戶又點了支煙。

來時在服務區買的寶島沉香早已抽完,現在他抽的是賀先生送的紅河道。這種煙煙氣柔順、餘香津甜舒適,不過他習慣了蘇煙,因此這些天抽煙總是魂不守舍的感覺,更難緩解焦慮。

收回望著**人的視線,紀乾將抽至一半的煙撚滅了,走到沙發旁躺下。

今晚折騰到現在,別說蘇硯累了,他也疲倦得很,好在這家民宿的沙發夠寬大,關上燈,他很快睡了過去,半夜時被呼吸困難的感覺憋醒了,睜眼一看,蘇硯又趴到了他身上睡著。

手指穿過蘇硯的發絲輕撫了幾下頭皮,再摸了摸他冰涼的後背,紀乾歎了聲氣,抱著他翻過身,讓他躺在靠裏麵的位置,自己則側身摟住他,將毯子蓋在他身上。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紀乾被一通來電吵醒了。

電話是周曉知打的,昨晚他去找蘇硯,周曉知不放心,後來他找到便回了條消息,現在周曉知打來是因為剛收到蘇硯的微信。

蘇硯拜托她幫忙收拾下行李,自己先坐動車回廈門了。

周曉知在電話那頭問紀乾怎麽回事,紀乾卻顧不得回答,轉頭看到**沒人,立刻去洗手間找,最後發現蘇硯脫在玄關的鞋不見了。

掛斷周曉知的電話,紀乾打給蘇硯,等了幾聲後那邊竟然接了。

紀乾問道:“為什麽不叫醒我就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隨後蘇硯啞著嗓子回答:“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醒來後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