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醫療
莫逍城一愣，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怎麽秦香雪會文他這樣的問題，他把秦香雪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幾乎是支撐住她的全部體重，可根本也沒有感覺到秦香雪有多種，估計一百斤都不到，何來的重？
“嗯？會重嗎，老師沒覺得嗬。”莫逍城轉過頭去，兩人靠得極近，相望能清晰看到對方眼瞳中自己的倒影，還有對方的眼睫毛。莫逍城驀然看到秦香雪正笑眯眯地盯著自己看，不由眼裏霎那閃過一絲慌亂，覺得這樣不妥，又轉過頭去不看秦香雪。
莫逍城苦笑，自從她走了之後，自己都好久沒有和女人有過這樣的接觸了，過上了苦行僧的生活差不多。
“哈哈，我看你不過九十來斤左右吧，一百斤都不到，何來會重之說呢？”莫逍城加快了腳步，嘴裏回答道。
“老師啊，九十多斤還不重嗎？班裏的很多女生九十都不到的，我算是重了！”秦香雪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過莫逍城，發現他的身上沒有那種很多男人身上的所謂男人味，汗味，反而有種淡淡的清香，是一種類似青草那樣泌人心脾的味道，不禁覺得奇怪。
莫逍城啞然失笑，“你別看我長得不高大，可我的體重說出來估計你也不會相信，要是你的九十多斤就算重的話，要我就是個胖子了。”
“哦？我猜猜，老師看起來有一米七五，長得也不算太狀，嗬嗬，莫非老師有七十公斤？”秦香雪瞄了瞄莫逍城。
“哈哈，就知道你猜不中，你說少了十來公斤嗬，老師可有八十三公斤呀，眼睛不用瞪的那麽大，就知道你會不相信。”莫逍城哈哈大笑，看到秦香雪眼裏的不可思議覺得好笑。
“吹牛吧——，呃，老師，你是怎麽長的啊？”秦香雪最後疑惑問出一句，他不是不相信莫逍城真的有八十三公斤，隻是覺得奇怪。
“醫生，秦香雪同學沒有什麽問題吧。”莫逍城盡管知道她是因為近期缺少營養，加上早上體力不濟，大腦一下缺氧所造成的，還是問了一句。
“嗯，大概是這樣的情況，她的血壓有些偏低，近期攝入的糖類較少，要打點滴，打兩瓶葡萄糖。”醫生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的白衣，還戴著一副高度數眼睛，倒也有幾分“醫者父母心”的樣子。
“打點滴？應該不用吧，秦香雪同學不過是缺少營養而已，不是什麽病，隻要平時注意一下就可以了。”莫逍城道。
“哼，你是她誰？男朋友？怎麽可以說這麽不負責任的話，現在是沒有病，但是營養沒有即時補上去，會留下病根的，再說，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那個看起來很有“醫者父母心”的醫生不屑道。
秦香雪聽到醫生誤認為莫逍城是他的男朋友，臉色紅了一下，不過卻沒有反駁，反而靜靜地看著莫逍城怎麽說，好像看病的不是她似的。
“我不是她男朋友，是他的老師，算了，還是看秦香雪意思吧。”莫逍城轉頭望向秦香雪。
“那個，老師——，我還是打點滴吧，穩當一些的。”秦香雪想了想道。
莫逍城一陣氣節。
不由感歎，現在醫生的這門職業看起來還真是好混，估計這兩瓶點滴打下去，又是幾十塊錢了。
“那好，要不你在這裏打著先，快到十二點了，我去打個飯給你。”莫逍城看看了鍾點，起身道。
“哦，好的，謝謝老師了。”秦香雪半躺在**，笑眯眯地對莫逍城道，眼睛裏卻沒有什麽感激之色，好似莫逍城給她打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莫逍城搖頭，現在的女孩子，連客氣話都不講一句。
……
離莫逍城上次幫蕭軍亮打黑拳，已經過了幾天的時間了。這幾天，莫逍城過著極為平淡的生活，除了每天要去複明大學上課，就是在家裏練拳，站樁打坐，還時不時早上去空氣空氣清新的郊外靜坐，打拳。
可與莫逍城的平靜截然相反的是，上海市這幾天卻是狠狠地震了幾震，無論是黑道白道都受到這股風暴的不小影響。這其中，有不少的人平步青雲，升官發財，也有相當一部分人一夜破產……
上海市原本一南一北，兩個地下皇帝，蕭軍亮和房坤林，在這之前都是青幫的傑出精英，兩虎相鬥，後來都反出了青幫，自立門戶，都在上海市打下了天下，有不小的成就，威懾一方，連龐大的老家青幫都奈他不何了。
兩人在上海市相鬥十數年，摩擦不斷，卻也誰也奈何不了誰，壟斷了上海市大小的地下活動。
蕭軍亮和房坤林就如同那深山中的兩頭猛虎，而且還是在同一座山上的那種，任誰都知道遲早這兩虎有分出勝負的那天。果不然，就在幾天的一場驚天豪賭中，兩人終於分出了勝負，蕭軍亮有奇兵，最終一舉奪得了上海市地下皇帝的桂冠，從此之後，上海市沒有了南北皇帝之說，隻有一個，沒有之一。
莫逍城隻管打拳，他卻沒有想到這其中涉及那麽廣大，幾乎輻射了上海市附近的幾個城市。
雖然新聞是沒有報導，卻有些較為敏感的市民就能感覺到這幾天的氣氛和之前不太一樣，多了一種凝重的味道，出去逛街的時候有時還能看到一夥黑衣黑褲的類似黑社會的人，在一些娛樂場所進行接管，經常發生爭執，然後大打出手……
然而，在上海市的政治高層、中層、底層，都發生了一場較為大的人事變動，其中最大的就要數上海市的公安局局長了。
上海市是國內最繁華的城市，是直轄市，海外貿易很多，經濟發達，蕭軍亮成了名副其實的地下皇帝，其中可以撈到的油水自然不言而喻，可以說，不出多久，蕭軍亮就是上海市的首富了。隻要他的活動在國家的允許範圍內，他的位置還是能坐得長久的。要知道，黑社會是無法杜絕，與其鬆鬆散散這裏一個那裏一團地，倒不如把這樣大小不一的黑社會擰成一股，還更加好地“管理”。
像曆史悠久的洪門和青幫。
房坤林雖然輸給了蕭軍亮，但他實在輸的不服氣，他是運氣上輸了一頭，千算萬算算漏了莫逍城這個奇兵的出現。
這次豪賭，獨資還算是小事，主要輸了的那一方，要推出上海市，並且手下的場子全都要轉讓給另外一方。
卻說到，莫逍城打好了飯之後，就回到了醫療室，秦香雪還在打著點滴，本來盤著的頭發披散開來，後頭枕著一個大棉枕頭，也不知道哪裏找來一本雜誌捧著看，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慵懶的感覺。
“秦香雪同學，老師打飯過來了，肚子餓壞了吧。”
莫逍城作為人家的老師，還是挺負責任的，畢竟秦香雪雖然早上沒有吃早餐，但若不是因為上了半個小時的太極課，大量消耗了體力，也不會大腦缺氧，暈闕過去。
“謝啦，老師真好啊。”秦香雪向莫逍城甜甜一笑，打開了飯盒，一陣香噴噴的飯菜香味傳來，直把秦香雪的胃口都勾上來了。
“老師，真香啊，我的肚子都饞得咕咕叫了。”秦香雪準備動手吃飯來著，手一動，就扯到了針頭。
“啊，老師，我的右手打著點滴了，吃不著，怎麽辦？”秦香雪苦著張臉，看的著吃不著，眼裏卻看著莫逍城。
“這個啊，倒是個問題，醫生，這個點滴還要打多久？”
“大概還要半個小時吧。”
秦香雪聽了臉色一苦，“還要半個小時才能吃啊？可我肚子餓死了耶。”
秦香雪望了莫逍城一眼，眼珠子一轉，“老師，我肚子餓死了，裏麵空空的，要不你喂我吃吧。”
莫逍城被嚇了一跳，這好像有點不太合適，畢竟這是一種親密行為，大學師生之間做這樣動作落在別人的眼裏，難免會被別人說三道四的。
“呃，這個，秦香雪同學，老師喂你吃飯不太合適吧，要不這樣吧，你找個班裏要好的同學過來吧，怎麽樣？”莫逍城道。
“哦，現在都下課了，估計都在吃飯呢，哪裏有空來看望我這個病人啊。”秦香雪苦笑，嘟起小嘴。
看到莫逍城還是無動於衷，沒有一點要喂她吃飯的意思，秦香雪眼色微微一黯。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不對勁，心裏有種失落。
對於莫逍城，她是半年前認識的，那時他開始任教她們班的太極科目。說實話，秦香雪剛第一眼看到教他們太極的居然是一個年僅二十三四的年輕老師，她心裏也是小小地震撼了一下，在她的印象中，練習太極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很少人年輕人肯練習這種打法不華麗，動作不迅猛的拳法，即使很有名氣。秦香雪雖然不和鄭然那樣認為太極拳是“老人拳”，因為他的爺爺就是一個民間的練家子，七十多歲了，但三五個小夥子也近不了他的身。
看到莫逍城第一眼，給她的印象就是斯文、陽光、安靜而朝氣，雖然長相一般，不過氣質卻獨特，和很多同齡人不同，讓人感覺不到年輕人那股任性、衝動，愛美的勁。
在現在的大學裏，像莫逍城這樣的年輕老師也很常見，有些二十歲出頭就已經是博士生了。
通過半年來的接觸，秦香雪發現莫逍城其實挺神秘的，為人性格穩重，平時上課也沒有通過什麽借口占過哪個女生的便宜，做事也有耐心。而且據她所知，莫逍城連女朋友都沒有，上下班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關於他的緋聞。這點就讓她覺得奇怪了，按道理，像莫逍城長相不差，性格穩重也算溫和，還有一份薪水不低的工作，是很多女人心中的良選，很快會被追求的。而莫逍城正值血氣方剛，談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情，反而不談戀愛就不正常了呢。
一句話說的不錯，一個女人一旦對一個男人產生了興趣，那離愛上那個男人也不遠了。秦香雪雖然說不上愛莫逍城，但對莫逍城有些好感卻是真的，即便她心裏不太承認。
幸好莫逍城不知道秦香雪此時在想些什麽，要不然多半也會感慨，現在的人的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
“哎呀，老師，我肚子又叫了，肚子好餓，怎麽辦啊。”秦香雪就像逗逗莫逍城，這種感覺挺刺激的，對方可是他的老師啊，而且還隻比她大四五歲而已，想想，師生戀，多刺激啊。
莫逍城輕歎一聲，他哪裏聽不出秦香雪的意思，他是練家子，從下接觸的就是一些老一輩的人物，思想觀念都比較傳統，實在不想做出有損形象的事情。但他轉念一想，她是我的學生，我心坦**，又何以怕別人目光，再說，也隻是喂她吃飯而已。
“嗯，好吧，你就不必轉彎抹角了，是老師的思想陳舊了，你躺著，我喂你吧，估計你也餓壞了，把老師罵得滿頭蒼了吧。”莫逍城笑道，“隻要你不怕男朋友誤會就好了。”
“討厭，老師說什麽啊，我哪有什麽男朋友啊，我可是沒人要呢。”秦香雪白了莫逍城一眼。
“咦，不對啊，你長得漂亮，不可能沒有追求者呀，哦，我知道了，是你眼界高，還沒有看上的吧。也對，女孩子嘛，還是矜持一些好，要懂得珍惜自己，不要因為別人的三兩句甜言蜜語就給哄了過去。”莫逍城隨後又說，“哈哈，是老師多說了，想必香雪同學也有自己的想法的。”
“唉，老師說的很對啊，社會上就有不少的無知少女、大學生被糖衣炮彈給騙了過去的，被人家玩膩了就扔了。正所謂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呃，老師，我可不是說你哈，老師不是那種男人，是好男人呢。誰要是娶了你，啊，不是，是嫁給了你，就幸福了。看，我都語無倫次了。”
莫逍城被說得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