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無計可施
第8章 無計可施
在巫師帝國裏，高級巫師和巫師學生們的區別，就好比人類社會裏，現代人和原始人之間一樣。
可是現代人比原始人有一點好處就是，一旦存活了下來，無論是來自於人自身的重複審核，還是交織著在自然界和生物界之間的體能體力考驗，要想被徹底毀滅掉就很困難了。
無論是坊間流傳的所謂“培養一個人很難，毀掉一個人卻很容易”，還是官方“消滅一個人，首先消滅肉體”之類之類的，都會異常蒼白無力，像牆上的即時貼掛鉤一樣、迄今為止，聶銘不知道它能夠用來幹什麽。
這次魔法對聶銘來說，已經是無字之書了。咒文教學最重要的一點並不在於咒語能力，而是在基於咒語基本能力的基礎之上，如何魔法使用的表達的同時又能夠通過審核。
所以學生時代的巫師們隻適合做經典咒文，最好是直接來自於生活情境中引發出來的一點感念就可以了，要想能夠深入到更廣闊的社會領域，進行更深層次的魔法使用，必須要等到成年進入社會之後。
所以咒語能力過強，超齡發揮不一定對一個人有好處，無論在任何國度都是如此，甚至包括在專門創作咒文的特級巫師領域也是這樣，
任何魔法使用，除了不斷的進行手法創新之外，也是一個如何適應嚴苛到嚴酷的審核製度下求得生存的漫長過程，這不是魔法學校裏能夠交到的，而一個巫師最終能力是否能發揮出來，並不在於天賦，而在於其本身的存活能力。在這一點上，成年巫師比如現代人的生存環境，並不一定比如原始人一般的初級巫師優良到哪去。
他卻來不及考慮到這些，耳朵裏那個聲音卻越來越嚴重，就好比一隻炸了毛的貓一樣，經常性的在聶銘耳邊尖叫，弄的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又不敢對任何人講。
聶銘隻有更加頻繁的跑到人類社會裏，這裏比巫師帝國要嘈雜得多，巫師們平時沒有什麽日常問候，他們說話也隻是在心中念咒語，那麽為了交流、有專門的一種圖文咒語。
當兩個巫師遇到的時候，或者多位巫師一起開會，空中顯示出什麽樣的圖文，他們彼此之間一看就會明白對方的意圖，知道整個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來龍去脈。
在巫師帝國裏，幾乎是靜得連一根針都聽得見，哪怕是在帝國議會廳中上千名巫師集聚，開會的時候也是如此。
聶銘以為是哪個學生施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聲音魔法，又不知道怎麽消除，來逗著他玩兒呢，他又不能夠暴露出他自己的無能，寧願到人類社會，淹沒在人與人之間的嘈雜聲之中，暫時能夠逃離那個聲音的糾纏。
“我不會說話。我不知道怎麽說話、我說不了話、我整個身體都動不了、被徹底壓癟沒了。”聶銘突然整個身體都動不了，他想跟心中的她說上話，都說不動、做不了、仿佛身體全部都不存在。
聶銘需要一點魔法、在頭腦高強度的運轉與轉化過程中，也許他能夠想到些什麽，魔法咒語反正和日常說話不同，也許他能夠適應。
又或者他本身這種狀態，也就是被施了咒語，也許聶銘原本根本才不是這樣呆笨，那麽他更加需要學習的就是魔法，而不是家裏人要所讀的算術書，他邊嘀咕著邊獨自走過那片森林，卻沒有發現那條林間小路跟以往截然不同，似乎長得沒有盡頭。
聶銘卻獨自絮絮叨叨，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現，他的前身看著自己的今身神經兮兮自言自語，不由得搖了搖頭，他揮揮手，這片他常年棲身修道、可以隨著他的心意移動中的魔法森林就隨之消失。
一個人有著可以同時震懾黑魔法和正統魔法兩界的能力，卻由此被驅逐到了魔法森林，而他的後世則由於過於愚笨，被放逐在人類世界、由普通人收養，後來雖然被帶回到了魔法王國、卻在連小孩子都能獨立使用魔法的魔法界、惟獨禁止了他有獨立使用魔法的權力。
這使他的後世隻能在看管家族、也是王國魔法資料庫和幫家中私塾老師打下手度日，還經常受學生們欺負，也就是根本無處安身立命，為了獲得心理平衡，他隻能經常偷偷溜出魔法王國，到人類世界去時不時放鬆一下，卻對於自己這樣做，給自己和接觸到他的人類帶來多大的凶險，完全不得而知。
又或者，看見今世現在的樣子，就算是再詳盡的告訴他，估計也隻是枉然，他應該是聽不懂，一想到這裏，他的前世搖搖頭，目光蒼涼地望向他的今身消失了的地方。
人最悲慘的不是知道自己的後世子孫過得不好，而是看著自己的前世今生反差如此之劇烈，卻束手無策。
他真的很想直接把今世的自己完全留在這片魔法森林裏，與他一起修道，這樣至少他不會這麽愚笨，無論到了人類還是魔法世界，不是受騙就是受欺負。
可是每當他要跟自己進行接觸的時候，還沒有來得及走近他，就被一堵無形的牆彈開，並且這堵牆隨著他的今身年歲增長，日見增厚，使他望洋興歎，即使自己在魔法森林裏安心修道，魔力正在與日俱增，卻隻能遠遠的望著自己，一步步沉淪迷失，消磨光陰。
突然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他經常在森林看到的通靈少女莫迦，他們曾經那段未果的情緣，使他不願出麵再見到她。
可是為了自己的生存，現在他的今世真的很需要有人指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一年一度的魔法大賽就要開始了，每一個家族必須要派指定人選出場，問題是每個家族都有權力要任何一個本家族之外的其他家族成員做為副手。
一旦有人為了報複他前身以往的作為，選定了聶銘，以他目前的水平要是誤闖魔陣，定是有去無回。
莫迦不肯，她對他早已心恢意冷，為了人界安全，也不願再和魔法王國有任何關聯。“你知不知道，他算也是你的孩子。”聶銘的前世迦葉最終無奈，被迫對莫迦這麽說。
“我們並沒有真正在一起過，你不用說這樣的話了騙我，否則，你當初也不會那樣毅然決然的離開我了。”莫迦淒然道。
“可是那是月圓之夜，你我靈識在空中交匯，同時借助於人的肉身與巫師的魔身產生的他，原本有著比我更強的靈識，卻從誕生之日起，就受到人界和魔界煞力相衝的詛咒，憑空被封了智識。”迦葉解釋道。
“那看起來，除非他死一道，否則這層詛咒就解不開了。”莫迦沉吟半晌，終於開口說道。迦葉一時語塞，良久，緩緩點頭。
“那何不讓聶銘去死，在巫師們鬥法之時，將他驅趕入魔陣，借助於魔陣中的力量，再次匯合入你我的靈識，讓他再次重生、衝破自身這道詛咒，如何？”
莫迦這樣說道。
“可是我無法在場。”迦葉無奈的說。“你不是能夠移動魔法森林，連到人界都可以？”莫迦不解的問道。“可是依舊沒有辦法進入到由特級魔法師集體封印的魔法陣。”迦葉對此百般無奈，兩人沉默，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