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第25章 水神共工怒觸不周山後的千年遺禍(6)

第25節 第25章 水神共工怒觸不周山後的千年遺禍 (6)(16 14)

和水族的長老們不同,看見水王的水後顯得如此平靜,似乎早料到會是這個局麵:“你終於還是找來了。(《界》xian??jie.me《說》網)”

采采抬起頭來,看到媽媽那難以言喻的眼神,她終於完全相信了:身邊這個男人,的確是自己的父親!

“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聽見水王的這句話,采采心道:“爹爹為什麽有些憤然的樣子?是在生媽媽的氣嗎?”

“苦?”水後一笑,笑聲很複雜,似乎隱藏著無窮的失望與苦楚,“因為我沒想到你們這些男人會這樣執著!”

“那當然!”水王道,“共工祖神的大仇,就算持續千秋萬代,我們也一定要報!”

采采道:“仇?什麽仇啊?爹爹、媽媽,究竟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我已經長大了,你們就告訴我吧!”

這是采采第一次叫“爹爹”,水王一聽不由臉色大和,從水後懷裏把女兒擁過來,說:“采采,你要知道什麽,爹爹都會告訴你!不過眼前第一要務是搬家,這個地方品流太複雜了!等回到大相柳湖,我們再慢慢聊。”

“大相柳湖?”

“是啊!”水王道,“那裏是我們真正的家,是你出生的地方。好了,采采,這些話到了大相柳湖再說吧。剛才湖外的那股殺氣著實令人不安!”

那邊水後正把伏倒在地的蘿扶了起來。蘿老淚縱橫:“娘娘!我……”

水後還沒說什麽,一位執事快步進來,見到水後,大喜道:“娘娘!您!您無恙!”

水後點了點頭,水王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那執事道:“幾位長老把少主綁回來了,全族人眾也都在前殿候齊。隻有執事阿芝在湖外未回。”水王頷首道:“好,下去等著,待我和王後施展水遁大挪移,這就走。”采采驚道:“現在?那阿芝姐姐呢?”水王道:“我和你媽媽要做一件大事!按現在的情況看,這裏耽擱不得!等大事完成再回來找她吧。”“可我還沒和岸上的朋友們告別呢!”“岸上的朋友?”水王厲聲道,“是那些來自平原的家夥麽?”采采被父親喝得一怯,點了點頭。水王怒道:“你是水族的公主!怎可和平原那些下賤種族交往!”“可,可是他們……”采采還想說什麽,但見父親盛怒,一時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師韶悟透樂道之至理,有莘不破等無不替他高興,連桑穀雋也因大姐的解脫而消除了對他的仇視。羋壓道:“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咱們也別睡覺了,我去弄幾個小菜,就這樣賞月到天亮。”有莘不破和桑穀雋都叫好。

突然小相柳湖水平麵一陷,從湖中外流的支河水流倒湧,把有窮商隊沒有錨實的幾艘舟筏衝進了小相柳湖。羿令符鷹眼一閃,道:“看!那個浪花!”眾人隨著他的手指望去:隻見一個浪花朝著注入小相柳湖的小河湧去,一個影子一晃,江離駕著七香車追過去了。

有莘不破道:“可能是小水晶宮出事了,我下去看看!”閉氣往水裏一跳,潛入湖底,不由嚇了一跳湖底那個隔水空間竟然消失了!魚蝦在原本一片幹燥的水下空間若無其事地穿梭著,如果不是那被湖水淹沒的房屋瓦宇,他幾乎要懷疑小水晶宮究竟是存在過,還是僅僅出於自己的幻想。

淹沒在湖底的一切靜悄悄的,每個房屋都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有莘不破尋遍所有的殿宇,才在“水晶小築”見到阿芝她正呆呆地望著那個本該安放碧水水晶的空位,連有莘不破遊近自己也不知道。

有莘不破向阿芝比畫手勢,她卻視而不見,甚至有莘不破把她拉出了湖麵,阿芝仍然沒有知覺。

這時江離也回來了,對眾人道:“那個浪花逆流而上,桑兄隆起來的那個斷崖被人鑽出一孔小瀑布接入小河,那個浪花就逆著瀑布進了那個沼澤。我到沼澤上空的時候,隻來得及看到東郭馮夷鑽破的那個地泥之竅冒出幾個水泡!看來她們是利用水族的咒法從那個地方離開的。”

桑穀雋道:“你看她們是往哪裏去了?”

江離搖了搖頭道:“不清楚,猜不出來。論起這水中的勾當,我對水族實在是甘拜下風。隻是不明白她們為什麽要走得這麽著急。就算不想讓我們知道去向,至少可以打個招呼啊。”

“那是因為她們對我們存著忌心!”羿令符道,“確切一點說,她們應該是對外族的人都存著很重的疑忌。這個民族一定有過一段被他族傷害的過去!”說著看了阿芝一眼,心中一陣憐憫:“她隻怕是被族人拋棄了。”

阿芝不知道在外麵失魂落魄地遊蕩了多久,這才習慣性地潛回湖底,來到小水晶宮門口,本來迷迷糊糊的她突然驚醒過來,就如被人用冰水灌頂淋下:小相柳湖內,族人走得一幹二淨!水族能帶走的東西都已經帶走了連同那塊巨大的碧水水晶!

阿芝發了瘋似地在被淹沒的小水晶宮亂轉,可是她什麽也沒有找到!族人沒有給她留下任何路標指引,也沒有留下任何言語文字!

“我被拋棄了……”她亂了心神,連避水訣也散了,湖水四麵八方地向她湧了過來,把她淹沒!

就在剛才,她被一個男子拒絕!現在,又被自己的族人拋棄!“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她如今剩下的,隻有她自己了這個自己或許隻有這具皮囊本身,因為她的心在這半日之間已經被命運撕裂成了碎片!

不知過了多久,她似乎感到有人把她帶出水麵,但直到羋壓一聲“阿芝姐姐你怎麽啦”,才把她完全喚醒。阿芝環顧四周,眼光在桑穀雋臉上停了停,又羞辱地低下了頭。

“阿芝姐姐,”羋壓問,“小水晶宮出了什麽事情?”

阿芝幾乎哭了出來:“我不知道!”

有莘不破道:“不管出了什麽事情,你先跟我們一道吧。我們一起去找采采。”

阿芝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桑穀雋,搖了搖頭,突然站起身來,跳入水中。

有莘不破一愣,問桑穀雋道:“她怎麽了?”

桑穀雋聳肩道:“我怎麽知道!遇上這種事,大概要靜一靜吧。”

阿芝順著潮流不知漂了多久,進了大江。她開始感到很餓。頭上一片白光,看來現在是白天,但江水卻有點冷,滲透了她的衣服,刺激著她的皮膚。這種冰冷的感覺讓她沒來由地感到害怕,於是她畏縮地向岸邊靠去,任由江流將自己向下遊衝去。可是那水,還是那麽冷。

突然,一股暖意當頭灌下來,讓她的身體產生一種莫名的顫抖。她一用力,浮出了水麵,看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立在江邊一塊高高的石頭上,向自己這個方向射尿。江水已經把阿芝衝開了半步,所以那淡黃色的水柱並沒有對著她當頭而下,僅僅落在她右肩附近的水麵上,有力地把江麵衝得恁響。

“他很強壯。”阿芝想。這個孤獨的女人,此刻居然忘記了羞恥。

那個射尿的男人顯然被阿芝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他已經是一個很有身份、很有地位的大人物了,本不該再做出這種大失體統的事情,隻是剛才忽然想起童年的舊事,一時忘情,竟然放肆起來,玩得高興,竟然也沒有發現阿芝的靠近。

“要不要殺了她呢?”男人想著,收起了水槍。

阿芝爬上江岸,怔怔地望著岩石上的那個男人:他的身體比桑穀雋成熟得多,看起來也結實得多。有莘不破的身體和他相比,隻能算是一塊未經鍛造的銅胚;江離的身體相形之下簡直就是一個花瓶而這個男人的身體,絕對是一柄經過千錘百煉的寶劍!

男人本來盯著阿芝的咽喉,正想使個“破空刀影”切下去,突然發現她咽喉緊了一緊,經驗極其豐富的他馬上察覺到這女人不對勁。眼光下移:阿芝全身濕漉漉的,把一個完全成熟的女性身段無遮掩地暴露著。“還不錯。”男人想,眼光上移,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一前一後向巨石後麵走去。

石頭後麵傳出了阿芝的呻吟聲,當陽光移位投射進去,但見阿芝已經全身**,軟綿綿地匍匐在男人身上,整個人都顯得很迷離。

“你叫什麽名字?”男人問。

“阿芝。你呢?”

“都雄魁。”男人想了想,說,“你跟我歡好的時候,可以叫我葫蘆,不過在人前不許提這個名字,否則我就殺了你!”

共工遺恨

都雄魁把阿芝帶到自己臨時的落腳處,取出了酒食。兩人酒足飯飽以後,又纏綿了一回。都雄魁忽然問道:“你是水族的,是不是?”阿芝一怔,點了點頭。“看你的年紀和功力,在族裏地位應該不低。共工的傳說你知道麽?”阿芝警惕起來,盯著都雄魁,這個男人卻毫不理會她的逼視。阿芝道:“我們隻是萍水相逢,你不用指望在我這裏打聽出我族的秘密!”都雄魁一聽,嗤之以鼻:“秘密?你們的秘密我知道得比你還多!我隻是問你知道不知道。”“知道又怎麽樣?”

都雄魁又道:“十六年前水族分裂的始末,你應該也經曆過吧?”阿芝一陣害怕,驚道:“你、你怎麽知道的!”“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都雄魁問。“那時候我十六歲……你到底是誰?為什麽知道我族這麽多的事情?啊”

都雄魁突然拉開她的雙腳,進入她。兩人一陣亂叫亂動,又各流了一身的汗。阿芝徹底軟了下來,伏在都雄魁身上,蜷曲如同小貓。都雄魁的呼吸頻率和說話語調卻一如往常:“你都知道,那就很好。”從他的聲音裏阿芝可以感到這個男人精力依然充沛,天啊!他剛剛幹了她兩次,卻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這個男人是鐵做的麽?阿芝反而有些喘息:“好什麽?”

都雄魁道:“你認識有窮商隊那群人是不是?”“嗯。”“好,明天你就去見他們,把十六年前的事一五一十跟他們說。”“什麽!”阿芝抓住都雄魁的兩臂,撐起身來,“你說什麽!”都雄魁冷冷道:“我的話不喜歡說第二遍。”這男人剛才正和自己親熱,但現在臉色一變,一股殺氣向阿芝逼來,讓她打了一個寒戰。“我,我不能說!那是我們水族最大的秘密。

如果泄漏出去,那……那……”都雄魁笑道:“秘密?哈!那根本不是什麽秘密。”“不是秘密?”都雄魁冷笑道:“共工遺禍,各大門派的典籍上都記載得明明白白,見識稍廣的人誰不知道!哼!幹這麽大的事情還妄想能瞞住天下人的耳目,當真愚蠢之極!十六年前,溯流伯川才發動水月大陣,我們就都知道了。”

阿芝駭然道:“你們?”

“嘿!你們水族自以為躲得隱秘,其實是因為幾百年來我們不想動你們。但你們想水漫天下,這事我們就不能不管了!本來天下間死多少人與我無關,但如果全世界都變成一片汪洋,我豈不少了許多樂趣?”

阿芝又是一陣顫抖,伏在都雄魁胸膛上,心道:他知道的!他真的都知道!忍不住問道:“你剛才說‘我們’,那麽知道這件事的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人了?”

都雄魁漫不經心地答道:“嗯。祝宗人、藐姑射,還有獨蘇兒。”這幾個名字若是見聞廣博如桑季、靖歆等人聽了,那當真是如雷貫耳!但阿芝僻處西域,卻是一個也沒有聽過。

都雄魁繼續道:“溯流伯川以為自己做得隱秘,卻不知道他正要召喚‘水之鑒’的時候,我們幾個正在旁邊看著呢。但不知為什麽後來他突然停住了。你知道原因麽?”

阿芝道:“因為水後不同意。”“哦。”都雄魁笑道,“這個女人倒有點見識。”阿芝道:“如果當初我王真的把‘水之鑒’召喚出來,你們又會怎麽樣?”“怎麽樣?”都雄魁淡然道,“還能怎樣?自然是宰了他。”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顯得容易。發現阿芝在發顫,都雄魁問道:“你是冷,還是害怕?”阿芝道:“我害怕。”都雄魁抬起她的下巴,笑道:“放心吧。讓我覺得爽的女人,隻要不觸我逆鱗,我一定不會虧待的。”阿芝道:“你會一輩子對我好麽?”“不會。”沒有女人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這種話會高興,阿芝也不例外。眼前這個男人,連謊話也不屑說!“別哭著臉!”都雄魁不悅道,“我不喜歡哭著臉的女人!”阿芝忍住了眼淚,道:“你說你們能殺水王,為什麽還要我去跟有莘不破他們說水族的事情?”

都雄魁笑道:“‘水之鑒’奈何不了我,但要收拾那對公婆還是很麻煩的。如果有那幾個喜歡多管閑事的小子代我們動手,豈不省了我許多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