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神共工怒觸不周山後的千年遺禍(7)

第26節 第26章 水神共工怒觸不周山後的千年遺禍 (7) *!? ? (16 14)

阿芝猶豫了一會,道:“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嗯?”“你露一手,如果真有能夠殺死我王的實力,我就聽你的話,把事情告訴有莘不破他們。“若”《ruo》“看”《kan》“小”《.com》“說”“網”否則……”阿芝話沒說完,突然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啪啪啪連扇了自己十幾個耳光兩隻手不知被什麽力量控製了,竟不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都雄魁冷笑道:“疼,是不是?我讓你記牢了!你沒有資格跟我做交易!”

阿芝兩頰紅腫,**裸地站著,又是尷尬,又是羞辱。都雄魁臉色一緩,道:“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就當你剛才隻是好奇。來!讓我快活快活,我讓你開開眼界!來啊!”

“嗯,不錯,不錯!”都雄魁在地麵的影子逐漸拉長、變大,和附近一座高山的影子連成一片。“喔”都雄魁身子一震,大山的影子突然倒卷上來,把山河都籠罩住了。

水族的人不告而別,蒼長老等人不免有些不悅。有莘不破卻連連為采采辯護:“她們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啦!一定有苦衷!”

水族已經遷走,小相柳湖再無可戀,有窮商隊再次起錨出發,繼續逆江而上。這日有莘不破正和夥伴談論水族的事情,突然東南方傳來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嚇得有窮武士刀劍出鞘,慌忙警備。幾匹水馬被那突變所驚,亂了陣形,羿令符忙跳過去想法穩住舟筏。

所有人都望向東南,但見煙塵蔽天,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江離道:“難道是山崩?看樣子又不大像。”有莘不破一拍腦袋,道:“我知道出什麽事情了!”江離奇道:“哦?”有莘不破興奮地說:“雒靈的師父和那個血魔打了起來!一定是這樣的!”江離道:“原來是亂猜,不過也有幾分道理。”

雒靈卻皺了眉搖頭。桑穀雋道:“我去看看!”接著招來幻蝶,迎風而去。“我也去!”騶吾一跳,馱著羋壓橫過十幾丈的江麵,也向東南奔去。江離道:“我去照應照應!”說著上了七香車。有莘不破也要上車。羿令符這時已經安撫住水馬回來,把他攔住道:“個個都去了,這裏怎麽辦?別忘了你是商隊的台首!”有莘不破忍了忍,歎了口氣道:“也罷。”

師韶道:“無瓠子委實非同小可!他既有心為難你,我們便一刻也不能掉以輕心!江離和桑穀雋機智靈敏,兩人互相照應,就算遭遇大敵,當能全身而退。羋壓年紀還小,你剛才應該攔住他的!”

有莘不破笑道:“放心吧!這小子福氣大得很!而且最近功力好像進步不少。你不知道!我們剛剛上筏出發時候,和桑穀雋三個人在有窮之海裏麵亂打一通,羋壓那小子的重黎之火好厲害!連我的鬼王刀也差點被他燒軟了!”

有莘不破和羿令符、師韶說著話,雒靈仍像平時一樣,在旁邊靜靜聽著,既好像這“無憂”車頂沒有她這個人的存在,又像她已經和整個環境融為一體。

說了半日的話,有莘不破開始擔心。羿令符指著有莘不破腳下道:“看。”有莘不破眼睛一亮:“多春苗的種子?嘿,肯定是江離留下的。”羿令符道:“江離心思細密,如果有事,一定會示警的。”才說著,東南兩個黑點漸漸靠近,有莘不破看清是幻蝶和七香車,鬆了口氣。而地麵上,騶吾在山林間跳躍如飛,來勢竟不亞於空中飛馳著的幻蝶和七香車!桑穀雋和江離還沒降下來,它已經橫江跳上了舟筏。羋壓笑嘻嘻對桑穀雋道:“嘿!還是我快了一步!”

江離走下七香車,車上赫然還有一個昏迷的阿芝!有莘不破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桑穀雋道:“東南一片亂石,看樣子倒像是一座山被什麽東西壓塌了!我們去的時候,隻看見她一個人躺在那裏。”

有莘不破道:“她沒事吧?”“沒事。”江離道,“隻是暈厥而已,身體沒有什麽不對勁的。”羿令符道:“看出是什麽人幹的麽?”江離道:“看不出來。”有莘不破道:“會不會是什麽幻獸?”“不像。”江離道,“那兒到這裏的路程,如果有人招出這麽強大的幻獸,我們應該可以提前感應到。”桑穀雋歎道:“看來一切隻能等她醒來再說了。”

阿芝醒來已是子夜。在都雄魁達到**的那一刻,她親眼見識到都雄魁那反手間摧毀山巒的可怕力量!她剛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卻覺都雄魁往她頭上一指,便人事不知了。醒來後還未睜開眼睛,先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原來是有窮商隊的人!她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但卻也猜到了七八成多半是都雄魁的安排。而且阿芝也馬上想起都雄魁讓她做的事情如果她真的這麽做,那就意味著叛族!可是如果不這麽做,除了會惹怒都雄魁以外,也不見得能夠以自己的犧牲換來水族的平安都雄魁的力量實在太可怕了,水族上下根本難以抗拒。何況那個秘密都雄魁早就知道,即使自己不說,他仍然有辦法通過另外的渠道知會有窮商隊。

“你醒了嗎?”是江離的聲音。阿芝睜開眼,第一個就看到了桑穀雋。心中七情翻滾,別過頭去。桑穀雋心中大是奇怪:她對我的態度好像有點怪怪的……也許是我多心了。別人卻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有莘不破和江離好言追問山巒崩摧的事情,阿芝卻不肯開口,隻是搖頭。

“算了,”江離道,“讓她休息吧。”說著眾人就要退出去。阿芝突然道:“等等!”她慢慢坐了起來,又猶豫了一會,這才道:“山峰坍塌的事情,我不能說。但小水晶宮、小水晶宮……”

有莘不破急道:“小水晶宮怎麽了?采采出事了嗎?”

阿芝道:“我下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有莘,你不是問過我們為什麽水族沒有男人麽?”有莘不破道:“是問過。這和采采失蹤有關係麽?”“我不知道。或許有些關係。”阿芝停了停,終於下定決心,道,“這本來是我們水族的秘密,最大的秘密……”想到這個秘密終於要從自己口中泄漏出去,想到這些話一出口,自己將永遠不能回歸本族,阿芝不禁一陣難過。

“我們水族的來曆,你們知道麽?”見眾人均搖頭,阿芝道,“你們平原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不過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關於共工大神的傳說?”

“啊!”有莘不破驚道:“水族、水族,難道你們……”“不錯!”阿芝道,“我們就是共工大神的後人!”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不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故水潦塵埃歸焉……”那個強橫冠絕古今的叛逆者,一怒而遺禍天下這是有莘不破等人在舊籍上讀到的曆史,但阿芝所知道的曆史呢?

“族老們說,很久很久以前,我們是居住在平原的。那裏有肥沃的土地,有豐饒的物產。”水族的記憶到此被腰斬了。在對土地和王權的爭奪中,“我們被打敗了,共工祖神用他的生命推倒了不周山,阻住了追兵,我們族人得以退入西北、西南,從此開始了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流浪,直到在大相柳湖建立我們的新家園。”

有莘不破奇道:“大相柳湖?”

“不錯,”阿芝道,“大相柳湖。那是一片大澤,水草豐饒,我們在那裏,一過就是十一代!當年的戰敗慢慢變成一個傳說,過了這麽幾百年,仇恨早已不再被族人們掛在嘴邊,我們生活得很平靜,沒有曆史的包袱,也失去了振作的野心,直到幾十年前……”

那是三十年前,還是四十年前?阿芝也說不清楚,那時候她好像還沒有出世。但就在那幾年間,水族的幾個去過天山的少年才俊突然擁有了驚人的力量!族中長老參考殘存的典籍,知道他們所擁有的神奇力量和當年共工祖神所擁有的力量十分類似。

“那是一次覺醒,力量的覺醒,同時也是野心和仇恨的覺醒。不知為什麽,隨著力量的日益強大,男人們開始對平原的人那些把我們驅趕到這苦寒之地的民族產生徹骨的仇恨。”

這仇恨不僅是野心,不僅是妒忌,還有留在血裏的刻骨深仇!隻是水族的人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埋藏在骨血深處的仇恨會在這一代爆發!

“‘是共工祖神在引導我們!是我們複仇的時候了!’這個答案被大多數人接受,一位英勇的男人把大家鼓動了起來。不單是族裏的勇士願意追隨他,女人和小孩更把他視為部落的英雄。當時大家都相信他將帶領我們洗刷數百年前的屈辱,帶領我們回到本應屬於我們的平原。那個男人,成了這一代無陸一族的王水王溯流伯川!”阿芝眼中露出無限憧憬的色彩,“他是那麽英俊!那麽威武!即使離開大相柳湖的時候我還很小,即使我沒見他已經十六年了,但我至今仍然記得當年崇拜他的那種快感!他是我們所有人的偶像!也隻有他,才配得上我族最美麗、最善良、最聰明的女子這一代無陸一族的後!”

有莘不破等心中一動:“看來,這個水王就是采采的父親了。隻是為什麽如今水族沒有一個男丁?難道因為什麽原因盡數罹難了麽?”

“共工的力量本來已經消失於天地之間,三十年前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都雄魁沉吟著。獨蘇兒的這個問題,正是他這些年來最大的困惑之一。十六年來他耐住性子不動水族,這也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祝宗人非不得已不願多造殺孽,藐姑射生性疏懶,獨蘇兒厭倦人間世事,因此都雄魁不牽頭,大家竟然把這件事情給遺忘了,這才讓水族又多了十幾年的生機。

“應該是隔代血繼。”都雄魁道,“共工臨死前的詛咒把仇恨和力量一起藏在血脈的最深處,直到有適合的傳人才爆發出來!”

“可是即使是有適合的子孫,一般也需要一個引子。”都雄魁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沒有什麽意思。雖然說喚醒隔代血繼是你們血宗最拿手的本事,可我知道那不是你。”都雄魁冷笑道:“你到底要說什麽!”“我想把我們的約定修改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或許有一個你感興趣的消息。”都雄魁冷冷道:“我很久沒和人做交易了!”“我沒資格和你做交易?”都雄魁沉默半晌,道:“也罷,先說說你要幹什麽!”“我要‘小水之鑒’。”“咦?”“我也不會獨吞。我隻要雌鏡就行,雄鏡歸你。”“嘿!我要這玩意兒來幹什麽?”都雄魁冷笑一聲,又不禁奇道,“你都已經達到心魂神化、不滯於物的境界了,還要這東西幹什麽?”“你想知道?”都雄魁道:“你會說?”“不會。”

沉浸在往事中的阿芝繼續敘述著:那一年,年幼的她還不懂事,意氣風發的年輕水王率領水族精英越過高山大河,沿著大山南道的沙漠之徑,向東方進發。他們要複仇,同時也是為了給族人爭取更大的生存空間。“可是,可是……”阿芝的語音顫抖起來,“在那裏那個後來被稱為‘劍道’的荒徑上,我們遇到了那個人不!他是魔鬼!天上地下最可怕的魔鬼!”阿芝恐懼的眼睛中噙著淚水。有莘不破等不禁好奇:看來水族在那個人手下吃了大虧,所以後來沒有發生水族入侵中原的事情來。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竟能以一人之力讓一個鼓起侵略心的民族知難而退?

“當時隨行的隊伍中唯一的女子,也就是我們後來的水後描述說:那個夜晚,離綠洲不遠的荒道上,一個白衣人很寂寞地走來他隻有一個人,一把劍。”

有水族的人迎了上去問話。男人隻是一個過客,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裏,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說的話不多,但水族終於從他寥寥的言語中知道他來自平原,來自那些被水族憎恨著的民族。有一個驕傲的水族勇士上前挑釁,劍光一閃,那個勇士在血光中倒下了,衝突開始。

阿芝臉上兩行眼淚不絕如縷,描述著她從旁人那裏聽來的夜戰:“那個晚上是用血染成的用我們族人的血!我們的勇士一個接一個倒在那男人的腳下。沒有人擋得住他的一劍!共工祖神賦予我族勇士的神奇力量,在那神魔般的血色劍光下變得那般無用!”

有莘不破的瞳孔突然收縮,“神魔般的血色劍光”!江離、羿令符、桑穀雋……所有人都為水族的勇士們擔心,但卻不禁對那柄劍悠然神往。

眾人隱隱猜到那個白衣劍客是誰了!

“東征的勇士們在那一役幾乎盡數死難。我王擋了那個魔鬼三劍,身受重傷。水後沒有動手,絕望地坐在屍體中束手待死在那把魔劍前麵,人類的力量根本沒有抵抗的餘地!可那魔鬼卻沒有動手的意思,隻是踏著我族勇士的屍體,繼續向西走去。他到底要到哪裏去?追尋誇父的足跡一直走到日落之山麽?”

天山……劍道……有莘不破眼中呈現那個荒蕪的沙漠,那條用屍體堆砌起來的道路!他連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風姿絕代的男人,天下無敵的劍!

是他!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