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十萬工人圍信海
丁佐佐不見了!
下午,小佐佐在住宅區院子裏和小朋友玩跳房子。玩累了,幾位小朋友就坐在院子裏的長椅上休息聊天。一位年齡稍大的小朋友問,“佐佐,我們怎麽沒看見你爸爸媽媽啊,光看見你爺爺奶奶和姑姑了。”
這樣的問話以前也經常發生,小佐佐也就經常哭著跑回家找爺爺奶奶要爸爸媽媽。今天不同了,小佐佐不無自豪的說,“你們盡瞎說,我爸爸就是軒轅叔叔,我媽媽就是丁香姑姑。”
不成想,小佐佐的話被站在不遠處的兩個黑衣人聽見了。這兩個黑衣人是信海集團的爪牙劉阿貓和李阿狗。他們原來不過是信海集團的普通市場工作人員,主要工作就是拜訪和溝通客戶,搜集市場的各種有價值情報。最近,信東海和黃殊良為了對付上海工人勞動合作社,在信海幫會內成立了情報隊,阿貓阿狗主動申請得到批準,來到情報隊。簡單的訓練之後,阿貓阿狗就結伴獨立行動,開始打探有關上海工人勞動合作社的各種情報。兩個家夥聽到了佐佐的說話,知道了原來這個小女孩是上海工人勞動合作社主任軒轅弘和有名的國花丁香的義女。阿貓阿狗心想,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控製了合作社兩位主要人物的義女,將來還可以成為要挾合作社的手段。
阿貓阿狗走上前對小佐佐說:“佐佐,你爸爸媽媽在開大會,會場可大可氣派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佐佐一看是兩個大人跟她說話,就說:“我想去看,可是爺爺奶奶不讓我亂跑,我要聽爺爺奶奶的話。”
“你爸爸媽媽叫我們兩人來接你去會場,應該不是亂跑吧。佐佐,跟我們走吧。”
小孩子天真無邪,聽說是爸爸媽媽派兩位叔叔來接她去會場,就放棄了所有的防備。“那好,我去跟爺爺奶奶說一聲,你們等著我。”
阿貓阿狗連忙把佐佐抱起來。“不用不用,我們用汽車送你去,散會後,你爸爸媽媽也會跟我們一起回來的,不要很多時間的。你讓這些小朋友告訴你爺爺奶奶就好了。”
於是佐佐就對一位小朋友說:“明明,你去告訴我爺爺奶奶,說我跟兩位叔叔去大會場看我爸爸媽媽去了,很快就回來。”
幾位小朋友看到有人開汽車來接佐佐,都感到很羨慕,紛紛說:“佐佐,你放心去吧,我們這就去你家告訴你爺爺奶奶。”
阿貓阿狗做賊心虛,不敢耽擱很長時間,立即將佐佐抱到麵包車上,發動了引擎,絕塵而去。
車開到了信海集團位於浦東的物流倉庫,阿貓阿狗立即打電話向黃殊良報告。沒想到黃殊良聽完報告後,立即翻臉破口大罵:“你們兩個豬頭三,誰讓你們擅自行動的?我們還沒有任何準備,你們這是要毀掉我們信海集團啊。”不過人既然已經騙來了,也沒有送回去的道理。“你們馬上把小女孩送到服務公司來,不許讓小女孩受到驚嚇。”
小佐佐剛上車的時候還很興奮,可是當汽車駛進信海物流倉庫,小佐佐看到有好多大廠房(倉庫),裏麵的人一個個都是詭異的邪魅慘笑的樣子,就感到有些驚慌害怕了。“這肯定不是爸爸的地盤,爸爸的人都是很親切的。”回頭再看阿貓阿狗,竟然都是獐頭鼠目的模樣。“嗯,這些人一定都是壞蛋,他們綁架我了。”這時的小佐佐,雖然有些驚慌害怕,但是並不失措,表現得很冷靜。即便沒有經曆過,但是孩子往往能從他們優秀的親人身上受到某種優秀品質的熏陶。相反,孩子也往往能從他們卑劣的親人身上受到某種卑劣品質的熏陶。所以說,孩子的表現就是父母師長的一麵鏡子。
晚上七點多鍾,軒轅弘與丁香和司馬曄回到丁香家,才知道佐佐失蹤了。丁師傅和師母急得團團亂轉,老丁師傅丁建國的臉也是黑麻麻的。下午四點多鍾,有幾位小朋友來到家裏,告訴丁師傅和師母,佐佐被他爸爸派來的人用汽車接到會場去了。丁師傅和師母沒有多想,隻是感到奇怪,因為這不符合軒轅弘的行事風格。當軒轅弘和丁香回到家後,丁師傅和師母沒有看見佐佐,這才發現事情有所不妙。八十多歲的丁建國不容置疑地判斷佐佐被壞人綁架了。丁香也急得臉發白,急忙催促軒轅弘想辦法救佐佐。
軒轅弘立即給徐離遠山打電話,請他和韶芷婧到丁香家來。同時找到那幾位小朋友,向他們了解當時的詳細情況。轉眼間,徐離遠山和韶芷婧就閃躍到丁香家,聽說佐佐失蹤了,徐離遠山心痛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徐離遠山無法施術察探佐佐蹤跡。虧得韶芷婧還算冷靜,強控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施術察探,這才發現了佐佐被關在信海大廈的辦公室裏。
幾位小朋友描述了阿貓阿狗的長相和說的話。徐離遠山冷靜下來後,按照這個線索察探阿貓阿狗的行蹤,發現了信東海與胡涵三的勾結和欲顛覆上海工人勞動合作社的險惡用心。徐離遠山累得癱坐在沙發上,向軒轅弘報告了信東海和胡涵三的陰謀。
軒轅弘認為救出佐佐易如反掌,但是必須搞清楚,事後將如何處置信海集團。他把自己關在了丁香的房間裏,陷入了沉思。既然信海集團是上海工人勞動合作社的一股反對力量,就必須在它羽翼豐滿之前讓它沉沒下去。因為信海集團是一個商業和物流集團,以前一直沒有進入合作社的視線,隻是知道它擁有七、八十億的資產,從事著跨國的商業活動和物流活動。徐離遠山的察探,讓軒轅弘知道了,信海集團還有個信海幫會,對外稱為信海客戶服務公司,經常幹一些暴力打擊和清除競爭對手、爭搶市場份額的勾當。顯然,這是上海工商界的一個毒瘤,應當是在必須鏟除之列。但是這個情況是不是要通告上海市委和徐澤普呢?
讓軒轅弘所料不及的是,司馬曄已經將佐佐被信海集團綁架的消息用電話通知了司馬風。從定福社區回來後,司馬曄跟著軒轅弘和丁香去丁香家了,估計也不會回來吃飯了。司馬風買了兩份快餐回到家,老父親在家還沒吃飯呢。正要一邊吃飯,一邊跟蘇雲煲電話粥,恰在這時,電話鈴聲響了。一聽是妹妹曄子的聲音,就想開妹妹的玩笑。司馬曄急切地告訴司馬風,佐佐竟然被信海集團綁架了,韶芷婧說現在就被關在在信海大廈的辦公室裏。聽到這個消息,司馬風立即火了。“這些下三濫,竟然敢綁架我們的小佐佐,是活得不耐煩了。”馬上就給工人糾察隊和附近幾個社區的老友打電話。
司馬風放下電話,飯也顧不上吃了,跟老父親打了聲招呼,就閃躍到合作社自己的辦公室。當他從樓上走到院子裏,五百名工人糾察隊員已經集合。緊接著,就有數百輛汽車載著工人陸續來到合作社總部,院子裏根本放不下這麽多汽車。司馬風指揮汽車直接開到信海大廈現場,到了信海大廈才發現,已經有數百輛汽車停在信海大廈周圍,並且還有汽車載著工人陸續駛來,還有附近的工人則是步行走來的。工人們手裏拿著各種各樣的家夥,有木棍,鐵棍,還有拿著菜刀的。不到半小時,信海大廈周圍就聚集了十幾萬工人,裏三層外三層,將信海大廈圍得水泄不通。十萬工人圍信海,第二天,各電視台、報刊和網站是這樣報道的。
在黃殊良的辦公室裏,阿貓阿狗和黃殊良正在嬉皮笑臉的勸解小佐佐。“小妹妹,不用害怕,隻要你義父答應我們一件事,我立即就把你送回家去。”
小佐佐沒有哭,還算冷靜。她死死盯著黃殊良,“你們什麽也別想了,我爸爸不會答應你們任何事情的。我爸爸會帶領工人包圍你們這裏,把你們這座樓拆掉,讓你們沒地方住。”
話音剛落,客戶服務公司副總氣急敗壞地闖進辦公室。“黃、黃總,你快去看看吧,我們被包圍了,人山人海啊。”
黃殊良立即打開窗戶,從二十一層樓向下望去。外麵天已經黑了,隻見樓下黑壓壓的全是人,連路燈都顯得暗淡了。黃殊良感到不妙,“他們是怎麽知道這個小孩被關在這裏的?”說完就急匆匆地向信東海的辦公室奔去。
信東海的辦公室在第五十一層,他已經知道了信海大廈已經被工人圍困,正心想,到了第二天,這可是一個大新聞啊。黃殊良一頭闖進辦公室,“姨夫,這可怎麽辦啊,沒想到一個小孩,竟然搞出這麽大動靜,這可怎麽是好啊。”
信東海把臉一沉說,“慌什麽,合作社主任的義女,沒有這麽大動靜,那倒是奇怪了。不過這倒是把我剛剛想好的計劃破壞了。你眼珠子還轉什麽,還不趕快報警,我倒要看看公安局怎樣跟工人對手。”
黃殊良走後,阿貓阿狗麵麵相覷,他們絞盡腦汁,也想不到,為了一個孩子,竟然被十幾萬工人圍困,這場麵,他們一輩子也沒見到過。他們擔心,出了這麽大的事,黃殊良會不會責怪他們。
樓下,工人們已經衝進大廈前廳,保安經理對著工人們作揖,“工人朋友們,我們也是給人打工的,你們就行行好,別往裏衝了,我們的飯碗也不好端啊。”
司馬風卻說,“我們不用行行好,你們也不用擋著了,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你們並沒有責任。工人們情緒相當激動,我要說工人們不要往裏衝,你說工人們能答應嗎?”
保安經理情知在這種情況下,誰也攔不住這些群情激憤的工人。隻是稍稍猶豫了一下,工人們就占領了配電室,電梯控製室,大廈監控室等等重要部位。轉眼間,就有上萬工人衝進了大廈,從二十一層以下,全被工人占滿了。
阿貓阿狗正在擔心,忽然房間裏出現了一個人,隻是一抬手,“嗤嗤”兩聲,阿貓阿狗就人事不醒了。原來是韶芷婧閃躍到了這間辦公室。剛剛還十分冷靜的小佐佐,一看見韶芷婧,就“哇”的大哭出來:“婧姑姑,婧姑姑,壞蛋抓我。”
韶芷婧製住了阿貓阿狗,忙把小佐佐抱起來,親了一下,“佐佐堅強,不哭,姑姑來救你。工人們都來救你了。”韶芷婧拉開辦公室的門,“嗡”,一群工人衝進了辦公室,樓道裏全是工人。
工人們把阿貓阿狗弄醒,韶芷婧問道,“你們的負責人呢?帶我們去。”然後韶芷婧命令道,“開動電梯,我們上五十一層。”
信東海的辦公室很大,裏麵足足站了有一百多位工人。黃殊良的臉蠟黃,信東海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個地步。剛才他還在對黃殊良交代,死活不能承認女孩在他們手裏。哪想到,一位高個子美女抱著佐佐來到他麵前,而且阿貓阿狗也被帶來了。黑鐵塔一般的司馬風走上前,用手抓住黃殊良的脖子,瞪著眼睛問,“你說,你的手下幹出這種事來,你該不該負責任?”信東海盯著司馬風的鉗子般的手,生怕他的手也來抓住他的脖子。
被司馬風抓住的脖子很疼,但是黃殊良不敢叫出聲來。“哎呦,是是,我是該負責任,哎呦。”
然後司馬風對信東海說:“這事你也有責任,跟我們去公安局一趟吧。”
工人們押著信東海、黃殊良和阿貓阿狗,下得樓來,坐上汽車,直奔公安局而去。其他工人們就都逐漸散去了。
公安局裏,吳煥之局長正在密切注視著事態的發展。剛才政法委曾書記打來電話,市常委會通知公安局不許與工人對抗,不許派出警力,隻能派出少數人員密切觀察事態發展,工人的工作由市委來做。軒轅弘當得知有十幾萬工人包圍了信海大廈後,立即將事情向徐澤普作了匯報。徐澤普當即決定連夜召開常委會,首先確定了曾書記通知吳局長的那幾條原則。110指揮中心打來電話,說信海集團報警。吳局長不為所動,隻對著電話吼了一句,“惡人先告狀”,就放下了電話。
大約九點鍾的時候,工人們分乘一百多輛汽車浩浩蕩蕩來到市公安局門前,吳局長忙出來迎接工人們。司馬風把信東海、黃殊良和阿貓阿狗推到吳局長麵前,說:“吳局長,要是依著工人的憤怒,這幾個人都會被當場踩死。你們就依法看著處理吧,不過你們必須向我們工人有個交代。否則工人們是不會答應的。”
雖然見麵不多,但是吳局長是認識司馬風的,但是就從來沒見過韶芷婧,剛才趴在韶芷婧肩頭睡著了的小佐佐,這會兒也醒過來了。聽見司馬風管麵前的這位警察叫吳局長,就也十分乖巧地說,“吳叔叔,就是那兩個壞蛋騙我說我爸爸派他們來接我去會場,這兩個壞蛋,真壞,你要槍斃他們。”然後還指著黃殊良說:“他還說,隻要我爸爸答應他們一件事,就馬上放了我。”
吳煥之疼愛地摸了摸小佐佐的臉蛋,“小佐佐,吳叔叔答應你,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竟然敢欺負我們的小佐佐,法律不會饒恕他們。”
司馬風還說,“整個事情的經過,合作社是會給市委一個詳細的報告的,我們就不用去做筆錄了吧。”
“哦,那你們的報告要將解救現場的情況詳細說明,最好還有當事人的證詞。”吳局長從韶芷婧手裏接過小佐佐抱著,順口囑咐道。然後又對佐佐說:“小佐佐,跟吳叔叔去看審問這幾個壞蛋,好不好?”
可是小佐佐並沒有給吳局長這個麵子。“不好,我不想看見這幾個臭壞蛋了。我累了,困了,我還沒吃飯呢,我要回家。我爺爺奶奶看我沒回家,一定都著急了。”
韶芷婧看小佐佐這樣駁吳局長的麵子,也感到不好意思。忙從吳局長手裏接過來小佐佐。“吳局長,小孩子,不懂事,您原諒。佐佐,我們回家,你爺爺奶奶都急壞了。”話音剛落,吳局長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小佐佐回到家,從韶芷婧懷裏掙脫出來,就一頭撲到丁建國的懷裏,“阿爺,佐佐讓您擔心了。”一路上佐佐的小腦袋瓜還想,這個時候,應該最擔心自己的是祖爺爺了。想著每天清晨跟祖爺爺到街邊公園溜晨早,小佐佐感到很幸福。丁建國眼中閃著淚花,緊緊抱著小佐佐。“嗬嗬,我的乖乖佐佐,快去看你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去,他們也著急啊。”在丁建國的印象中,佐佐就是軒轅弘和丁香生的孩子。
奶奶劉文英給佐佐做了她最喜歡的吃的蛋羹,佐佐邊吃邊興奮地說,她看到好多好多工人,把那些臭壞蛋都嚇壞了。吃著說著,小佐佐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丁香用毛巾給佐佐擦了臉,擦了手腳,然後就抱著佐佐到自己房間去睡覺了。自從丁香當了佐佐的媽媽後,佐佐就和丁香一起睡。
吳局長接到的電話,是胡涵三打來的。在胡廷廣擔任上海市委書記的時候,吳煥之是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長,與胡涵三很熟。但是信海集團這件事激起了民憤,已經驚動了上海市委和常委會,吳煥之不敢答應胡涵三的寬釋信東海和黃殊良的請求,隻是含含糊糊地告訴胡涵三信東海和黃殊良負有領導和管理的責任,並且囑咐胡涵三最好不要和工人勞動合作社對抗,否則他老爸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第二天一早,還不到七點鍾,徐澤普與女兒胡蕊蕊就來到丁香家。小佐佐早就起床和丁建國出去溜晨早了。軒轅弘與丁香相擁而眠,還沒起床。在住宅區門口的早餐店,徐澤普遇見了正在買豆漿和油條的劉文英。“劉老師,買早點啊,小佐佐怎麽樣,昨天受到驚嚇沒?”
劉文英還記得徐澤普和胡蕊蕊。“徐書記啊,佐佐很堅強,現在跟她阿爺去溜晨早了。”
在街邊公園,小佐佐成了新聞人物。“佐佐,昨天被壞蛋綁架,你害怕沒啊?哭沒哭啊?”
“我沒害怕,也沒哭,我是看見我婧姑姑來救我的時候,才哭的。那幾個臭壞蛋已經被送到公安局了。”大家都理解,小孩子受困,看到親人就會感到委屈,就會哭,這很正常。之餘大家都十分憎恨信海集團,大人們的事情,讓小孩子受辱,這世界上還有公道嗎?
十萬工人圍信海,這件事說明,在組織起來的工人麵,任何資產階級的反動勢力都不足為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