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左蕩右平



回到青冥穀後,楚燃竹將天泱殿之行如實稟報了穀主端逢,被端逢斥責“過於輕心”而罰他麵壁思過三日。

另一方麵,潮風的病終於痊愈了。好不容易又見到太陽,他再度和雪葵開懷的在穀間嬉戲。

雪葵當真還是孩子性。

“潮風哥哥,昨天剛好是雪葵滿十五歲。”

潮風一聽自己生病期間錯過如此大事,便一早就帶著雪葵去集市買些首飾,因為心中激動,都忘了去探望關禁閉的楚燃竹。

還是函勿有心。

“真沒想到,你竟惹上天泱殿的大小姐。怪不得那時要她向你敬酒時,她會神色奇異。””

函勿靠著窗,看楚燃竹端正的跪在一幅壁畫前默然不語。

休縈拎著一個籃子過來,跪在楚燃竹旁邊,掀開罩布,笑得美滋滋的:“二少主,午飯來啦!這可是我花了整整兩個時辰親手做得飯菜!”

楚燃竹沒有張聲。

休縈直腸直肚的,最耐不得別人沉默。“楚燃竹你怎麽回事?!本姑娘辛辛苦苦給你弄飯,你敢不領情?!”

楚燃竹這才誠懇道:“嶽姑娘,謝謝。”

“這還差不多!”休縈為他盛好了飯菜,“我說你也是的,又沒人監視你,何須一直跪著?!”

“義父用心良苦。”楚燃竹接過飯菜。

休縈譏道:“真死腦筋一個!若換做我,照單全收才怪!”

楚燃竹未語,嚐了幾口菜,神色似是覺得品到了美味,這令休縈心下得意起來,想著本姑娘的廚藝果然大有長進,日後定要讓函勿也讚美……想著愈加驕傲,笑言:“多吃點多吃點,別客氣啊!”

誰想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聲少女的喊叫。

——“楚燃竹你給我出來——!!

休縈的手一抖,碗筷險些掉地了。

“怎麽……?”楚燃竹稍詫。

而函勿望向窗外,觀察了會,扭過臉來。

一對上函勿的目光,楚燃竹便知道,必然有大麻煩找上門了。

“是何人?”

“天泱殿大小姐。”

楚燃竹的心底泛過絲怒意,而休縈插嘴道:“啊?就是那個閉月羞花的大小姐啊?那我定要去看看!”放下碗筷就衝了出去。

“休縈!”當函勿阻道時,已剩一道門在那裏晃晃悠悠,休縈奔得比兔子還快。

青冥穀的門口,已然聚集了一大群弟子。

果然是天泱殿的潤玉小姐找上門來,帶著幾十名弟子,各個持刀握劍,殺氣騰騰。

“怎麽回事?!”端逢穀主急匆匆到來。

眾弟子們讓開道路,將他擁到最前。

一眼鎖定了潤玉鶴立雞群的氣質,端逢道:“姑娘何人?!”

“哼,你給我聽好了!”趾高氣揚,雙手叉腰,“本小姐潤玉,就是天泱殿的少主!”

一聽“天泱殿”三字,端逢心中顫抖三下。

身為一穀之主,不論來得是冰刀雪劍還是冷嘲熱諷,端逢都要一肩擔負,讓弟子們能有心理靠山。

端逢道:“原來是潤玉大小姐,不知來青冥穀所為何事。”

“哼,你別裝蒜!虧你還是穀主,我爹好心請你們吃酒,你居然縱子偷盜,安得什麽心啊?!”

“縱子偷盜?!”端逢詫然:“小姐何處此言?!”

“你還裝蒜!”潤玉將手拍至脖頸,叫道:“本小姐最寶貝的玉佩,從來都貼身戴著的,就從那天你兒子進我閨房後我就找不到了!你說不是他偷得還能是誰?!”

青冥穀眾人大嘩。

端逢道:“小姐定然有所誤會,我義子品行端正,絕不會犯行竊之舉。”

“你做爹的當然袒護兒子,我說是他就是他!你少狡辯,把楚燃竹交出來!”

見潤玉這麽目中無人,端逢也不是等閑之輩,當下厲語:“我端逢之子品行如何還輪不到小姐提點,若無確鑿證據,我奉勸小姐莫要輕舉妄動,以免落人口實!”

“你——!”潤玉哽住了。

這下不少青冥穀弟子都在心中嘀咕著:這大小姐分明欺軟怕硬……

而天泱殿這邊一看潤玉落到了劣勢,立刻就有一人幫腔道:“端逢穀主此言差矣。”

說話的是正是那位頭戴墨藍綸巾的男子,一襲深藍錦袍繪描暗花紋。他笑意盈盈,像個文人般雅然多情。但端逢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此人是個高手。“這位先生是……?”

那人恭敬問禮,舉手投足之間規矩的教人無可挑剔。

“在下天泱殿疆塬,向穀主問安了。”

“幸會,”端逢回禮,“這位先生有何見解?”

“這見解嘛,在下可不敢妄說。隻是……就事論事,先不說貴方少主是否盜了潤玉小姐的玉佩,至少現下看來,貴方少主嫌疑很重。還望穀主行個方便,要少主與我等走一趟。穀主大可放心,我天泱殿向來處事公道,斷不會冤枉貴少主。此事一旦徹查,我等定第一時間予穀主一個滿意的答複。”

端逢窒了窒……此人禮數俱盡,反讓人不好反駁。

潤玉趁機大叫:“所以趕緊把楚燃竹喊來!他要不是心裏有鬼,又怎麽不敢出來!?”

話音剛落便聽到編鍾般的聲音澎湃湧來。

“在下楚燃竹已經來了!休要再言辭鑿鑿,咄咄逼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