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最是無情（六）
狼族的事情算是了了，但是四國與勾漠還有北疆的戰事依然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原本被狼族控製的北疆見狼族倒了便派人遊說了勾漠的皇帝文曜，文曜被鼓動，雖然沒有公然與雲徹撕破臉皮，但是冉汐在勾漠的人都被文曜做了，而雲徹的人也都被軟禁了起來，將雲徹在勾漠的一切權力都架空了，隻剩下了一個王爺的頭銜。
這些消息都是軒轅天下在勾漠的分舵傳回來，由鳳連城告訴雲徹的。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雖然早就知道事情沒有這樣順利，但是此時的反目仍然讓雲徹痛心。她不在乎多一個敵人，但是卻痛惜少一個朋友。
身子還沒有完全養好，雲徹回京城的半途中就掉轉了方向，趕往了中州與勾漠的戰場。
慕容塵此時已經是將軍了，跟淳於靖還有仲玉升一起迎接了雲徹，而韋孝文、霍飛還有陳子雲在另一個戰場上跟四國的部分將領一起對戰北疆。戰事說不上順利，也說不上不順利，勾漠要打要不打的，很難捉摸他們的用意，所以戰士們的鬥誌也並不是很高。雲徹到達戰場的第一件事就是鼓舞士氣，並且當天夜裏就發動奇襲打了勾漠一個措手不及。
淳於靖還有仲玉升、慕容塵跟雲徹在帳篷裏議事，淳於靖沒有說上幾句話的功夫，雲徹突然就支撐不住癱倒在了椅子上。當時他們都嚇壞了，慕容塵更是立即上前去扶起了雲徹，連連喊著要叫軍醫來。雲徹卻擺了擺手，阻止了他，虛弱地笑著道：“我的醫術難道還不如那些軍醫嗎？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不過是休息地不夠而已，無礙的。”
雖然雲徹這樣說，但是眾人臉上的陰霾卻都沒有散去。他們心裏都清楚，如今的中州雲徹就是頂梁柱，雖然說即便沒有她中州依然堅實、人才濟濟，但是其他人卻並不這樣認為。前一段時間雲徹死在狼族的消息一傳出來，周邊的國家——不光是北疆跟勾漠振奮了士氣，就是其他的小國也都對中州有所覬覦，蠢蠢欲動。不過雲徹立即就生龍活虎地出現了，不光壓製住了其他三國，在外的壓力也銳減，就是本國的將士們也都增加了信心。所以說，如今的中州，至少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沒有雲徹是絕對不行的，就是再強的一個國家經曆過幾場戰亂之後也是要垮的。
“怎麽都是一副憂心的表情啊？我還沒有死呢，你們這是幹什麽？”雲徹苦笑著道，“不必擔心，我不過是重傷未愈，身體一時受不住而已。要我死，我不想的話就是閻王爺也拿我毫無辦法的。”
“雲姐姐就是這副德性！”慕容塵突然間生起氣來了，衝著雲徹壓低了聲音吼道，“以前也是這般，如何就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慕容……”淳於靖剛想要教訓慕容塵，雲徹卻淺笑著開了口，道：“好久沒有人這麽指責我了，還真是讓我想起來以前的時候啊！淳於將軍不必在意，塵兒是故人之子，論起來我們還是有一些交情的，無礙的。”
“也就是輔政公你，要是別人的話怎麽能夠這樣輕易地原諒你呢？唉——慕容倒是一個可塑之才，就是這脾氣……年輕啊！”淳於靖有些無奈地感歎道。
“哈哈……算了，淳於將軍，他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要怎樣由得他們就是了。不像是我們，就是想要意氣用事也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了啊！”仲玉升笑道，“說到這裏，末將還尚未謝過輔政公的知遇之恩呢！若非輔政公寬宏大德，在亡國之後啟用末將的話，末將一家恐怕都難逃一死的厄運啊！輔政公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末將必當以死報效中州！”
雲徹虛弱一笑，作勢就要扶起欲跪拜下去的仲玉升，慕容塵搶先一步攔住了仲玉升，道：“仲將軍不必行此大禮，雲姐姐她是善心之人，或許從未想過讓那個仲將軍報恩的。”
“你這孩子……”淳於靖無奈地搖著頭，似乎對慕容塵實在是沒有了辦法。
雲徹僅僅是微微一笑，倒是沒有在意，“塵兒說的對極了，我不過是想著人盡其才、物盡其用而已，倒是真的沒想著給仲將軍什麽恩惠。你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掙來的，這是你施展才華之後的結果，我可是半點兒也沒有幫到你。而且……”雲徹說著，突然就沉默了起來，“無論這次戰爭的結果如何，以後還有的要打，我這裏還要拜托各位將軍了！”
“輔政公言重了，我們必當盡心竭力就是。”淳於靖跟仲玉升連忙道。
“哼，雲姐姐放心，我們必當是要殺敵報國的，不管敵人是狼是虎，是多是少，我們保管他們有來無回！”慕容塵信誓旦旦地道。
“讓敵人有來無回是好，你年紀輕輕的，切莫一時熱血上頭失了分寸，時時刻刻都莫要忘記，京城……家中還有人在等著你呢！”雲徹看著慕容塵，無奈地笑道，“各位將軍也是，萬事一定要籌謀地充分了，切莫讓家中的老少太過擔驚受怕了才是。”
慕容塵一時間紅了臉，害羞地道：“雲姐姐……”
雲徹跟淳於靖、仲玉升都一起大笑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也沒有必要對大家隱瞞了，還是讓你們知道的好。”雲徹突然間凝重了起來，“事實上，勾漠的雲王爺不是別人，正是我本人。”
“什麽？竟是輔政公？”淳於靖不敢置信地道。
“怪不得，我還一直以為勾漠的雲王爺與姐姐名諱相同，原來竟然是同一個人啊！”慕容塵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我們最初與勾漠對陣之時會接到輔政公那樣的命令，原來……輔政公是已經將勾漠納入囊中了啊！”仲玉升驚歎道。
雲徹苦笑道：“當初無法直接接手勾漠，所以隻得了一個雲王爺的名號，事實上兵符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但是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我輔助文曜得了皇位，如今他羽翼漸豐，已經對我下手了。我在
勾漠的人都被他給控製了，兵符也收回了，如今我隻不過是一個架空了的王爺，空有頭銜而無權，若是此時回去，恐怕也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這……”淳於靖也憂心起來，事情到了這一步確實很難辦了，弄不好恐怕就隻有實打實的一戰了。
“所以，如今不是我不顧惜身體，隻是時間不能夠允許我靜養好了，到時候恐怕就已經無法收拾了。”雲徹歎了一口氣道。
“可是雲姐姐你也不能夠連傷都不養好了就奔波勞碌，勾漠反了我們打就是了，可是若……”接下來的話慕容塵是怎麽也說不出來的，頓時噤了聲。
“塵兒不必如此擔心，事情還沒有嚴重到你雲姐姐要豁出性命去的地步。”雲徹突然間笑了起來，寬慰慕容塵道，“就算是文曜軟禁了我在勾漠朝中的勢力，壓製了我軒轅天下在勾漠的分堂，我還有最後一個王牌呢！慕容老前輩傳給慕容青的烈焰門，在勾漠的勢力雖然不大，但是足夠我發揮了。我倒是真的很慶幸，當初慕容青交給我暫時代替她掌管呢！”
“啊……真的太好了！”慕容塵一時間激動了起來，“那雲姐姐你打算怎麽做？”
“所以啊，我就要說了。我們這樣……”淳於靖和仲玉升也湊上前去，聽雲徹說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商量完了之後，慕容塵留在帳篷裏照料雲徹，而淳於靖跟仲玉升則一起走了出來。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怪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走出去了老遠，淳於靖突然間停了下來，半是自言自語地感歎道：“難道我真的是老了嗎？如今的孩子一個個的都是怎麽了？猜不透，猜不透啊！”
“淳於將軍還寶刀未老，隻是……”仲玉升聽了淳於靖的話接著說道，但是說到一半突然間噤了聲，又是歎氣又是慶幸的，半晌才道，“輔政公她不是一般人啊！就是當初先皇也未必能夠及得上她的一半智慧吧？若是她想要皇位的話……”
“你在胡說些什麽——”淳於靖連忙打斷了他的話，雖然他也是這麽想的，這話可以想想，但是絕對不可以說出來啊！“話不可以亂說，是要掉腦袋的啊！”
“哦……多謝淳於將軍提醒，末將再也不會犯了！”仲玉升這才意識到了，連忙道。
“仲將軍是經曆過亡國的人，怎麽還能夠如此不謹慎呢？本將聽聽也就罷了，切莫再多言，若是被小人聽見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啊！”淳於靖再度提醒道。
“是，末將謹遵淳於將軍教誨！”仲玉升說完便閉緊了嘴巴，跟淳於靖兩個人部署去了。
帳篷裏，雲徹再是堅持不住兒睡了過去，慕容塵再一邊守著，心中多是焦躁不安。這樣的虛弱的雲徹他還是頭一次見，雖然說雲徹早就已經有了應對的策略，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狼族一行的凶險如何他不清楚，雲徹身死的消息傳出來的那幾天他雖然也不相信，但也是將信將疑的。直到聽到雲徹沒有死的消息而鬆了一口氣，但是如今見了她反而更加擔憂了起來。
睡了大約一個時辰雲徹就醒了，見慕容塵在守著她，雲徹多少有些過意不去，道：“我呀，真是的，竟然擅自睡著了！你呃累了吧？回去休息休息吧！”
“我不累，雲姐姐你休息就是了。你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要是沒有你的話，中州就會垮掉的！”慕容塵很是認真地道。
雲徹一愣，倒是沒有想到慕容塵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她卻並不這樣認為，“就算是沒有我，中州依然很強。你，淳於將軍、仲將軍還有其他諸位將軍都是一等一的良將；朝中的各位官員，無論是二哥還是四哥或者是落照、清逸都是一等一的治國之才，就算是其他國家以為中州是我一力支撐也好，但是他們若是這樣想的話必然會吃大虧的。就算是所有的國家都將矛頭指向中州，中州也還是有著一線生機可以反敗為勝的……隻是……我不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的，我的親人都在中州，我怎麽可能讓那個他們置身於危難之中呢？擋我者……必死。”
最後一句話雲徹是下了決心的，若是文曜一定要保全他的位子的話，那麽她就要將曾經給予他的一切、包括原本屬於他的一切都奪來。若是他真的執迷不悟的話，恐怕她也不得不實行四國對於狼族的戰略了——斬草除根。
“先不說這個了，你跟慕容還聯係著嗎？”雲徹突然間轉移了話題道。
說起慕容青來，慕容塵有些失落，微微搖了搖頭，道：“最初的時候還有些書信來往，可是後來她寫信突然說要我專心打仗，若是不拿出些成績來的話就不要回去見她了。我是常有給她寫信，可是她就一封也沒有給我回過了。”
雲徹微微一笑，道：“她會希望你能夠建功立業，這倒是有趣了。不過，你現在的功績已經完全可以去見她了吧？等勾漠的事情一了了，我們就回去見她去！”
“雲姐姐你老是這樣取笑我，真是討厭！”慕容塵有些生氣地道，“可是青兒她不給我回信，是不是她……已經不喜歡我了啊？”
“這個嘛……可能吧！”雲徹一本正經地道。
“啊？真的嗎？那怎麽辦啊？我可是好不容易……雲姐姐，我該怎麽辦啊？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啊！”慕容塵急躁地道。
“這個我也沒有辦法啊！我又不是神，怎麽可能左右別人的心意呢？”雲徹為難地道。
“那……我……我到底該怎麽辦呀？這……”慕容塵急躁地都快要哭了。
“不如，你現在立馬回去，確認了她的心意再回來好了！”雲徹提議道。
“這……嗯！”慕容塵好似下了決心，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如果她真的已經不喜歡我了，那我就回來，戰死沙場！”說著慕容塵就要往外衝。
“哎…
…回來——”雲徹本來隻是跟慕容塵打趣，見他動了真格，趕緊將慕容塵喊了回來。
“雲姐姐你別攔我，我心意已決，你說什麽都沒有用的。”慕容塵卻不肯回頭。
“你回來——”雲徹無奈地歎了口氣，投降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慕容她的心意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改變呢？她自小閱人無數，既然戀上了你，哪有那麽容易改變的呢？”
“是嗎——”慕容塵忽然間轉過身來，衝著雲徹得意地笑了起來，“我也這麽覺得，我慕容塵喜歡的女人自然隻會愛我一個，怎麽可能會移情別戀呢？如果她真的移情別戀了，那也是得等我戰死沙場之後的事情了！”
雲徹這才知道，原來慕容塵是在跟她玩笑，也隻得笑了起來，道：“你呀，竟然也拿我尋開心了起來，真是的，我竟然還信以為真了！”
“嗯……這就叫做青出於藍吧！”慕容塵得意洋洋地道。
雲徹無奈一笑，辯解道：“我可不記得何時教過你這個！你呀，若是以後跟慕容成了親也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可真的是有的她生氣的了。”
“我才不會惹她生氣呢！”慕容塵不服氣地道，“日後我娶了她，自然就是一個成熟的男人，怎麽可能會讓妻子生氣呢？雲姐姐什麽都好，就是喜歡杞人憂天，就像是一個老媽子一樣，關心的事情太多了！要我說啊，雲姐姐有關心這個、關心那個的時間的話，倒不如關心關心自己呢！我記得雲姐姐就要雙十年華了吧？難道不物色一個夫君，將自己嫁出去嗎？”
“嫁人嗎……”說到這個，雲徹的神色突然間黯淡了下來，渾身都籠罩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戚之色，讓人十分錐心。
“雲姐姐，你……”突然間改變了氣氛，慕容塵有些不知所措了，“我……我說錯了什麽嗎？”
“沒有。”雲徹微微一笑，卻毫無半點兒笑意。
“真的沒事嗎？”慕容塵不相信地問道。
“嗯，沒事的，隻是有些累了。你出去吧，到了吃飯的時間就讓那個夥房給我做點兒清淡的粥湯來，我現在還吃不得太過於幹澀跟油膩的東西。好了，你先出去休息吧，讓兩個親兵在外麵守著就好了。”雲徹吩咐著，似乎是累極了，滿臉的疲憊之色。
“哦，那……我先出去了。”慕容塵半信半疑，但還是出去了。
左思右想，慕容塵還是覺得放心不下雲徹，到了午飯的時間親自給雲徹將飯食送了過去。雲徹仍然沒有精神，而且似乎比剛才的精神還要差。慕容塵疑心是雲徹的病又重了，可是雲徹卻說沒事。原本無論雲徹到哪裏都會帶著的四哥丫鬟，如今一死一叛一嫁人，就隻剩下了藍雪一個，但是這次雲徹卻是隻身來的，連藍雪都沒有待在身邊，這讓慕容塵多多少少有些擔憂，但是問雲徹，雲徹也隻說是讓她去辦事了，再多也不肯說了，他也隻得作罷。
自從雲徹來了之後，中州麵對勾漠的兵馬一改之前被動的局麵，主動出擊逼得勾漠的兵馬節節敗退。除了中州的兵將供雲徹調遣之外，其他三國的將領也都前來向雲徹請教，一為探聽雲徹的虛實，二來也是慕名而來。雲徹曾經的功績也是眾所周知的，麵對勾漠這樣的大國還有那讓人捉摸不透的作戰方式，他們總是摸不著頭腦，但是有了雲徹的指點之後，他們似乎是隱隱約約能夠找到其中的奧妙了，打得更加得心應手了。
而麵對四國的強力出擊，勾漠卻一時間沒有了招架之力，隻能夠避其鋒芒了。
“雲姐姐，你的計策真的很不錯，這下子就算是勾漠真的要反，他們也完全沒有勝算了！”慕容塵高興地道。
“未必啊！”雲徹幽幽歎道，“莫要小看了勾漠啊！便是困獸之鬥也會讓我們損失巨大啊！”
“輔政公說得對，我們切莫大意輕敵，而給敵人以可趁之機啊！”淳於靖也附和道。
“輔政公接下來準備怎麽做？”仲玉升道。
“已經在做了……”雲徹謹慎地道，“成功與否就在這幾日了。現在與我們對戰的並非勾漠的大將軍潘鵬，得想辦法見到他才行啊……”
“輔政公要我們怎麽做？”仲玉升連忙道。
“仲將軍不必在意，我們再等兩日，那潘鵬一定會來的，到時候我自會與他說上幾句話的。”雲徹笑道。
“這……輔政公有什麽打算，可否說來與我們聽聽？”淳於靖道。
“一些小聰明而已，不值得淳於將軍掛心。我不過是想要向勾漠乃至其他三國亮明身份而已，這也是給文曜的最後一次機會，否則的話就真的要兵戎相見了，到時候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啊！”雲徹感歎道。
“雲姐姐又在說笑，隻要你出手了，還有別人反抗的餘地嗎？”慕容塵道。
淳於靖跟仲玉升暗自點了點頭，說實話，他們也確實是不得不佩服雲徹的手段。
雲徹當即一愣，看到淳於靖跟仲玉升讚同的臉色，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哪裏有你說的那樣神奇，不過是耍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罷了！”
“雲姐姐你不必謙虛，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能耐。比起這個，你的身體還好吧？”慕容塵擔憂地道。
“無礙，已經修養了一月，雖然說尚未痊愈，但是也好得差不多了，沒有問題的。”雲徹道。
“哪裏修養過了？”慕容塵有些氣憤地道，“其他三國那些人每日輪番著來打擾雲姐姐，雲姐姐幾乎沒有一日是閑著的，這樣的情況下傷勢沒有惡化就已經是萬幸了，哪裏會養好？你就在那裏唬我們就是了，萬一身體撐不住了那可怎麽辦啊？”
“你是擔心過頭了，我真的沒事。”雲徹向慕容塵保證道。
慕容塵沒有說話，氣哼哼地瞥了雲徹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