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幕 你該不是要和我殉情吧!

在賓客席之中有人認了出那個白衣女人,立刻驚呼道:“哎?那個女人好像是洛少不久之前剛剛失蹤的老婆呀?!”

“洛少之前結婚過?”

“是啊,聽說剛剛結婚就遇害了,怎麽今天出現了呢……這事情還真讓人覺得詭異的蹊蹺啊!”說的人臉上有種看好戲的笑意。

一時之間,非議紛紛。

洛北涯本尊對那些議論聲充耳不聞,一直專注的望著死而複生的任絢夕。那雙深黯的雙眸之中若隱若現著一種莫名情愫。

“我不愛你,今天我就不會站在這裏。”任絢夕淺笑如風的回答,淡然的說著仿佛是天經地義一般的肉麻的話。

再外人看來,兩個人似乎已經是情濃到極致。

然而,她的眼角卻不經意的看向身邊那個歐裔男子,似乎是故意說給他聽一般。

洛北涯的視線順著她洛到那個男人身上。

眼前這個男人並不很張揚,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單單是那鶴立雞群的頎長身影,已經讓台下無數的夫人小姐迷了雙眼。而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一雙碧藍到極致的深邃眼瞳,仿佛是天上落入凡間的兩個寶石,璀璨的讓人無法直視。

歐裔男子聽完任絢夕的話,神情驀地一滯,一圈憂傷瞬間在碧藍的眼眸中蕩漾開來。

他微微張了張嘴,半天,才說了一句:“夕,你太殘酷了……”

他的中文有些生澀,卻遮掩不掉語氣中的苦澀。

任絢夕默默垂下了眼簾。

“昀燁,殘酷的並不是我,而是你一直不肯麵對的現實……我無法留在你身邊的原因,你現在可以接受了麽?我是一個有夫之婦,這就是現實。我的心裏希望用一千萬種方法感謝你,可是這一千報答的方法之中,惟獨沒有留在你身邊這個選項。”

“哦?是他救了你?”洛北涯忽然問任絢夕。

“是……”任絢夕點頭,昀燁立刻激動的打斷了她。

“不!……並不是我救了她!夕,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他莊重而嚴肅的說道,仿佛是虔誠的教徒麵對天父一般莊重:“她是上天賜予我生命中最美好的禮物。如果洛先生你並不珍惜她,麻煩你把她轉交給我!我會用我所有的財產和你交換。”

昀燁十分誠懇態度,讓洛北涯心裏十分的不爽。

“外國佬,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你認為你那些寒酸的財產,配讓我看一眼麽?”洛北涯狂傲反問。

在帝都還沒有哪個人敢和狂少擺這種強硬的姿態。

錢?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洛先生,你何苦要強留一個自己並不在意的人?”昀燁的聲音開始有些焦急。

“你怎麽知道我不在意?”洛北涯冷聲道。

昀燁聽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洛先生,請你不要說這麽可笑的謊言?在意?你如果真的在意夕,就不會在她生死未卜的時候,還著急和別的女人結婚。麻煩你不要侮辱在意這兩個字!不她愛的人,麻煩滾出她的世界!”

“夠了!”

“閉嘴!”

任絢夕和洛北涯同時喝道。

洛北涯突然手臂一伸,一把將任絢夕拉到自己的身後,傲然的對昀燁說道:“愛或者不愛,和你這個第三人沒有任何的關係。如果是你救了她,我感謝你!但是,我的感謝之中

包括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讓人!給你一分鍾,消失!”

在場所有人都看的出,洛北涯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作為一個男人,看到另外一個雄性覬覦自己的女人,不發怒才不正常。

況且,是狂少這樣驕傲的男人。

然而,昀燁卻對他的警告絲毫不理會。他那深情的眼光一直投射的在任絢夕的臉上,神情滿是不可置信。

“夕,是不是我讓你感到難過了?”

他無法相信,任絢夕居然對他“夠了。”這代表任絢夕已經決定他討厭了。他無法接受。

“你走吧,昀燁。”

任絢夕淡淡的說道,不容置疑。甚至也不回答,她是否是生他的氣了。

昀燁的身體微微的顫了一下。他忽然明白,其實不管這個姓洛的男人是否愛著任絢夕,夕都不會和自己走的。

因為那不過是一個借口,一個她不願意跟自己走的借口。

勉強,無法幸福。

昀燁忽然慘然一笑,扭頭大步衝下了禮台,直奔直升機而去。

當直升機轟鳴的螺旋槳聲響起,任絢夕才抬起頭,凝著眉峰看著佇立在機艙口的昀燁,略略揮了揮手。

再見了,我的恩人,原諒我無法以身相許報答你。

那個對所有人來說神秘的男人也許即將永遠的離開自己的世界,也許以後再也沒有交集,也許和他的相遇,本來就是一場童話。

昀燁直直的望著她,忽然對這她伸出了三個手指,做出了一個ok的手勢。

任絢夕的心猛地一顫。

洛北涯低問道:“他為什麽要和你說ok?”

任絢夕苦苦一笑,卻沒有開口。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個手勢的含義,實在太過沉重。沉重到,她無法回應。

無聲的直視那直升機消失後,洛北涯扳過她的肩膀,捂住麥克低聲問道:“告訴我,你這幾天去哪了?”

任絢夕抬眼回答道:“先生,你不覺得,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她示意洛北涯看看一旁已經雙眼噴火的洛老爺子。

洛北涯看了看洛刑天,冷冷一笑。

“爺爺,婚禮該結束了吧,我的妻子已經回來了,你的計劃最終還是破滅了。”

洛刑天重重一敲手杖,厲聲喝道:“洛北涯,這就是你做的好事!為了這個野丫頭,你竟然敢謀害小男!”

“謀害,爺爺說的唬人了吧。”洛北涯皺起了眉頭,“為什麽你一口咬定,小男的失蹤和我有關係呢?”

“還敢狡辯!這個野丫頭不是早就死在海裏了嗎?今天怎麽會在婚禮上冒出來?哦……原來她根本沒死,你們兩個暗地裏早就勾結好了!想不到你還挺命硬,連紮都炸不死你。說,你們把小男弄到哪裏去了?!”

他大聲的咆哮,仿佛瘋了一般。

然而,任絢夕卻注意到他的話中泄露的信息。

“洛爺爺,我想問一句,你是怎麽知道我早就死在海裏了呢?我想,你並不是那麽關心我生死的人吧?”

洛刑天聽到她的問題忽然一頓,冷哼道:“你這種賤丫頭,我當然巴不得你死。最好死無葬身之地,省的礙眼!怎麽,我知道你死了還要和你匯報?!”

“那麽您老和我解釋一下,‘炸都炸不死’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洛刑天蒼老的皺紋忽然抖擻起來,大聲對身後的幾名大漢喊道:“來人!把這個不要臉的賤丫頭給我綁了!我要給她解釋一下,什麽叫炸死她!不,我要親自演示給她看!”

幾個彪型大漢立刻衝了上來,圍住洛任兩人。

洛北涯邁出一步,穩穩的擋在任絢夕麵前,沉臉警告那幾個保鏢道:“在我生氣之前,趕緊滾!“

“少爺,我們隻聽老爺的命令。”

“給我抓住那個死丫頭!”洛刑天褐黃的眼珠子暴射出陰狠的殺意。

“爺爺!”洛北涯大喝一聲,音響尖銳刺耳的響了起來,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洛刑天大聲罵道:“混球!你爺爺還沒聾,不用叫得那麽大聲!”

“洛刑天,”洛北涯的臉色陰沉下來,嚴肅的說道:“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動任絢夕。我分明說過,動我的女人,你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不要試探我的耐心。”

洛刑天聽他叫自己的名字,也冷冷的笑了起來。

“小兔崽子,現在洛氏總裁的位置已經回到我的手裏了,剛剛結束的股東投票結果,我現在兼任洛氏的總裁。你以為你對我來說,還有其他的用處麽?滾出洛氏,你還有什麽資本和我叫囂?狂少?我看你拿什麽狂?如果不和小男結婚,我會讓你死都不能死在帝都。”

他冷傲的說著,仿佛對一隻落水狗一般不屑。

洛北涯聽完,隻是扯了扯嘴角。

“這一招,不,應該說,從你讓王奇謀害任絢夕的那一刻,你的連環局算計的滴水不漏。我對你來說,簡直就是甕中之鱉。我除了乖乖等死,似乎什麽也做不了。你趁著我著急找人的時候,拉低股價逼我下台,不下台就和小男結婚,讓我進退兩難。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沒有辦法從天才操盤手裏把股價提升起來。”

洛刑天聽他說等死的時候,臉色竟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王奇聽從洛刑天的命令?

任絢夕的眼睛忽然一亮,她忽然發現一個她本該早就發現的事情。

洛北涯見洛刑天麵露得意,忽然話鋒一轉。

“既然事已至此,洛總裁,以後就麻煩你好好的坐總裁的位置吧!至於董事長的位置,我就暫時的代勞一下了。”

他說完,拉過任絢夕就要走。

洛刑天好半天才聽出他話中有話,急忙喝道:“你給我站住!”

洛北涯根本不聽他的喊叫,大步向前走去。“

“給我抓住他!”

幾名彪型大漢聽到命令,一齊撲向洛任兩人。

洛北涯看著圍住自己的大漢個個氣勢洶洶,又看了看旁邊淡然無謂的女人,說道:“你知道為什麽所有人都叫我狂少嗎?”

任絢夕挑了挑眉:“因為你傲慢的態度?”

“狂少最狂到讓人折服的地方,就是明知自己沒有神技還總是惹大Boss。作死的狂。”

他說完低沉的一笑,瞬間雙腳離地。保鏢已經衝上了,一把將他架了起來。

“把眼睛閉上。”洛北涯大聲對任絢夕說道。

“現在?”任絢夕的手臂已經被人擰到了身後,疼的差點喊出聲音。“又不是在做夢,閉上眼睛再睜開夢就醒了!”

“三!二!一!閉眼睛!”洛北涯大聲喊道。

任絢夕急忙配合的閉上眼睛,瞬間感覺手臂上的力量鬆了下來,幾聲痛呼驚叫四起。等她感覺周圍安靜下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差點沒嚇死。

此刻她正懸掛在千尺高的半空中,手上腳下沒有半點可抓持的東西不說,關鍵身子還在不停的往下掉!

“洛北涯,你在哪?!”

她驚聲叫道。風聲在耳邊呼嘯。

“嗬嗬,終於看到你也有慌張的表情了。”

低沉的聲音,如在耳畔。

她扭頭一看,洛北涯竟然就在自己的背後,和她一並往下掉下千尺的高樓去!

“洛北涯!你該不會要和我殉情吧!”

她無限悲催的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