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失控

瞿爽見章峰湊過來請示她,一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像看一個廢物:“找我做什麽?!我又不是警察!你們平常該怎麽辦案就怎麽辦!”

章峰會意——這是不讓硬來了。他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那我們先對每個人問話調查,再視情況搜身。”

一番問詢下來,除了汪教授,其餘四人都有嫌疑。

章峰的語氣重新硬了起來:“這次總沒什麽問題了吧?再不配合搜身,那可真算妨礙執法,要行政拘留了。”

瞿爽冷哼道:“那就挨個搜唄。耽誤半天功夫,結果還是逃不過搜身——真是浪費本小姐的時間!”

她煩恨地盯著霖多多,目光像兩把刀子。

“你這麽護著你堂弟,不如就從你開始吧?”

她給章峰使了個眼色。

“搜仔細了,裏裏外外,一根頭發絲都不要放過。她這人狡猾得很,指不定把東西藏在什麽地方呢!”

“沒問題!”章峰應了聲,便招呼跟班一起靠近霖多多。

“你不能這樣!”霖多多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汪教授也上前攔著,“這樣不合規!”

“怎麽不能?!這次程序可沒問題了!合規得很!”章峰根本不給霖多多反對的機會,連帶著把上前攔截的汪教授也一把推開。

方才瞿爽已經給他暗示了——務必要讓這姐弟倆當眾出醜。沒有監控,可以隨便幹,真出了事她來擺平。

恃強淩弱、以權謀私的事章峰沒少幹過,現在又得了瞿家大小姐的撐腰,膽子更是狂了。剛才吃了霖多多的癟,他心裏壓著一股子怨氣,這會兒如餓狼般撲向霖多多,恨不能直接把人的衣服給撕了。

就在此時,隻聽“砰——”的一聲巨響,畫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撞在牆上。

“你們在做什麽?!”

一聲暴喝,像悶雷一樣在畫室裏炸開。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穿著普通的短袖和運動褲,乍一看像個不著邊幅的大學生。可走起路來步步生風,站定之後整個屋子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章峰再次被打斷,心情煩躁,也沒細看,張口就罵:“給我滾!別妨礙老子辦……唔!”身旁的跟班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拚命使眼色。

章峰見勢不對,這才仔細看向來者,隻一眼,差點沒給他魂嚇出來。方才的氣焰完全消散,連鞠帶躬的給人道歉:“對不起酒隊!我沒看清是您!”

酒安。

A市特警隊副隊長。二十八歲,一米九五,體重一百一十公斤,渾身上下的肌肉像鋼筋水泥澆出來的,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麵牆。外號“人形裝甲”,但凡讓他出手,目標的下場都慘不忍睹。

“酒隊,您怎麽來這了?”章峰的聲音已經開始發虛了。

這位同僚背景不一般,跟上官家沾親帶故。脾氣火爆,據說幫那位太子爺處理過不少髒事,整日在局裏橫著走,沒人敢惹。

酒安狀似無意地朝上官程的位置瞟了一眼,快速收回目光,而後一副慵懶的模樣回道:“怎麽?這學校你開的?管這麽寬?”

“不是不是!”章峰的冷汗冒了出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哪敢管您啊?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的。”

“附近辦了點事兒,聽說這學校食堂好吃,就想來嚐嚐。”酒安的聲音懶洋洋的,像一隻曬太陽的猛虎,“結果進來就走迷了。剛好看到這樓下有警車,我說上來問問同行——沒想到,竟撞上這樣一出。”

他走到章峰麵前,巨大的身軀像一堵牆似的,把霖多多嚴嚴實實擋在了身後,熊一般俯視著章峰。

“你剛剛想對這小姑娘幹什麽?”

章峰的冷汗瞬間冒了滿頭。

“酒隊,誤會!這裏丟東西了,我例行調查而已——”

“什麽調查,需要對一個小女生動手動腳?”

“我,我沒有啊酒隊!我碰都沒碰到她!”

“那是因為我出現的及時!”酒安的聲音驟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響,“我要是不來,你這鹹豬手就準備敗壞咱警察的名聲了吧!”

“我真不會,我沒——”

“你閉嘴!”酒安喝止他,掏出證件,微微轉身出示給霖多多,“A市特警隊副隊長,酒安。他剛剛為什麽要碰你?”

“酒安隊長,您好。”霖多多禮貌問候,然後如實回答:“他懷疑我偷了畫室的礦標,要對我搜身。”

酒安扭回身,慢條斯理的把證件放回內襯口袋:“弟妹啊,哥今天給你普及一下知識。”他話雖然是對霖多多說的,但那眼神卻凝視著章峰,像山間猛虎發現了入侵者,凶得讓人膽寒。“哪怕是警察,也不能隨便對人進行搜身。尤其你是女生,對方是個警渣——這種情況下,他要是還對你搜身,那就是以公為名的x騷擾。”

“酒隊!您這說得嚴重了吧!”章峰慌了,汗流浹背,“這怎麽可能是性騷擾?我根本就沒碰……啊!!”他話沒說完,突然爆發慘叫,因為酒安直接抓起他的右手,徒手給掰斷了!

“章峰是吧?”他瞥了眼對方胸前的警號,慢悠悠地念出來,“大學城支隊的,行,老子記住你了。”

他低頭看著章峰捂著手腕、滿頭冷汗卻連叫都不敢叫的模樣,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個有能耐的。幫學生救助困在樹上的野貓,不慎跌落,摔斷了手腕——算你工傷,這理由滿意嗎?”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了下去,“還是說——你更喜歡‘x騷擾’這個罪名?”

章峰渾身一抖。

他不是傻子。斷一隻手腕和丟一身警服之間,選哪個,他清楚得很。

“工傷!我是工傷!”他連聲道,聲音都在打哆嗦,“謝謝酒隊!謝謝酒隊!”

酒安垂眼看著他,像看一條搖尾巴的狗:“滿意還不快滾?等著我把你那隻蹄子也廢了?”

“不不不!我這就滾!這就滾!”

章峰抱著斷手,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屁股撞上門框都沒敢停,狼狽得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章峰的同事見狀也想跟著離開,剛邁步就停酒安命令般說道:

“他滾你的,你留下!”酒安沒什麽表情,但那人覺得自己像被一頭猛虎盯上了。

“繼續查。我來輔助。”

章峰的同事聞言,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淌。:“不敢不敢,我來輔助,您查!”他哪裏敢讓酒安這樣的人物給他當輔助。

瞿爽看著章峰落荒而逃的背影,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知道酒安,更知道他幫上官家那位太子爺處理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兩人一個是玉麵閻羅,一個是執鞭鬼吏,得罪了一方就算是得罪了兩個人。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挎包的帶子。這件事,已經徹底超出她的控製了,怕是難以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