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怕也要護著他
可霖多多並不知上官程的身份,此刻卻是真的慌了。她早適應了被這樣針對,可上官程不同。他在霖多多眼中就是個小弟弟——敏感、脆弱,還沒有學會怎麽麵對這個世界的惡意。
她完全出於本能擋在了上官程麵前:“他更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喲?這麽肯定?”瞿爽抱著雙臂,笑得不懷好意,“你很了解他嗎?怎麽之前從沒聽你提起過?我瞧著你們長得一丁點也不像。什麽堂弟?怕不是你從哪偷來的男人,瞎編的身份吧?”
霖多多的語氣罕見地帶了情緒。她知道瞿爽這話是胡說八道的,是在故意刺激她,並非真的看出了什麽。可她還是忍不住發慌。
因為上官程根本經不起查。
一旦讓瞿爽發現他隻是個機器人,不受法律保護,沒有公民身份——她都不敢想會是什麽下場。
上官程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瘦小身影,眼眸微動。“別怕。”他輕聲說道。“不會有事的。”
男人的聲音很沉,很穩,霖多多原本慌亂的心驀地就安了許多。
“霖多多,你這麽信任你弟弟,敢讓我搜一下嗎?”瞿爽語氣尖銳,咄咄逼人,“他要真是清白的,那就放心大膽讓我搜一搜!”
霖多多並未起身,替上官程牢牢擋住瞿爽冷惡的視線。“他不喜歡被外人碰,你不能搜。”
“不喜歡別人碰?就不讓搜?真夠嬌氣的哈?”瞿爽嬌柔一笑,讓人起雞皮疙瘩,“霖多多你可真搞笑啊。讓我們相信他的清白,又不讓證明。你這麽護著他——根本就是心裏有鬼吧!”
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我看那礦標啊,分明就在他身上。”
她死死瞪著上官程,那眼神就像看一隻注定被宰的羔羊。
幾十分鍾前,她在上官程那裏受到了侮辱,懷恨在心,發誓要報複回去。
她見霖多多埋頭整理礦料,上官程又一副癡迷的模樣望著霖多多。於是趁二人不注意,拿走了那幾塊礦標。
之後,她故意從上官程身旁路過,佯裝憤怒地對他罵了幾句,看似是在發泄,實則是趁機把那幾塊小礦標投進了他寬厚的上衣口袋中。
她親手放進去的罪證,怎麽可能逃得掉?
隻要把那幾塊礦標搜出來,上官程就會被做實偷盜的罪名,到時候入了獄,以她瞿家的勢力,還不是任由她折磨?最好在獄中弄瞎他這雙眼,那才算是徹底出了心頭惡氣。
瞿爽步步緊逼,可霖多多絕不能讓人觸碰上官程。“即便他不在意別人的觸碰,你也不能隨意對人進行搜身。”霖多多的聲音有些發緊,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這是侵權行為!”
“無權搜?”瞿爽像是就等著這句話,嘴角一彎,“行啊,那我找個有權的來!”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瞬間變得嬌滴滴的:“喂,小峰哥?巡邏呢?正好,我這邊出了點事,你快來幫幫忙。就是我們畫室的礦標被偷了……”
電話掛斷,霖多多眉頭蹙了起來:“小峰是誰?你找他來幹什麽?”
瞿爽白了她一眼,懶得搭理。
也就三五分鍾,兩名身穿民警製服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瞿爽得意地瞥了霖多多一眼,指著走在前麵的那個:“這位是咱們片區民警章峰——他總有權利搜身了吧?”
章峰給瞿爽遞去一個討好的眼神,然後板著臉對著霖多多等人出示了證件:“我們接到報案,說畫室有貴重物品失竊,嫌疑人是您身後這個男生。麻煩讓讓,我們要例行搜查。”
霖多多看著麵前這兩個麵色不善的男人,心裏咯噔一聲。
一打電話就到,這兩個民警肯定跟瞿爽是一夥的,一會兒還不知道要怎麽栽贓陷害阿九呢。這一遭,怕是躲不過去了。
彭源和汪教授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見霖多多一直擋著不讓路,章峰不耐煩了,語氣帶上了一股子威脅的味兒:“阻止警察查案,妨礙公務——行政拘留五日。”
他說著,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手銬。
冰涼的金屬在燈光下晃了一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瞿爽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要是能把霖多多抓走,那可就太棒了!檔案裏留下拘留記錄,看你以後還怎麽在畫界立足!
霖多多的心率猛地飆升。
她沒被銬過,但她見過。她見過被銬走的人再回來時是什麽樣的——眼神是灰的,脊背是彎的,像被抽走了什麽東西。她不要那樣,她也不要阿九被那樣對待。
上官程捕捉到霖多多的身形有一瞬的顫抖。他知道女孩怕了,麵對這樣的場景,沒有人會不緊張的。尤其對方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生,能堅持到這個時候,已經算很厲害了。
他不願讓她太過擔憂,準備自己出馬解決問題。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讓我來”
“不對!”
上官程話未說完,霖多多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地對著麵前的身穿製服的二人。
章峰正欲拷人的手頓住了:“什麽不對?”
“你們辦案的流程不對。”霖多多努力回憶著自己看到的相關知識,“哪有不審不問就直接鎖定嫌疑人的?我也不是阻止警察辦案,我隻是合理質疑。我沒有對你做出任何激烈反抗行為——你不能拘留我。”
章峰的眼神冷了下來:“膽子挺大啊小丫頭,竟敢質疑警察辦案?還說自己不是妨礙公務?你再這樣——可就不是拘留五日那麽簡單了!”
“你們這根本就是濫用職權!仗勢欺人!”她的聲音帶著輕顫,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們身為人民警察,有手銬,帶配槍——這是人民賦予你們的權力!你們應該用來保護人民,而不是以此為權力來威脅人民!”
霖多多的話令彭源和汪教授也反應了過來。
“對!你們是民警,更不能亂判案子亂抓人!”彭源上前一步,擋在霖多多旁邊,聲音又尖又亮,“審都沒審呢,怎麽就判我們阿九是嫌疑人?瞿爽說他是他就是啊?她是神探還是預言家啊?你們怎麽對她言聽計從的?難不成——跟她有勾結?!”
章峰的神情明顯慌了一瞬,但很快穩住:“你膽子也不小啊?敢汙蔑民警?!”
“怎麽?連我也想抓?!”彭源直接把兩隻手伸出去,下巴抬得老高,“有本事來啊!隻要你們擔得起後果!”
汪瀟也站了出來,語氣不重,但沉得讓人發慌:“她們都是我的學生,遵紀守法、天賦異稟的尖子生。你們敢動她們,就是跟我們整個學院過不去,也是跟這所大學過不去,甚至是跟整個畫界過不去!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對了你叫什麽?警號是多少?我得記下來,你這辦案態度太差勁了!我要投訴你!”
聽到這話,章峰拿著手銬的手心虛的縮下了下來。眼神有意無意看向瞿爽,示意對方,接下來該怎麽辦?
局勢逆轉。彭源暗暗給霖多多豎了個拇指:“你可真勇!敢跟警察硬剛!換我早嚇傻了。”
“勇啥呀我也嚇死了!”霖多多低聲道,捂著自己心口,“心都快飛出來了,剛才全是強撐。”
上官程將二人的竊竊私語盡數聽去,心頭的漣漪**得更深了些。
這女孩,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卻還是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