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在她麵前是小奶狗

不過瞿爽轉念一想,再失控能如何?板上釘釘的證據能飛了不成?隻要從上官程口袋裏搜出那幾塊礦標,他的嫌疑就別想剔除!

這麽想著,她的神色又漸漸安定下來。繼續擺出不可一世的模樣。

酒安把章峰的同事拉到一旁,三兩句問完了前因後果,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我當多大點事兒,原來就是丟了幾塊石頭。搜身是吧?”

他對那個跟班說:“你現在叫兩個女同事過來搜女生,我先把那男生搜了。”

說罷,大步流星朝上官程走去。

霖多多這次是真不敢攔了,隻能抿著嘴唇默默祈禱:千萬別發現阿九是機器人,千萬別……

酒安路過瞿爽身邊的時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鐵塔般的身軀猛地一歪,肩膀結結實實撞在了瞿爽身上。

瞿爽那小身板哪經得起這一撞?七厘米的細高跟“哢嚓”一歪,她“啊——”地尖叫一聲,整個人朝旁邊摔了出去。一隻高跟鞋甩飛了出去,那隻價格不菲的小挎包也扣翻在地。

“不好意思!”酒安忙道,“這過道太窄了,沒注意,我幫你撿!”他一邊說,一邊去拾那隻精致的小包。可動作粗笨,反倒把包裏的東西全灑落了出來。

“誒?!”

彭源忽然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地上,聲音都劈了:“這……這不是教授的那塊祖母綠嗎?!”

霖多多和汪教授聞言湊過去一看,雙雙瞪大了眼。

霖多多:“那盒眼影下麵壓著的,好像是那塊粉色螢石啊!還有滾到桌角那邊的——是孔雀石吧?”

酒安“哦?”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從“不好意思”變成了“有點意思”。

“難道這就是那幾塊丟的石頭?”他直起腰,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手套戴上,蹲下身,把礦標一塊一塊撿起來,收進證據袋,遞給汪瀟。

汪教授接過袋子,翻來覆去看了幾眼,一臉複雜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三塊。”

彭源也湊過來看,然後一臉鄙夷地看著瞿爽:“某些人,口口聲聲說別人偷東西,結果東西從她自己包裏翻出來了。賊喊捉賊,也不過如此吧。”

汪教授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看著瞿爽,目光裏是不加掩飾的失望。

“瞿爽,這件事我會跟你父親溝通的。礦標本是教學科研所用,你若喜歡,可以跟我說,不必用這種方式。”

瞿爽從剛剛看到礦標的刹那便已經僵愣住了。她盯著那三塊石頭,像在看三隻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聽到汪教授的話,她極力反駁:“我沒有!”她聲音近乎嘶吼,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糊了她精致的妝容,“整個畫室是我家捐的!這裏的一半財產都屬於我瞿家!我怎麽可能偷自己家的東西!”

方才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她一邊哭一邊喊,聲音在畫室裏回**,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是你們!是你們陷害我!一定是你”,她指向上官程,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葉。“你趁著我不注意,把東西塞進我包裏的!一定是你!”

“我?我沒有。”上官程拿出做快穿任務時鍛煉出的演技,露出恰到好處的膽怯,害怕的躲到霖多多身後,表情無辜得像一隻被冤枉的小奶狗,“你好凶,我連靠近你都不敢,怎麽可能把東西放你包裏?”

可事實上,礦標的確是他放進瞿爽包中的。

上官程有著機器體,視野廣闊,即便當時他眼神是專注在霖多多身上的。但瞿爽的一舉一動他依舊看得清晰。

起初他還不明白對方鬼鬼祟祟拿三塊礦標是什麽意思?但當她把礦標偷偷投進他口袋中時,他便明白了對方的陰謀——想栽贓他偷盜。

他沒有當眾戳穿,而是決定將計就計,把這陰謀原封不動的還給對方。畢竟誰種的惡果,就要誰吃!

於是當瞿爽再度出現在畫室,他趁對方與汪教授擁抱邀約時,將礦標快速的放進了那隻小挎包中。機械身體動作極快,以人類的眼力根本無法看清他做了什麽。

上官程膽怯的模樣令霖多多的護犢之心大為泛濫:“別怕別怕啊弟弟,有姐在,誰也別想冤枉你!”她瘦小的身體將高大的他護在身後,像護著一隻被豺狼盯上的小動物。

“瞿爽,人贓並獲,你不承認就算了,竟然還要嫁禍給我弟?做人做事真的不要太過分了!”她看向酒安,“這位警察大哥,我記得你們查案是可以查指紋的吧?”

酒安點頭:“弟妹你說的不錯,指紋是鎖定嫌犯的關鍵證據。”

弟妹?

霖多多眉頭微微一蹙。剛才這大塊頭就喊了她一聲“弟妹”,她以為是聽錯了沒在意。怎麽又喊?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糾結這個了。她深吸一口氣,轉回頭看著瞿爽,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沒拿這些礦標,那上麵一定不會有你的指紋。反過來,如果有——那就是你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板。

“我還記得,司法機構有主動坦白可以從寬處置的規則。查清指紋之前,你若主動坦白,會從輕處置。否則,貌似就隻能從重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其實在打另一副算盤。不是為了讓瞿爽認罪,是為了讓上官程免於審查——隻要瞿爽自己扛了,阿九就不用被查了,他的機器人身份就守住了。

酒安在旁邊適時地補刀,語氣誇張得像在講鬼故事:“沒錯沒錯。你要是主動承認呢,咱就不用給你戴銬子,不用按著你的頭大張旗鼓地押到監獄裏去了,那樣多丟人是吧?”

他歎了口氣,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

“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待在那種烏漆嘛黑的鐵柵欄裏,跟老鼠蟑螂睡,要不了幾天就能給嚇出病來!”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正經了幾分:“我看這幾塊石頭挺值錢的,夠得上刑事案件的標準了。你若不主動坦白,到時候從重判處,可能得在監獄蹲大幾年呢。這麽大好的青春浪費在又小又臭的牢房裏,可太慘了!”

他話鋒一轉,又變得輕快起來:“不過你要是主動坦白,那就好辦多了——頂多關個三五年。要是得到失主的原諒,說不定一兩年就出來了。”

瞿爽的心本來就已經慌成了一團亂麻,被酒安連嚇帶唬一通,眼淚糊了一臉,腦子也成了一團漿糊。哪裏還有功夫分辨話裏的真假?

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帶著不甘和恨意說道:“是……是我拿的。”

“但我沒想偷走賣錢。”她看向汪瀟,期望得到理解。

汪瀟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酒安挑了挑眉:“不賣錢,你拿走幹什麽?”

“我……我……”

瞿爽張了張嘴,話卡在了喉嚨裏。她不敢說“想栽贓給那個破爛男生”——那樣就是罪加一等,等待她的將是更嚴重的後果。

“該不會真是有偷盜癖吧?”

上官程的聲音從霖多多身後悠悠飄出來,不大,但剛好所有人能聽見。

瞿爽猛地抬頭,目光透過淚幕,死死釘在上官程身上。

他正趴在霖多多肩頭,下巴擱在她瘦削的鎖骨上,那雙桃花眼微微斜過來,看向她的方向。

那眼神裏哪有什麽委屈、害怕?

分明是得逞後的輕蔑,是獵人看著獵物掉進陷阱的嘲諷,是狐狸藏在羊皮下露出的尾巴。

而當霖多多轉過頭看他的時候,那眼神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無辜的、濕潤的、像小鹿一樣純淨的眼睛。

瞿爽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嵌進掌心裏,掐出一道道白印。她恨不能衝過去一口咬上對方的脖頸,可此刻,她隻能低下頭,承認:“是,我是有偷盜癖,我...控住不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