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是不是眼睛不太好
阮今宜要離開滬城的前一天,明媚找到了她。
兩人在一家小館裏聊了許久。
“這是一些相關的資料,你拿回去看看,或許能有用。”明媚把一個平平無奇的紙袋交給阮今宜,就要起身離開。
“謝謝。”阮今宜伸手接過,又轉頭問明媚接下來準備去哪兒。
明媚拿出一支煙含在唇邊,笑了笑:“去南城定居。聽說那邊四季如春,我想去看看。”
說完,明媚就走了。
阮今宜和溫黎回到港城,洋樓項目接近尾聲,她也沒之前那麽忙了。
十月底的一天晚上,阮今宜在家種花。
“深秋種多肉,不知道能不能活?”她小聲嘀咕著,手上卻小心翼翼得緊。
茶幾上的手機瘋狂震動,阮今宜趕緊跑去洗手,洗完手,她才回來接電話。
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海外號碼。
阮今宜遲疑幾秒,最終還是接通:“喂?”
電話那端是蒼茫呼嘯的風聲,阮今宜等了許久也沒聽到說話聲。她再次拿下手機看了看,確認是接通狀態後,又“喂?”了一聲。
依舊沒人說話,但阮今宜被突如其來的槍彈聲嚇了一跳。
緊接著,電話那端響起亂七八糟的嘈雜聲,然後阮今宜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她盯著顯示通話中的手機屏幕,忽然心慌起來,和去年春節的時候一模一樣。
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切斷電話,又給汪瀟打去電話。
電話響鈴結束,沒人接。
阮今宜心裏的不安更甚。她不確定剛剛那通電話那端的人是不是趙硯川,她已經快半年沒有知曉過他的消息了。她都快不記得他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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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宜生日當天,茶與的祝福電話早早就打來。
閨蜜兩人聊了會兒天,就各自掛斷電話。
阮今宜返回手機頁麵,一條京州財經簡訊倏地彈出來。
#帝盛集團兩位聯席總裁雙雙逝世……
阮今宜迅速點進去,在密密麻麻的字行間一眼看到了趙硯川和趙知行的名字。
她眼前一黑,險些沒站住。
方慧的電話打來時,阮今宜正在找護照,她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聽母親說話。
找到護照之後,阮今宜立馬奪門而出。
眼看電梯顯示上行,阮今宜急得轉身去走樓梯。
“叮——”
到達聲響起,阮今宜又趕緊轉身衝向電梯。
電梯裏麵的人剛出來,就被阮今宜撞得後退了好幾步。
“對不起對不起”阮今宜看都不看,就側身跑進電梯,快速按動關門鍵。
戴著黑色鴨舌帽的趙硯川看著她,伸手一把把她拽出電梯:“獨門獨戶的電梯,你都不看看出來的人是誰嗎?”
阮今宜回過神,抬眸看向他。原本一直強忍著的淚水,在此刻瞬間決堤。
趙硯川伸手把人摟進懷裏,手掌摩挲著她的後腦勺,柔聲安撫:“對不起,阮今宜。對不起……”
阮今宜靠在他懷裏嚎啕大哭,眼淚劈裏啪啦的砸在趙硯川的衣襟上,不一會兒就洇濕了一大片。
哭完了,阮今宜推開趙硯川,轉身進了家門。
趙硯川跟著走進去,把門關上,又走到沙發旁去抱她。
“別碰我,我討厭你。”阮今宜抬手抹掉下頜上的淚水,用力推開他。
趙硯川用力攬住,不給她起身逃離的機會:“討厭就討厭吧,你在就好。”
阮今宜剛哭完,心中又有氣,一開口說話就止不住的打嗝:“趙硯川,你純粹就是個王八蛋……你是不是有病,一聲不吭地就走了。你知不知道剛剛……我看到你去世的訊息,我,你有本事別回來啊……”
趙硯川抬手摘掉帽子,握著她的脖頸吻上去,眼底噙著笑意的淚花:“沒本事。”
“嗯?”阮今宜推他,一臉懵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趙硯川扶住她的腦袋,額頭貼上她的,看著她的眼睛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阮今宜眼眶一熱,淚意再次襲來。她別過腦袋:“誰擔心了,我才沒擔心。”
趙硯川揚了揚唇角,站起身走了。
阮今宜一愣,下意識問他:“你又要去哪兒?”
“你都不擔心我,我當然……”趙硯川走到玄關處,脫下鞋子,換上拖鞋“洗澡睡覺。”
“……”阮今宜真的很想給他一拳。
趙硯川彎著唇角走進浴室,阮今宜坐在沙發上想破了腦袋也沒理清怎麽回事。
趙硯川洗完澡,扯過浴巾圍住下半身,從浴室裏麵出來,就看見一臉等他解釋的阮今宜。
他走過去,把人從沙發撈進懷裏,雙手托抱著她往臥室走去。
“趙硯川,到底怎麽回事?”阮今宜一心想要知道事情真相。
趙硯川收緊手臂,把人摟得緊緊的:“睡醒再告訴你。”
“我剛起床,你自己睡吧。”阮今宜說。
趙硯川把人放到**,拉過被子蓋好:“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窗簾徐徐合上,兩人安靜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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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宜醒來時,窗外天色昏黃。
身邊的位置空空如也,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很疼。
確認不是夢後,阮今宜心中莫名一慌。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出臥室去找人:“趙硯川?”
客廳和廚房都沒有,書房也沒有。
要不是玄關處的鞋子還在,阮今宜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出幻覺了。
她走到沙發旁拿起手機,一點開就看見了趙硯川的消息:【我去見一下汪瀟,晚上就回來。回來給你做飯】
“誰稀罕。”阮今宜唇角一彎,放下手機去洗澡了,剛剛這覺睡得她一身細汗,黏黏糊糊的,一點也不舒服。
趙硯川回來時,阮今宜正在吹頭發。
吹風筒的聲音不小,她壓根沒聽見玄關處的聲音。
趙硯川把手裏的食材放好,循著聲音走去浴室。
他越過阮今宜,就著洗漱池洗了手。擦完手之後,才接過她手中的吹風筒,站在她身後給她吹著頭發。
阮今宜看著鏡子裏的他,瘦得都脫相了。
“你在加州不吃飯?”她問。
趙硯川整理著她的頭發,認真回答:“吃,但他們的飯太難吃了。”
“你不是要在加州定居嗎,怎麽沒自己做飯?”阮今宜覺得頭發幹得差不多了,就擠兩泵護發精油塗在發梢。
“趙硯時告訴你的?”趙硯川臉色平靜的反問。
阮今宜動作一頓,最後點了點頭。
趙硯川慢慢說道:“我原本是騙他的,沒想到他會迫不及待的告訴你。”
阮今宜轉過身看他:“所以到底怎麽回事?”
趙硯川放好吹風筒,微微彎腰親了她一下:“我一邊給你做飯,一邊告訴你。走吧。”
兩人走進廚房,一個洗菜一個切菜。
趙硯川認真講述:“這件事情得從去年我們倆吵架那天說起,那天我發現……”
夕陽西沉,天際線泛起淡淡的煙紫色,城市的燈火漸漸亮起。
阮今宜站在趙硯川身邊,手裏端著剛上市的櫻桃。她吃一個,又喂趙硯川一個。
飯菜做好,趙硯川端菜上桌,阮今宜跟在他身後:“那趙知行還回來嗎?”
“現在加州那邊的分公司剛起步,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回來。”趙硯川把手伸到阮今宜嘴邊,示意她把櫻桃核吐出來。
阮今宜轉身吐在垃圾桶裏,繼續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京州?”
“汪瀟那邊結束,我就回去。”
“我也要回去,我手裏有趙硯時通過不法手段集資的證據。”
趙硯川動作一頓,轉頭看她:“你不是最喜歡他了嗎?”
阮今宜猶豫片刻,認真道:“那是我們結婚以前的事情。”
“我們結婚之後呢?”趙硯川鐵了心要刨根問底。
阮今宜眨了眨眼睛:“結婚之後,我……記不得什麽時候就不關注、不在乎他了。”
“那上次你回老宅,怎麽會和他擁抱?”趙硯川想起這事,心裏就悶得慌。
“?”阮今宜滿臉疑惑“我對他那是純暗戀,他都不一定知道,哪來的擁抱?”
聽到這話,趙硯川不禁眯了眯眼眸。
暗戀?純暗戀?她是不是眼睛不太好,不然怎麽會看上趙硯時?
“光說我了,那你呢?”
“一會兒睡覺的時候我再慢慢告訴你。”
“現在不能說嗎?”
“氛圍不合適。”
“……哪裏學來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