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誰要愛情,我要的是權勢
九月的京港商會如約而至
滬城的江景酒店頂層宴會廳,落地窗外是整片流淌的城市燈火,室內的水晶燈折射出冷豔的光。
眾賓客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阮今宜跟在溫黎身側,一身米白色高定禮裙,襯得她身姿纖細、氣質清冷。
會局過半,溫黎被梁朝序叫去談事,讓她先在休息區稍等。阮今宜點頭應允,乖乖走到靠窗的沙發邊坐下,恰好與汪瀟鄰座。
汪瀟笑著衝她打了個招呼,但並未多言。
阮今宜也沒多問,她覺得沒必要在這種場合談自己的私事。
她現在隻想趕緊把關於趙硯時和陸珩聯手做局誆騙他人投資的證據集齊,其他的事情她不太想過度分神。
汪瀟坐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叫她:“阮小姐,硯川他……”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打破了原本舒緩的氛圍。
原本低聲交談的人群紛紛停下話頭,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阮今宜也順著眾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人群中央,一個穿著粉色禮裙的女孩正被兩個黑衣保鏢架著胳膊,半拖半拽地往外拉。
阮今宜偏過頭定睛一看,居然是明媚。
那個本該明豔張揚的大明星,此刻卻妝發淩亂的被人強勢拖拽。
明媚拚命掙紮著,眼淚混著花掉的粉底往下掉,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恐懼與哀求。
陸珩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麵前,眼底滿是輕蔑和暴戾。
明媚被保鏢拖得跪伏在地上,她拚命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陸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陸少,我真的沒有……我沒有算計您,沒有想借著您攀附權勢,您相信我,求求您相信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心生不忍。
可陸珩隻是垂眸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眼神裏的厭惡毫不掩飾。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毫不憐惜地捏住明媚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明媚疼得臉色發白,卻不敢掙紮,隻能任由他擺布。
“相信你?”陸珩嗤笑一聲,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明媚,你一個戲子而已,我把你帶在身邊幾天,帶你出席幾場場合,你還真以為我把你當回事兒了?”
明媚的眼淚流得更凶,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沒有?”陸珩鬆開手,嫌惡般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麽髒東西。
“你那點小心思,以為能瞞得過誰?你想借著我拿到影視資源就算了,居然還想靠著陸家站穩腳跟,一步登天變成京州名媛。”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明媚,語氣冰冷刺骨:“我告訴你,在京州城中,但凡有點身份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別說你,就是世家千金小姐,也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他抬手,對著保鏢冷漠下令:“帶走。”
明媚徹底崩潰,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拚盡全力地掙紮,卻被保鏢死死按住,強行拖拽著往宴會廳外走。
阮今宜看著明媚無助痛苦的樣子,心裏難受得緊。她唰地站起身,邁開步子朝著明媚走去。
阮家沒出事之前,她也見過這種場麵。她知道在場的所有權貴根本不會在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演員。
他們都太了解這種事情了,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繼續談笑風生,無人理會明媚的求助。
“阮小姐,別去。”汪瀟追上來,一把拽住阮今宜的手腕。
阮今宜回頭,對上汪瀟滿是警示的眼神。
“我認識她,她……”
“你不要輕易插手這件事情。”汪瀟用力把她拉回到沙發上坐下,繼續開口。
“趙硯時和剛剛那個姓陸的,現在獨攬京州的大部分的地產和物流項目。硯川現在不在國內,你貿然和姓陸的作對,會有危險。”
“可是她……”
“我待會兒找人跟上去看看,你先別慌。”
阮今宜盯著宴會廳門口,心緒難安的點了點頭。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宴會廳裏的氣氛瞬間恢複如初。
有人端著酒杯走向陸珩,笑著恭維:“陸少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動氣,不值得。”
陸珩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抿了一口,嘴角重新勾起桀驁的笑:“不好意思,打擾到大家的興致了。”
眾人紛紛附和,說著奉承的話,將剛才的殘酷輕輕抹去。
汪瀟看著阮今宜蒼白的臉色,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出去看看,等我消息。”
阮今宜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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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瀟前腳剛走,沈言笙後腳就端著酒杯走到了阮今宜身邊。
“阮小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她坐下來,翹著腿一臉玩味笑意的看著阮今宜。
阮今宜看了她一眼,淡淡回了句:“好久不見。”
沈言笙打量了一下阮今宜身上的高定禮服,出聲奚落:“阮小姐身上這條裙子可不便宜啊。據我所知,你們家早就破敗了,你應該是沒什麽錢買或者借這條裙子的,是不是剛剛和你拉拉扯扯的那位新金主送你的啊?”
“你的嘴巴給我放幹淨的。”阮今宜轉頭,冷冷的看著她。
“哎呦,我好怕呀。”沈言笙蹙著眉拍了拍胸口,把手中的酒杯故意一偏,裏麵的紅酒液全部潑在了阮今宜的身上,米白色的裙子頓時髒汙不堪。
沈言笙挑了挑眉:“真不好意思啊,阮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回來的溫黎剛好看到這一幕,她氣衝衝的上前,正要和沈言笙理論,就被站起身的阮今宜伸手攔住。
“沒事,溫黎姐。我自己來就好。”阮今宜說著,就拿起手機找出禮服的借調合約,伸到沈言笙眼前。
“這套禮服的借調價是三十六萬。但你故意損壞,所以需要按原價賠付給品牌方,一共是八百五十萬,請問沈小姐怎麽支付?”
沈言笙輕蔑一笑:“你借的裙子,弄髒了關我什麽事。”
阮今宜也不惱,她慢慢收回手機,拍了拍裙擺上的酒漬:“不好意思哈,我剛剛手機的攝像頭不小心打開了,又不小心錄到了沈小姐故意把酒倒在我身上。”
“我想沈小姐也不想因為區區一條禮服,就把你們家的雁廷集團推至輿論中心吧?而且你爸爸好像更在意公司的名聲,你不怕……”
沈言笙厲聲打斷:“阮今宜,你住嘴!”
“八百五十萬,付錢。”阮今宜平靜道。
沈言笙不情不願的叫來助理,給阮今宜寫了支票。
沈言笙氣衝衝的走後,溫黎朝著阮今宜比了個大拇指:“今宜你牛啊,居然可以提前看破她的意圖,及時拍下證據。”
阮今宜笑了笑:“我誆她的,根本沒有什麽視頻。而且這條裙子也不是借的,是我閨蜜之前送我的生日禮物。”
“那你手機上的借調合約?”
“噢,那是去年年底參加慈善活動的時候借的禮服合約。”阮今宜說著把支票收進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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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目睹全程的方柔笑了笑,隨即把剛剛錄下來的視頻點擊發送了出去,並附文:阮小姐果然厲害。
半小時後,那邊什麽也沒回。
方柔看了一眼手機,嫌棄吐槽:“嘖,阮今宜到底是怎麽能忍得了你這種人的?”
話音剛落,處理完事情的汪瀟就走到方柔身邊,壓低聲音問:“進展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十月底就能徹底收網了。”方柔把手機放回包裏,慢悠悠的開口。
汪瀟看了看阮今宜那邊,繼續開口:“你什麽時候去加州?”
“不去。”方柔喝了口酒。
“做戲做全套,你不去趙硯時他們就該懷疑了。”汪瀟說。
“到時候我去度個假就好,這樣他們也發現不了。計劃照樣推進。”方柔拍了拍汪瀟的肩,轉身走了。
汪瀟看著方柔,挑了挑眉,權當默認。
他走回到阮今宜身邊,笑著道:“解決了。”
“謝謝汪先生。”阮今宜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
“不用客氣。”汪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剛剛汪先生和方小姐是在談有關趙硯川的事情嗎?”阮今宜問。
“咳咳咳”汪瀟被嗆到,心虛的借口離開,逃似的去了洗手間。
阮今宜看著腳步慌亂的汪瀟,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想。
她一直覺得趙硯川故意不聯係她,是有事瞞著她,現在看來的確如此了。
角落裏,沈言笙怒氣難消。她找到陸珩,提出再次合作。
陸珩看向阮今宜,猶豫不決。
沈言笙白愣了他一眼:“怕什麽,現在阮家都沒了。趙硯川也不要她了,她現在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還能吃了我們不成?”
陸珩說道:“趙硯川是不要她了,但趙硯時那個瘋子可在意她得很。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不然你們家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阮家。”
沈言笙氣得咬牙切齒:“這兩兄弟是不是有病啊,一個二個非得圍著她阮今宜轉。”
“你這是向他們兄弟兩人投懷送抱都沒成功,由愛生恨了?”陸珩說。
“我才不要什麽狗屁愛情。我要的是趙家少夫人那個位置和趙家在京州城的權勢。”沈言笙不屑的切了一聲,轉身走了。
“一群瘋子。”陸珩輕聲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