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趙硯川,你果然和狗是一家
“爸?”
阮今宜正和趙硯時說著話,就看見父親阮明瑞從電梯裏出來。
阮明瑞看見阮今宜,忽然慌張起來。
“你怎麽會在這兒?”阮今宜走過去問。
阮明瑞先看了看趙硯時,才緩緩回答:“啊,那個,我來找個人,來找個人。”
阮今宜疑惑蹙眉,除了趙硯川,她實在是想不出來父親還能和帝盛裏的誰熟?
她眼眸微動,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硯時,你先忙吧。我和我爸先走了。”阮今宜笑著轉身,目光直直的看向趙硯時的臉,想要從他的表情裏驗證自己的猜想。
趙硯時和煦的笑笑:“好的大嫂。”
阮今宜點了點頭,拉著父親走了。
離開帝盛之後,阮今宜才問:“爸,你來找趙硯時幹什麽?”
阮明瑞眼神躲閃,一個勁的搖頭:“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是,我是……”
阮今宜微微歪頭看著父親:“你是想翻本?”
“誰不想翻本!”阮明瑞情緒激動起來,意識到不對勁後,又立馬搖頭:“不是,安安。爸爸隻是想……”
“爸,我們家現在一無所有。你是想讓爺爺臨了臨了,還要再為你操心到他去世那天嗎?”阮今宜說。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阮明瑞把手掌拍得啪啪響,氣衝衝的往前走。
“我隻是想把老宅贖回來而已,我有什麽錯。阮家百年傳承,我不能讓它在我手裏斷了。是,我是知道我們家現在一無所有,所以我才來找硯時問問上次投資的事情後續。”
“我就是想搞清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明明大家都投得同一股,為什麽偏偏我手上的那一部分出了意外,還直接把我的本金……”
阮今宜一把拽住父親的胳膊:“你是說,你們上次的海外項目投資,趙硯時也參與了?”
阮明瑞快速眨動眼睛,有些在狀況外:“對啊,那個項目就是由他和一位姓陸的老板牽頭的。我也是在朋友的介紹下,才知道那個海外項目回報率高。”
“我原本的想法是,用那個項目的回報分成,把趙硯川當初幫我出的那筆錢給他還上。誰曾想,不僅沒有得到回報,還把老宅和你爺爺收藏的字畫賠了進去。”
阮今宜聽出其中的漏洞,問父親:“我當初找律師團去家裏看合同,你為什麽不和我提趙硯時牽頭項目的事情?”
阮明瑞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比劃:“那是因為我也是在後來才知道的,最開始的時候一直是我那位朋友在和我對接。直到我們家老宅被拍賣了,我才知道原來趙硯時和陸老板是牽頭人。”
“你那位朋友又是誰?”阮今宜越聽越不對。
“就是去年五一假期,我和你媽媽去南城旅遊。認識的一位投資大佬,姓沈……全名好像叫沈廷,是雁廷的老總。”阮明瑞回憶道。
阮今宜隻覺眼前一黑,這不妥妥的量身定製殺豬盤嗎?
她抬手把頭發擼到耳後,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剛剛找趙硯時問出什麽了嗎?”
阮明瑞擺了擺手:“嗨呀,他這幾天忙得不行。一直在開會,我剛剛才和他說上兩句話,他就急著走了。”
“爸,你先回慶城吧。這件事你別管了,我來處理。”阮今宜說。
“我想……”
“爸,你就聽我一次勸吧。”
“那好吧,我明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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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宜從京州趕回港城,落地後已經是淩晨。
剛走出機場,她就給汪瀟打去電話,告知他趙硯川去了加州,讓他別太擔心。
汪瀟聽完,更加擔心了。阮今宜是不知道之前公海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啊。
上次在公海趙硯時沒得手,這次指不定又會使什麽樣的手段。加州那地方本來就不太平,槍擊械鬥什麽的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要是真有點什麽事,趙硯川怎麽死的都沒人知道。
他快速在腦海裏分析完,決定還是先別告訴阮今宜了。不然她要是急出點什麽事,趙硯川就算死裏逃生回來了,也能把他暴揍一頓。
汪瀟這樣想著,就笑著開口:“好的,阮小姐。你快回去休息吧。硯川忙完加州那邊的事情,就回來了。”
“好,拜拜。”阮今宜掛斷電話,攔了輛的士。司機問她地址時,她猶豫了幾秒,然後報了灣仔半山。
港城的洋樓項目進展得很順利
阮今宜每天跟進項目的同時,還暗自調查著趙硯時。整整一個月下來,她手裏也掌握了不少東西。
今天周末,她通宵整理完相關證據材料後,直接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
睡得迷迷糊糊時,她又再一次夢到了趙硯川。
他笑著朝她跑過來,卻在快到她眼前時,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
夢裏的她跑過去扶起他,卻占了滿手鮮血。
“趙硯川!”
阮今宜驚醒過來,慌張地去看自己的雙手,沒有鮮血,全是冷汗。
她的心跳撲通撲通地狂跳。一個多月了,她一直聯係不上趙硯川。汪瀟那邊隻說他很安全,現在正在籌備加州分公司的事情,等忙完了就會聯係她的。
阮今宜揉了揉頭發,站起身走出書房去倒水喝。
盛夏的港城天亮得很早,阮今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維港沉思。
太陽完全升起來時,她拿起手機給溫黎打去電話,主動申請參加金秋九月在滬城舉辦的京港商會。
溫黎那邊有些嘈雜聲,聽完她的話後,隻大聲的說那我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快掛斷電話時,溫黎那邊忽然傳來梁朝序的聲音。他問阮今宜:“阮小姐,趙先生這段時間忙不忙啊?我想約他吃個飯,順便感謝他一下。”
阮今宜先說一句他暫時沒空,又緊接著問道:“梁總說的‘感謝’是怎麽回事?”
電話那端的梁朝序和溫黎對視了一眼,合著趙硯川壓根沒在阮今宜麵前提,那天兩人去孫俊家的事啊。
阮今宜遲遲等不到回答,又問了一遍。
溫黎用胳膊肘撞了撞梁朝序:“說啊,今宜等著呢。”
梁朝序接過電話,慢慢敘述起來:“兩個月前,你和黎黎不是被孫俊老婆誣蔑和打了嘛。然後我那天想著去孫俊家看看怎麽回事,到那兒的時候遇上了趙先生。”
“我和他去到孫俊家門口,還沒進門呢,他就拿著一把菜刀朝著我們兩個衝過來。我一時懵了沒反應過來,要不是趙先生一把把我拽到一邊,又抬腳踹開孫俊,我就直接交代在他家了……”
後麵的話阮今宜沒聽進去,她握著電話愣了許久。
難怪他那天晚上會去自己之前租住的公寓那兒,還死活不肯走。又緊接著在第二天買下灣仔半山的房子,以簽離婚協議為名,把她騙過來錄指紋。
原來他不是派人監視,而是安排人在她身邊保護她。故意騙她,也是為了讓她搬到更加安全的住處。
電話什麽時候掛斷的阮今宜不知道,她回過神來時,明媚的太陽光剛好透進整麵落地窗,把整個客廳照得明亮溫暖。
“趙硯川,你這光做不說的臭毛病到底是跟誰學的。”阮今宜重新走回到書房。
上次她從京州回來後,就把茶幾上的文件全都一股腦的收進了抽屜。她現在把它們找出來,是想看看裏麵有沒有,自己之前那個舊廠房項目的相關信息。
仔細看完之後,阮今宜啪地合上文件,然後又把它們重重放進抽屜裏麵。
“好你個趙硯川,你真的把我的項目給了方柔。你回來要是解釋不清楚,我直接打死你。”阮今宜氣呼呼的去廚房做早飯。
一個小時後,她端著焦黑的荷包蛋坐到餐桌旁,鬱悶的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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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九月的京港商會邀請函先來的,是趙硯川要另娶方柔為妻的報道消息。
八月的一天,阮今宜早早的就去了工地出外勤。
她之前在舊廠房項目上有些經驗,所以這次她就主動積極參與工地的跟進。
下午三點,她剛從工地回來,就被溫黎叫去了辦公室。
“溫黎姐,怎麽了?”阮今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問道“是不是倫敦那邊有什麽新的要求?”
溫黎擺弄著手中的手機,有些為難的欲言又止。等阮今宜把水咽下去之後,她才緩緩開口:“今宜,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一下。”
阮今宜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什麽事?”
溫黎抿了抿唇:“梁朝序剛剛來電話,說他從朋友那裏聽說。趙先生他……他好像要娶滬城的一位上市集團千金…為妻。”
阮今宜瞬間愣住,唇角的笑意也隨之消失,連帶著呼吸都忘了。
好幾分鍾後,她才調整好思緒,冷靜地問:“那位千金是姓方嗎?”
溫黎回憶了一下梁朝序的話,然後點了點頭:“好像是叫方柔。”
阮今宜垂下眼眸,緩了幾秒後,她才起身離開溫黎的辦公室。
溫黎追出來和她說可以先提前下班回家,但阮今宜拒絕了。
她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把剛剛在工地上發現的問題整理到電腦上,然後又和小組成員們開了一個短會。
結束今天的工作後,她才按時下班回家。
剛到家,趙硯時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不想接,但趙硯時接連打了好幾個。
阮今宜把手中的包放到玄關櫃上,無奈接通:“喂,怎麽了?”
趙硯時的聲音混著風聲從電話聽筒裏傳過來:“今宜,大哥今天來消息說他決定在加州定居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聞言,阮今宜慢慢閉上了眼睛。他要娶方柔了是別人告訴她的,他要定居加州了也是別人告訴她的。
她就像個傻子一樣,關於他的一切都需要從別人嘴裏聽到……
阮今宜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現在知道了,還有什麽事嗎?”
“今宜,你別難……”
阮今宜沒聽他說完,就直接打斷:“我不難過。我早就和他離婚了,他幹什麽事,見什麽人,住哪裏和我半毛錢關係沒有。我不關心,你也別再提他了。”
趙硯時沉默了幾秒,隨後才慢慢說了個好。
掛斷電話後,阮今宜特意去查了一下,定居加州的人,重婚罪判幾年。
“趙硯川,你果然和狗是一家。”
阮今宜把手機丟在一邊,帶著氣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