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承你吉言啊,汪兄

趙硯川開始每天早出晚歸,早飯和晚飯都沒在家吃。日日加班到晚上九點多才回家。

阮今宜每天起床吃完早飯,就去兩頭跑工地,晚上回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兩人說的話總共加起來也沒超過二十句。

阮今宜起初沒太在意。她隻覺得他忙,她也忙。兩個人的時間湊不到一起很正常。

直到她某天晚上洗完澡出來,看見趙硯川已經躺在**睡著了。她才反應過來,她和趙硯川居然已經很久沒有依偎而眠了。

“趙硯川?”阮今宜走過去,彎腰輕聲喚了趙硯川一聲,他卻根本沒反應。

她微微挑眉,隨即關了燈,輕手輕腳地躺上床睡覺。

阮今宜入睡極快,不一會兒就睡熟了。

黑暗中,趙硯川緩緩睜開眼,借著微弱的月光,盯著阮今宜的睡顏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趙硯川才小聲呢喃:“你不是談過男朋友嗎,怎麽到我這兒你就不開竅了呢?”

熟睡中的阮今宜抬手揉了揉鼻子,翻了個身繼續睡覺,絲毫沒有要醒的樣子。

趙硯川無聲的歎息一聲,再次失眠至天明。

阮今宜起床的時候,身邊的床位早就沒有趙硯川的體溫了。

“今天周末,他起那麽早幹嘛?”阮今宜短暫的想了一瞬,就手腳麻利的把自己收拾利索,然後去了趙硯川的書房。

她今天下午和人有約,得趕在約定時間前,把手上的工作處理好。

中午時分,某國際高爾夫俱樂部。

“硯川,上次你和我提的那塊地皮,我看了看,地理位置確實不錯,未來的發展也有無限可能。”X局局長一邊打球,一邊和趙硯川談著事情。

趙硯川揮出一杆,球並沒有進洞。

他笑了笑:“那就麻煩老師了。”

“你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前天你師母還說呢,那尊翡翠觀音很是靈驗。”X局又一次揮杆,球順利進洞。

見狀,趙硯川立馬鼓了鼓掌:“師母喜歡就好。”

X局把球杆遞給球童,轉身朝休息椅走去,邊走邊摘下手套:“你用心了。改天有空,帶你老婆來家裏吃頓便飯。”

趙硯川跟在後頭,微微頷首,嘴角帶了點弧度:“好的,老師。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哈”X局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笑罵了一句,“就數你小子最會說話。”

趙硯川送走X局後,拿起手機看了看,除了工作消息,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先生,我們現在要回老宅嗎?”一旁的秦哲出聲問道。

“先不回。”趙硯川說著,就點開了汪瀟的聯係方式,撥通。

汪瀟接得很快:“喂。”

秦哲拉開車門,趙硯川彎腰坐了進去,語氣平靜:“你那邊談得怎麽樣了?”

“別問了,你直接過來吧。”汪瀟往沙發上一坐,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噸噸噸的灌了一大口水,“我都快被陳家那個剛退伍回來的小子折磨死了。剛才還說讓我下午別去打擾他,他要約會。”

“好。”趙硯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幾天沒休息好,現在他整個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不說了,你快點來。我剛剛看他已經滿麵春風的出去了。”汪瀟說著,就又立馬起身去攔陳桀了。

趙硯川在車上淺寐了一會兒,到華耀集團樓下後,才被秦哲叫醒。

“先生,到了。”

“嗯,走吧。”趙硯川睜開眼睛,眼底的紅血絲很是明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華耀集團一樓大廳,趙硯川拿著手機和汪瀟打電話:“我到了,你可以把數據調出來了。”

汪瀟長長的歎了口氣:“晚了,陳桀已經下樓了。隻能等下個季度了。”

聞言,趙硯川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麵前的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一個留著短寸、身著黑色休閑套裝的年輕男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經過趙硯川身邊時,兩個人的身高體型相差不大,隻是那位年輕男人的膚色要比趙硯川的暗一點兒。

“喂,今宜。你到了嗎?”陳桀說著,就大步流星的往大廳外走去。

聽到阮今宜的名字,趙硯川的腳步猛地一頓,而後迅速轉頭看向剛剛那個年輕男人。

一旁的秦哲也清楚的聽到了:“先生……”

趙硯川轉身跟走了幾步,卻又突然間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做不妥。

他立即停下腳步,吩咐身邊的秦哲:“你去看看。”

“好的,先生。”秦哲趕緊快步跟上。

大樓外,阮今宜從車上下來,剛想抬手和陳桀打招呼,就被他猛地伸手擁抱住。

“幾年不見,你咋越長越矮了。”陳桀仗著身高優勢,毫不客氣地揉了揉阮今宜的頭頂。

阮今宜快速推開他,抬手理了理頭發:“難怪陳伯伯要把你送去部隊,就你這張嘴,放在外麵容易挨揍。”

兩人說話間,一輛黑色的奔馳G500緩緩停在兩人身邊。

“上車吧。”陳桀笑了笑,伸手替阮今宜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陳桀坐上駕駛座後,車子重新啟動,轟鳴著揚長而去。

不遠處目睹全程的秦哲無措地抬手捂住下半張,在腦子裏麵瘋狂的思考,該怎麽委婉的和趙硯川說這件事。

電梯門再一次打開,汪瀟剛從裏麵走出來,就看見趙硯川像尊雕塑似的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你幹嘛,擱這兒站立訓練呢?”汪瀟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趙硯川轉過頭,看向汪瀟:“陳董他兒子今天穿的什麽衣服?”

“黑色休閑套裝。”汪瀟都不用費力回憶。畢竟這是他頭一回見到有人穿著休閑套裝來談合作,還是個多方聯合的大型項目!

想到這兒,他不禁感慨:“這男人呐,還是年輕時候好。既意氣風發,又桀驁不馴。”

說著,汪瀟將手搭在趙硯川的肩上,繼續道:“要是再像陳桀那小子一樣長得好,出去一趟不得俘獲一大片芳心。說不一定,還能撬撬牆角呢。”

正說著,秦哲就一臉愁容的回來了。

“先…先生,少夫人和他一起開車離開了。”

汪瀟一臉疑惑:“阮小姐和誰?咋啦?”

趙硯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裏滔天的酸意:“真是承你吉言啊,汪兄。”

“啊?什麽吉言?”汪瀟的眉毛都快皺成蜈蚣了,也沒理解趙硯川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