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沒給你打電話

傍晚六點半,趙硯川還在公司處理工作,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趙硯川接通電話:“有事?”

“晚上出來聚聚,長安俱樂部。”汪瀟簡短的通知。

“你來京州了?”趙硯川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時間。

“嗯哼。你來不來?”汪瀟又問了一遍。

趙硯川靠在椅背上,轉了轉手裏的鋼筆:“來。”

“那晚上見。”汪瀟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趙硯川轉頭看了眼窗外即將沉下去的夕陽,又給阮今宜撥去電話。

“喂?”那頭傳來她輕快的聲音,帶著點兒上揚的尾音。背景音裏有電視機的聲音,還有丫蛋偶爾的叫聲。

“晚上汪瀟約我聚餐。”趙硯川說。

“好呀,你去唄。”阮今宜笑盈盈的,語氣雀躍,甚至帶著一種“你盡管去,不用管我”的爽快。

趙硯川握著手機,指腹蹭了蹭機身的邊緣:“我盡快回來。”

“那你開車慢點。”

“好。”

汪瀟訂的包間不大,但私密性極好。

趙硯川到的時候,桌上已經開了兩瓶酒,汪瀟靠在椅子上,手裏轉著打火機,旁邊坐著幾個互相認識的朋友,見他進來,紛紛起身打招呼。

趙硯川落座,汪瀟張羅著讓服務生上菜。

酒過三巡,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趙硯川拿起手機看了看,起身準備要走。

“幹嘛?”汪瀟驚奇的看著他。

“我剛剛和今宜說,我會盡快回去。”趙硯川說著,就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準備離開。

汪瀟嘴裏“哎哎哎”的站起身攔住他:“別著急啊,先坐下。我和你嘮嘮。”

趙硯川被按坐回位置上,汪瀟又往他麵前被推了一杯酒。

“汪兄,你這是什麽意思?”趙硯川沒明白。

汪瀟端起酒杯,碰了碰趙硯川麵前的杯子,才笑著道:“你和阮小姐的進展怎麽樣了?”

趙硯川轉頭看他:“你問這個做什麽?”

汪瀟喝了一口酒,慢悠悠的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她心裏到了什麽位置。”

“怎麽說?”趙硯川蹙眉,心裏卻感興趣起來。

汪瀟看趙硯川這反應,忍不住笑出聲,其他幾位朋友不明所以地看向兩人。趙硯川也滿臉懵圈的等著汪瀟笑完。

半分鍾後,汪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分享經驗:“一般來說,你老婆要是心裏有你的話,隻要你晚上超過九點沒回家,她就肯定會給你打電話。無論是查崗也好、關心也罷,這恰恰能說明她把你放在心上。”

聞言,趙硯川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看了看屏幕。除了工作消息和郵件提醒,並沒有來自阮今宜的任何一條消息。

汪瀟瞥了一眼,繼續說道:“所以,你和阮小姐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感情了還是沒感情?”

趙硯川盯著手機,眼簾微垂,沒有接話。

“你不知道?”汪瀟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見趙硯川緊抿著唇不說話,就直接上手抽走他手裏的手機,放到桌上。

“那你今晚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阮小姐心裏到底有沒有你。別著急回去,等等看,看看她會不會給你打電話。”

說完,汪瀟就跟旁邊的人聊起了別的。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題從最近的股市聊到哪個項目又出了幺蛾子。

趙硯川聽著,偶爾應一句,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手機屏幕上。

屏幕亮過幾次,每次亮起他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後又放回去。沒一條是阮今宜發的,有什麽可看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便已十點半。

汪瀟端著酒杯重新靠過來,看了眼趙硯川的手機:“看來阮小姐心裏……”他隻說了一半,畢竟是好朋友,沒必要戳人肺管子。

趙硯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冰涼,從喉嚨一路滑下去,卻燒得他胸口發悶。

“你這什麽狗屁經驗,一點兒都不可信。”說著,趙硯川就站起身。

“幹嘛去?”汪瀟轉頭

“結賬走人回家,難道今晚你想睡這兒嗎?”趙硯川說著,拿起手機往外走。

“哎——”汪瀟在後麵叫了一聲,“你現在怎麽這麽容易生氣啊?”

趙硯川沒理他,結完賬就先行離開了俱樂部。

夜風吹過來,初夏的風已經帶有暑氣,悶悶地裹在身上,憋得人心裏難受。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急著發動,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盯著擋風玻璃外空****的停車場發了會兒呆。

趙硯川覺得自己就是腦子有病,才會聽汪瀟的狗屁建議,然後莫名其妙地暗自生氣。

汪瀟也腦子有病!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丫蛋趴在貓窩裏,聽到門響抬起頭喵嗚了一聲,然後又趴了回去。

阮今宜不在客廳裏,趙硯川換了鞋徑直走向臥室。

剛到門口,他就看見阮今宜抱著電腦趴在**,兩條小腿向上翹著,時不時晃動一下。

他走進去,站在床邊看著她。她太專心了,壓根沒發現他回來。

片刻之後,趙硯川輕輕喚她:“今宜。”

阮今宜聞聲轉過頭,眉眼彎彎地衝他笑:“回來了?”

“嗯。”趙硯川深呼吸了一下,抬手解開勒人氣息的領帶“怎麽這麽晚了還在忙?”

“舊廠房那邊的招商方案,有幾個地方要改一下。”阮今宜回過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那你改完早點休息。”趙硯川垂下眼簾,轉身去衣帽間取了睡袍,去浴室洗澡。

趙硯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阮今宜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的方向,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均勻。

他關掉燈在她身邊躺下,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看了很久。身邊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很顯然已經睡熟了。

趙硯川翻了個身,麵朝阮今宜的方向。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身上,清冷的光暈籠著她的輪廓,讓人莫名覺出一種距離感。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的腰側停了許久,卻終究沒有像往常一樣攬她入懷。他把手收回來,翻過身與她背對背,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天際漸白,趙硯川再次睜開眼睛。整整一宿過去,他沒能睡著。

臥室外麵傳來些許動靜,應該是丫蛋又起來跑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