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補上洞房花燭夜吧
趙硯川聞言,抬眸看了趙硯時一眼。
阮今宜強壓下心底的悸動,趕緊錯開視線看向徐曉靜,笑盈盈地答:“挺好的,徐姨。”
趙硯川這才對趙硯時微微點頭:“你大嫂喜歡就好。”
“合心意就好。以後你們早上想吃什麽,直接讓你們院子裏的鄭嬸報給廚房就行。”徐曉靜聲音柔和親切,“今宜你雖是初來乍到,但也不用太過拘束。”
“好的,徐姨,我知道了。”阮今宜點了點頭,笑得溫婉。
趙硯川快速打量了她一眼,演技挺好的嘛。
早飯結束後,阮今宜和趙硯川一起回院子。路上,她忍不住問道:“徐姨和硯…趙硯時,是隊友還是對手?”
趙硯川語氣平淡:“未知。現在能明牌相處的,隻有我們兩個人。至於其他人,我隻能說盡量別交心。”
阮今宜輕聲調侃:“你們家這算是宅鬥照進現實了吧。”
趙硯川回正腦袋,目視前方:“怕了?”
阮今宜輕拍胸脯:“這有什麽好怕的。就算我沒見過豬跑,也還是吃過豬肉的嘛。”
聞言,趙硯川眼眸微動,心中確實有些意外:“不怕就好,不過必要的時候記得獨善其身。”
“什麽意思?”兩人說著話,就已經回到院子裏。
院子裏的鄭嬸見兩人回來,趕緊迎了上來。
見狀,趙硯川將快要脫口而出的答案在舌尖打了個圈,換成另一句話:“你今天做什麽?”
“嗯?”沒有得到答案的阮今宜滿臉疑惑,但還是認真回答:“整理我從我家帶來的東西。”
趙硯川點點頭,推門進了書房。
阮今宜站在院子裏,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心中暗自吐槽這人怎麽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她搖搖頭,不再去想,而是回房間去整理自己的東西。一張常年帶在身邊的照片也被帶來了趙家。
那是阮今宜十七歲那年的中秋詩會。阮家院子裏一群人,她站在鏡頭前笑意明媚,目光卻落在鏡頭外的趙硯時身上。
阮今宜看了很久,然後隨手把相框放到櫃子上。
回門當天,風和日麗。
黑色的勞斯萊斯駛入那條熟悉的胡同路口時,阮今宜靠進椅背,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的玉鐲,眼底難得露出幾分鬆弛。
車子停在阮家老宅門前,兩人一同下了車。
穿過垂花門,宏闊的庭院裏,數株白玉蘭亭亭如蓋,枝頭白雪般的花瓣被風卷起,簌簌鋪落在青石板上。
阮老爺子早已等在正屋門口,看見兩人攜手進來,立馬笑容滿麵。
“硯川,安安,你們回來了。”
“爺爺。”兩人異口同聲。
趙硯川微微躬身,禮數周全,沒有半分豪門少爺的倨傲,也沒有在趙家時那種壓迫感,溫和又穩重。
午飯時,一家人圍坐一桌,聊閑話嘮家常,氣氛溫暖融洽。
阮今宜回到家裏,既不用刻意端著儀態,也不用想著怎麽演戲。隻十分放鬆地坐在爺爺身邊,聊著一些開心的日常瑣事。
旁邊的趙硯川也時不時的接上幾句話,或者回答回答嶽父嶽母的問題。見阮今宜和家人聊得開心,又不動聲色地給她盛湯夾菜,動作自然熟稔,讓人看不出破綻。
阮老爺子看在眼裏,心裏越發踏實欣慰。他當初同意這門聯姻,一半是為了阮家渡過難關,一半也是信趙硯川的人品。
這孩子雖然看上去有些冷傲,但靠譜有擔當,肯定不會委屈了他的孫女。
晚上,兩人一起住在阮今宜的房間。
房間不算大,但布置足夠溫馨。書架上擺滿她出國之前常看的書,桌上還裱立著幾張她年少時的畫。
趙硯川走進來,視線掃過一圈,聲音平淡:“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正在給趙硯川拿睡衣的阮今宜聞言轉頭:“你想象的是什麽樣?”
“我以為,阮家千金的房間,會更精致繁複些。”趙硯川說著,就走到書架前,抬頭看了看列放整齊的書。
“我不喜歡那些繁雜的東西。”她輕聲道“簡單點,舒服。”
“你也喜歡「納蘭性德」的詞?”趙硯川看著書架的那本書詢問。
阮今宜的動作一頓,輕聲回答:“十七八歲那會兒喜歡,後來就不大喜歡了。”
“有緣故?”
“沒什麽緣故,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
阮今宜拿起自己的睡裙,準備去洗澡。
“我可以看一下這本書嗎?”趙硯川詢問。
“你看吧。”阮今宜走進浴室,不一會兒就有水聲響起。
趙硯川拿著那本詞集,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翻看起來。
書頁翻動間,一枚精美的手工鏤空銀書簽從書裏滑出,連帶著纏繞在書簽上的手鏈也一起掉落在地,發出細碎的聲響。
趙硯川彎腰撿起,把那條手鏈拿在手裏看了起來。那是一條看不出品牌的銀鏈,很細,在冷白的燈光下微微發亮。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自己昨天在趙家老宅的婚房,看到的那張照片裏,阮今宜手腕上戴著的就是這一條手鏈。
她為什麽要把手鏈纏在書簽上呢?
趙硯川略微思忖,垂眸看向放書簽的那頁,隻見上麵工整的印寫著《畫堂春》。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趙硯川下意識的輕聲喃讀起來,眸色也隨之變得晦暗。
“我洗完啦,你去洗吧。”阮今宜擦著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看見趙硯川手指上纏繞著的手鏈時,臉色倏地一變。
阮今宜快步上前,把手鏈從趙硯川的指間奪走,轉身放進一旁的首飾盒裏。
趙硯川見她一臉慌張,眼底不禁浮現出一抹探究的笑意:“這麽緊張?”
阮今宜轉頭看向趙硯川。他正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側臉,一臉玩味地看著她。
她下意識攥緊手指,強作鎮定開口:“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哦,是嗎?”趙硯川緩緩站起身走到阮今宜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淺笑。
阮今宜抬眸看向趙硯川:“是。趙先生別忘了,我們兩個是家族聯姻。至於以前的那些往事,我們誰都沒資格過問。”
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趙硯川不自覺地蹙了蹙眉。
他斂去唇角笑意,冷聲道:“阮今宜,我想你是弄錯了。是你自己從一開始就很緊張,我可什麽都沒追問。”
阮今宜一愣,垂下眼眸,不再去看他。
趙硯川見阮今宜這樣,立馬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阮今宜的五官本就明豔動人,現在洗完澡,整個人就更像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了,十分惹人憐愛。
對上她濕潤明亮的眼眸,趙硯川的心神猛地一亂,竟生出幾分慌張,連帶著呼吸都亂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慌亂。隨即又用拇指輕蹭著她的唇瓣,看向她的眼底翻湧著危險的笑意。
“不過你這個反應,倒是讓我很好奇你那條手鏈到底是誰送的了。”
“你想幹什麽?”阮今宜被趙硯川看得發怵,語氣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趙硯川唇角一勾:“放輕鬆,我就是隨便問問。畢竟我們兩個是家族聯姻,本就沒什麽感情可言。我自然也不會因為這些小細節,而去為難你的。”
聞言,阮今宜立馬用力拍開趙硯川的手:“既然如此,趙先生就更別好奇了才對。”
雖然手背吃痛,但趙硯川眼底的笑意卻更甚了。沒想到看著溫溫柔柔的,氣性還挺大。
“你笑什麽?”阮今宜疑惑蹙眉。
趙硯川笑而不答,隻垂著眸子看她,一步步把她逼到床邊,直至她退坐到**。
趙硯川單腿屈膝跪在床沿邊上。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的腿部肌肉線條緊繃盡顯,與阮今宜淡粉色睡裙下細直的腿形成強烈的對比。
“我為什麽不能好奇,嗯?”趙硯川攬住阮今宜的腰,單手握住她的雙手手腕,傾身將她壓倒在**,低下頭循序漸進的親她。
“趙硯川,你……唔”阮今宜張口說話,卻給了他的舌頭可乘之機。
“就算是聯姻,我們也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我作為你丈夫,為什麽不能了解一下你的過往情史?還是說,你之前的那些情愛都是不能見光的?嗯?”
趙硯川眸色深沉,親吻的力度也不自覺重了許多。
“呃!”阮今宜鎖骨下方的肌膚被他咬得生疼,她又氣又疼,眼圈瞬間紅了起來:“趙硯川,你就是個混蛋。”
趙硯川抬起頭看她,見她眼圈泛紅,就停下了動作,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裏,粗沉的氣息全部噴灑在她的頸上。
“阮今宜,我們今晚補上洞房花燭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