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你幹嘛突然間停下
趙硯川蹙起眉頭,下意識垂眸去看麵前的阮今宜。她正一臉看戲的表情盯著自己看。
那雙漂亮的眸子裏找不出來半分生氣,全是他看不懂的期待和雀躍。
趙硯川正出神,那邊又嬌嬌的喚了他一聲:“硯川哥?”
阮今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
見狀,趙硯川心裏頓時憋悶得慌。
他頂了頂腮,上前一步重新攬住阮今宜的腰,把她按進自己的懷裏,盡情親吻起來。
阮今宜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看見他半垂的眸間全是戲謔的笑意。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也鋪天蓋地地壓下來,裹纏著她的身體,在唇齒間縈繞不去。
獨屬於親吻的曖昧聲響起,手機那邊的人聽到麵紅耳赤。
“硯川哥,你在聽我說話嗎?”女孩的聲音有些焦急。
阮今宜用力推開趙硯川,整張臉紅透了。
這人不會有什麽特殊癖好吧?明知小青梅介懷難受,還故意親她,勾著她發出聲音。
還是說純有病啊!
趙硯川勾唇輕笑,對著手機緩緩開口:“我現在沒空聽你說話,我很忙。”
“可我心髒不舒……”
“身體不舒服就去醫院。”
說完,趙硯川就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丟在一邊。重新俯身靠近阮今宜,眼神晦暗難辨,語氣不善:“你好像很希望我離開,嗯?”
阮今宜抬眸直視著他,如實回答:“我有這個想法,”
聞言,趙硯川微微眯了眯眼眸。她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又迅速改口:“才怪。”
說著,阮今宜就趁趙硯川不注意,偷溜出他的懷抱,小碎步挪到一邊,笑嘻嘻道:“我開玩笑的。再怎麽說今晚也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我怎麽可能會那麽想呢。”
趙硯川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嘴唇上:“你最好沒撒謊,不然……”
阮今宜及時打斷:“好啦,趙先生。我們繼續談正事吧。”
趙硯川轉身坐回到沙發,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撐住下頜,緩緩開口。
“我爺爺這幾年身體不太好,可我們家的家主之位繼承人和集團董事長的人選一直沒有確定下來。”
“爺爺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其實一直在暗自考核我和二房的趙知行。目前我和他在集團裏的控股占比相差不大,眼下主要是在爭奪文旅版塊的控股權。”
“誰先拿下它,誰就是集團董事長。隻有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才能繼承家主之位,也才能進一步全麵掌控整個家族實業。”
說到這兒,趙硯川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父母走得早,趙知行和他父親趙暉在趙家的根基遠比我穩固,所以我需要你平日裏配合我演演戲,以便我更好的對付他們。能接受嗎?”
阮今宜認真聽完,眼眸稍稍轉動,就笑盈盈的點頭:“當然可以,畢竟你剛幫了我們家大忙。於情於理,我都會認真配合你的,具體怎麽演你說就行。”
趙硯川彎唇一笑:“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要人前逢場作戲,人後同床共枕。”
“嗯?”阮今宜一時沒反應過來。
“別太緊張。在你沒準備好之前,我們之間隻是字麵意思上的同床共枕。至於人前逢場作戲這件事,我想應該不用我多解釋,你也明白。”
“明白。”阮今宜點頭。
趙硯川朝阮今宜伸出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阮今宜走到趙硯川麵前,伸手回握:“愉快共贏。”
一大一小的手掌緊緊相握,同盟正式開始。
“從明天開始,我們直接叫對方名字就好。”趙硯川放開她的手,起身走向大床。
“好。”阮今宜視線緊緊跟隨著他迅速利落的躺上床。
趙硯川見阮今宜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拉被子的動作一頓,看向她:“怎麽?不相信我的人品?”
“確實有一點。”
“嗬!”趙硯川被氣得偏頭一笑,也不多做解釋,隻自顧自地拉好被子躺下,才幽幽開口。
“這個院子裏隻有這一間主臥,偏廳的臥室是鄭嬸在住。你要是不想和我睡的話,你也可以去找鄭嬸。”
“睡就睡,誰怕誰啊。”阮今宜小聲嘀咕著走到另一邊,掀開被子上床,躺得板板正正。
趙硯川抬手關掉燈,又順勢翻了個身。阮今宜見狀,趕緊往床沿邊挪了挪。
“這麽愛床沿邊,要不你直接睡地板?”趙硯川閉著眼睛,淡聲道。
“?”阮今宜借著昏黃的燭光看向他,內心一陣腹誹,最後還是默默往裏麵挪了回去。
這樣一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就近了不少。略微呼吸時,還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淡淡氣息。
阮今宜認床認得厲害,即使今天累了一整天,現在也一點睡不著。身側的趙硯川倒是緊閉雙目,呼吸逐漸均勻。
阮今宜以為他睡著了,便徹底放鬆下來,在自己那邊的床位上反複翻身。一會兒盯著透著月光的窗欞發呆,一會兒看看搖曳的燭光思考。
“這龍鳳燭一直在這兒燃到明天早上,真的不會缺氧憋死嗎?”她輕聲自言自語。
“憋不死。”趙硯川輕聲回答。
“你沒睡!”
“你一直翻身,誰睡得著。”
“……”
阮今宜是被鳥叫聲吵醒的,睜開眼往旁邊一看,趙硯川早就起床了。
洗漱完,她走進衣帽間,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劃過。趙家規矩大,早飯要一起去正廳吃,衣著不能太隨意。
最後她挑了一件淺粉色的旗袍。旗袍是改良過的款式,立領,收腰,下擺開叉不高,緞麵料子,上麵繡著暗紋的玉蘭花,上身端莊得體又不失朝氣。
推門出去的時候,趙硯川正站在院子裏,仰頭看白玉蘭樹上的鳥。晨光透過枝葉灑下來,落在他肩上,光影斑駁陸離。
他一身深灰色的襯衫搭配同色西裝馬甲,剪裁利落的版型,襯得他肩寬腰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和傳世級的腕表。
趙硯川轉過頭看見阮今宜時,目光驀地停了一瞬,淺粉色的旗袍將她的身材曲線和瑩白膚色襯露無遺。
“早。”趙硯川說著,就坐到石桌旁。
“早。”阮今宜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趙硯川把一杯茶推到她麵前:“先喝杯茶。”
阮今宜端起來抿了一口,茶湯滾燙,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裏。
兩人就這麽坐著,誰也不說話。頭頂的白玉蘭花瓣偶爾落下一片,輕飄飄地掉在桌麵上。
阮今宜低著頭喝茶,餘光卻不受控製地往他身上看。
察覺到她的目光,趙硯川立馬抬眸回看,把她嚇得差點嗆到。
趙硯川心中暗自揶揄:膽子這麽小?
阮今宜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心想這人指定是故意的!
一盞茶畢,趙硯川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去正廳吃早飯。”
兩人並肩往正廳走。趙家老宅是五進的中式院子,從趙硯川的院子到正廳要穿過兩條長廊和一個花園。
阮今宜邊走邊用餘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青磚黛瓦,曲折遊廊,花園裏精心打理過的玉蘭花開得正盛。
她忽然想起阮家老宅那棵玉蘭樹下,還埋著自己的滿月酒。爺爺說等她出嫁時,就可以挖出來了。回門的時候,一定要記著這件事才好。
正出神,前麵的趙硯川突然停住腳步。阮今宜一時沒注意,就那麽毫無防備地撞在他抬起的胳膊肘上。
我的天,好痛!本來快生理期了胸部就脹痛,現在被他這麽一撞,更是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阮今宜抬手捂住胸口,不解地看向趙硯川:“不是,你幹嘛突然停下?”
女兒家獨有的柔軟觸感自肘部傳來,趙硯川的耳尖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他轉頭看向她,見她痛得眉頭緊蹙,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我下次注意。”
阮今宜緩了一會兒才放開手。看著趙硯川抬起的胳膊,疑惑開口:“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硯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廳的方向:“說好的逢場作戲,挽著。”
“行,走吧。”阮今宜利落地挽上他的手臂,跟著他一起走進正廳。
正廳裏,趙家老爺子趙振華和二房全家家,以及趙硯時和他母親徐曉靜都已經到了。
阮今宜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趙硯時那邊瞥去,短暫一瞬後,她又立馬收回目光。
如今和他身份有別,隻能點到為止。
兩人先向趙振華問好,而後是趙硯川的繼母徐曉靜。
徐曉靜年近五十,一身墨綠色旗袍,妝容精致,舉手投足間頗有豪門貴夫人的風範。見新婚小兩口齊齊問好,她笑眯眯地應道:“早,你們小兩口快坐下吧。”
阮今宜剛從侍者手裏接過筷子,就聽見二叔趙暉開口:“硯川,新婚頭一天感覺怎麽樣?”
趙硯川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到阮今宜碗裏,語氣冷淡:“挺好。”
阮今宜看了眼碗裏的小籠包,又側頭看了趙硯川一眼,他已經麵色平靜的吃早餐了。
她微微挑眉,演得不錯嘛。
阮今宜夾起小籠包慢慢吃起來。趙硯川側眸看了她一眼,又讓張嬸給她盛了一碗熱粥,還不忘囑咐她小心燙。
“好。”阮今宜點頭。
兩人這有來有回的互動對話,讓一旁的趙老爺子笑眯了眼。
趙暉繼續開口:“硯川,聽說你最近在跟進幾個文旅項目,進展怎麽樣?”
阮今宜咀嚼的動作頓了頓,不由得把目光轉向他兒子趙知行的身上,後者果然一臉坐等看戲的神情。
他妹妹趙知晚無意間瞥見阮今宜的目光,還以為她是想吃哥哥麵前的那盤蝦餃,索性直接把盤子端到了阮今宜麵前,笑盈盈道:“大嫂,你嚐嚐,這是張嬸的拿手菜。”
阮今宜略感意外,笑著道了聲謝。
趙硯川對趙知晚微微點頭,隨即語氣平淡的回答趙暉:“我這邊的事情就不勞二叔關心了。”
桌上的氣氛瞬間僵下來。
趙振華麵露不悅:“一家人吃飯,不要說這些。”
趙暉笑了笑,不再說話。阮今宜收回目光繼續吃著小籠包。
一旁的徐曉靜見狀,趕緊笑著開口緩和氣氛:“今宜,今早的早餐合不合你的口味?”
阮今宜抬眸,卻猝不及防地與徐曉靜身邊的趙硯時對上了目光。心跳猛地加快跳動,震得她胸腔發顫,連帶著攥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趙硯時溫聲開口:“聽說大嫂她們家向來喜食清淡,今天這早餐應該是合大嫂口味的。”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趙硯川,“你說是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