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技術改良
“小陸啊，你把我們都叫過來，到底是為了啥？”
黃飛翔來到衛生所，見王濤也在，不由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解。
“是啊，我家責任田還沒除草呢，你有啥事兒快點說。”
要不是之前誤會過陸銘一次，心裏存著幾分愧疚，王濤早就掉頭走了。
在他眼裏，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
自家地裏還有多少活沒幹呢？
哪有功夫在這兒閑磕牙。
“支書，隊長，你們倆先別著急。”陸銘笑著帶二人進了衛生所後屋。
一進屋，黃飛翔就看見牆角堆著黑黢黢的一大團，像泥巴一樣的東西。背陰處還豎著幾個圓柱體。
陸銘用火鉗夾了兩個圓柱體，放到二人麵前：“支書，隊長，你們看這個。”
黃飛翔眯起眼睛湊近，愣是沒看清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蜂窩煤？”
王濤眼神好，一眼就認出來了。
但仔細一看，又和城裏賣的不太一樣，看起來更大些，顏色也更黑。
王濤的女婿在城裏肉聯廠上班，女兒也在食堂做臨時工，親家幹了不少年，廠裏分了套筒子樓。
王濤隻去過一回，就再也不想去了。
二十多平米的房子，夫妻兩個加兩個孩子，還有親家老兩口，六口人擠得滿滿當當，連做飯都得在過道裏。
他們農村雖然缺柴火，但隻要勤快，總能撿些枯枝樹葉。
城裏不一樣，連這玩意兒都沒得撿，隻能買蜂窩煤！
那玩意兒五分錢一個，裏麵摻著黃泥巴，不耐燒，難點燃，還脆得很。
每次到飯點，過道裏煙霧繚繞，嗆得要死。
那時王濤就感慨，人人都羨慕城裏正式工吃商品糧，可城裏人也未必不羨慕他們這屯子裏的人。
“是的，這就是我自製的蜂窩煤。”
陸銘的聲音拉回了王濤的思緒。
他再次打量麵前的蜂窩煤，雖然看起來不怎麽好看，但確實挺像模像樣的。
“你還會做蜂窩煤？”
王濤笑著問，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轉頭盯著陸銘一字一句道：“你哪來的煤？”
黃飛翔也瞬間意識到這個問題。
是啊，陸銘哪來的煤？
縣城雖然有賣煤的，但大多是蜂窩煤，煤塊少之又少，而且價格更高，一般人舍不得買。
那麽陸銘的煤是哪來的？
難道是上次去城裏買的？
黃飛翔皺起眉頭，希望陸銘能給個解釋。
陸銘卻笑了笑，沒有正麵回答，反而指著蜂窩煤說：“王隊長，支書，你們先別急。
我今天既然把你們叫來，肯定是要把這事說清楚的。
這些煤，是我在黃沙屯附近發現的！”
謔！
黃飛翔激動不已，往前邁了一步，沒看見旁邊的凳子，膝蓋猛地撞上去，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凳子也被撞翻了。
“支書小心！”陸銘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
可黃飛翔顧不得疼，一把抓住陸銘的手，連煙杆子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
“小陸，你剛才說什麽？這煤在哪找到的？”
王濤也激動地往前走了幾步，抓住陸銘另一隻手：“小陸，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煤啊！
這可是煤！
能取暖、能做飯的煤！
天知道他們黃沙屯，不......整個大河縣，除了缺水，最缺的就是燃燒物！
縣城的煤炭幾乎都是從隔壁山省運來的，價格昂貴，還要票。可如果黃沙屯附近就有煤礦......
那豈不是！
王濤呼吸急促，握著陸銘的手越收越緊。
要不是陸銘體質好，這會兒手腕子都能被捏斷。
黃飛翔也緊緊拉著陸銘的手，胡子微微發抖：“小陸，你說的是真的？這種事可不能拿來開玩笑。
你快說話呀！
不是，到底是在哪找到的？你再跟我說一遍。”
陸銘哭笑不得：“我說二位，你們讓我說話也得讓我插得進去吧。”
二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急切，鬆開手，眼巴巴地看著陸銘。
“其實在我得知要下放到這邊的時候，就去圖書館看了相關的書。”
陸銘解釋道：“書上說黃土高坡極容易出現淺層煤礦，也可能有淺層天然氣層。
但之前冬天天冷，土地上了凍，我沒法挖。”
“接著又是春收夏種和政治任務，雖然這期間我一直趁空閑時間出去找，但都沒找到。
前兩天和臻臻出去挖藥材，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怎麽，就在村西頭後坡那片緩坡上，發現了一個淺層煤礦！”
“具體大小還不知道，我先弄了些煤回來做成蜂窩煤，確定可行了才通知你們二位。”
陸銘前麵說了這麽多鋪墊，可黃飛翔和王濤根本不在意。
隻聽到一句：村西頭後坡的緩坡上有個淺層煤礦！
村西頭！後坡！淺層！煤礦！
這幾個關鍵詞直接把兩人的腦子炸蒙了。
陸銘趁機掙脫二人的鉗製，用火鉗夾著蜂窩煤來到火塘邊。
他加了些枯樹葉，用火柴點燃，然後把蜂窩煤放上去。
“誒你這樣不......”
剛回過神的王濤下意識想阻止。
蜂窩煤可不好點燃，他看過女兒點煤，那過程濃煙滾滾，得費不少時間。
可話還沒說完，就見放在火塘上的蜂窩煤一角已經泛起了紅星。
這......這就點燃了？
王濤眼睛越瞪越大，死死盯著火塘裏的蜂窩煤。
陸銘又往裏麵加了幾把枯樹葉，等樹葉燒完，蜂窩煤下半部分已經徹底變紅，正在穩步燃燒，周圍溫度明顯升高。
黃飛翔快步走到蜂窩煤前，從上往下看，能清晰看見孔洞裏燃燒著橘黃色的火焰。
“蜂窩煤......是可以這麽輕鬆點燃的嗎？”
他語氣不確定，看向旁邊的王濤。
王濤也懵了，但很快反應過來，看著麵前的蜂窩煤，眼睛都在發光！
城裏的蜂窩煤多難用，他一清二楚。
不僅難點著，還不耐燒，最重要的是脆得像渣子！用火鉗夾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就夾成兩半。
可看陸銘剛才的動作非常隨意，似乎根本不在意。
這自製的蜂窩煤，已知比城裏的容易點著，火力也更猛。就是不知道耐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