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保密!這他娘的得保密!

“我之前和臻臻算過,如果敞開燒,一個煤球大概能燒兩個小時,悶著燒能燒五六個小時。”

陸銘撓撓頭,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主要是我第一次弄這玩意兒,黃泥比例沒調好。要是再弄好點,說不定能更耐燒。”

王濤隻覺得一口氣要喘不上來了。

敞開能燒兩個小時!

悶著燒也能五個小時打底!

我的天老爺!這......這真的是蜂窩煤?

沒往裏麵加別的東西?

東西自然是加了,不然陸銘不白重生了?他用現代的技術,改善了蜂窩煤,否則那這麽優質。

見煤能點燃。

黃飛翔再也忍不住了:“小陸,快帶我去看看那個煤礦!”

王濤也反應過來,眼神火熱地看著陸銘:“對!現在就去,一分鍾都耽擱不得。”

“好!”

陸銘也沒藏著掖著,帶著兩人去了發現煤礦的地方。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二人來到緩坡時,還是有點不可置信。

這緩坡雖然離屯子有一段距離,但他們也來過很多次,甚至去大堤壩執行政治任務時,每天都要從這裏走。

可他們從沒發現這裏有煤礦啊!

按照陸銘的指示,他們拿著鋤頭往地上挖,挖到地下四十公分左右,就看見了黃黑相間的泥土!

“哐當。”

黃飛翔激動不已,一把丟了鋤頭,用手捧起。

“是煤!真的是煤啊!”

王濤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眼睛發光,手不停地撫摸,然後環顧四周自言自語道。

“也不知道這煤礦有多大,裏麵到底有多少產量!”

但不管多大,至少能開采一段時間。

而且既然陸銘能發現第一個,說不定以後還能發現第二個、第三個!

畢竟陸銘說了,按理論這黃土高坡上應該有很多淺層煤礦和天然氣層。

雖然......不明白天然氣層是什麽。

但能跟煤礦放在一起的,肯定也是好東西!

“哎呀,這......這我都不知道該說啥才好了。”

“支書,隊長,我覺得當務之急,是先想想怎麽把這些煤開采回去,而且這事必須得保密。”

陸銘在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王濤和黃飛翔頓時明白了。

二人一溜煙站了起來,右手握拳猛地往下一沉:“保密!這他娘的肯定得保密!”

雖然這是黃沙屯的地界,但傳出去了,隔壁屯子的人指不定就過來搶了。

這可是煤礦!

誰搶他和誰急!

三個人每人背了一大筐煤土,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去了衛生所後屋。

走之前按陸銘說的,把旁邊的黃土扒拉上去,覆蓋了挖的坑。

雖然看起來往下凹了一塊,但表麵看沒什麽區別。

三個人就在後屋開始製作蜂窩煤。

“做蜂窩煤主要是煤炭和黃泥的混合比例。

我發現咱們挖出來的這煤土,比例本來就很好,不需要大調整,隻要加點水和少量稀泥巴定型就好。”

陸銘手把手教兩位村幹部做蜂窩煤。

黃飛翔和王濤也知道這事可大可小,學得非常認真,不懂就問。

不一會兒,三人每人做了十個蜂窩煤。

可等待陰幹的時間太漫長,黃飛翔咬咬牙,直接把沒塑形的蜂窩煤搬到火塘旁邊,開始火力烘幹!

高溫烘幹和自然陰幹有些區別,溫度稍高,蜂窩煤外麵就可能開裂。

所以三人的時時刻刻盯著。

生怕溫度過高直接把蜂窩煤烤裂了。

這一忙就是一整天,連中午飯都是秦臻端到後屋,三人將就著吃的。

“成了!”

黃飛翔看著烘幹的三十個蜂窩煤,喜色遮都遮不住。

王濤已經迫不及待地用火鉗夾了一個自己做的。

力氣用得稍大了些,可蜂窩煤並沒有散架。往火塘上一放,不一會兒,上麵就出現了火星。

“好好好!好啊,這簡直太好了!”

王濤激動得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隻知道一味叫好。

二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陸銘身上,有感激,有探究,但更多的是激動。

“小陸!你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他們黃沙屯哪怕別的不幹,光守著這一個煤礦,都能在全縣揚名了!

“我明天就去上報縣裏!”

黃飛翔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卻被陸銘攔住了:“支書等等,你想過上報縣裏之後,會發生啥嗎?”

“啥?”

黃飛翔現在處於激動狀態,腦子都轉不過來。

這能發生啥?

陸銘長歎一聲,並解釋後果。

“上報後,縣裏會來人接管煤礦。到時候所有產出,黃沙屯根本分不到手。

鄉親們明明守著煤礦,可依舊隻能上山摟樹枝子燒火。”

黃飛翔冷靜下來,無奈的撓著頭:“小陸,這煤礦在咱屯子地下,按理說該歸國家......”

“支書,您先看看這個。”

陸銘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

“這是上個月《人民公社報》,省裏剛下的文件。

鼓勵公社、大隊興辦‘社隊企業’,特別是利用本地零星資源解決農村燃料短缺問題。”

陸銘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兒寫得明白:

'對於儲量零星分散、不具備國家開采價值的小煤礦,允許社隊集體自主開采,用於本社隊群眾生活燃料及農副產品加工,多餘部分可交售‘供銷社'。”

王濤一把搶過報紙,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的意思是說,因為咱這煤太少,國家看不上,反而歸咱自己管理?”

“對!”

陸銘壓低聲音:“我估摸過。

這煤礦也就地下三四米的一層薄煤,撐死夠咱屯子燒個十年八年。

縣裏要接手,得派技術員、建正規礦井......投入比產出大,劃不來。”

"咱們不找縣裏‘報礦’,而是找公社‘申請辦社隊企業’。就說咱們發現了零星煤土,想辦個蜂窩煤作坊解決本隊燃料困難,順便支援縣城。

隻要公社書記一點頭,這就是合法經營。

至於那煤土是從外地拉來的還是本地挖的——隻要咱們不說,誰查得出來?"

黃飛翔眼前一亮。

“不止如此。”

陸銘循循善誘。

“咱們主動向縣裏申請,承諾每年向供銷社交售定量的蜂窩煤,保證縣城機關和工廠的冬季取暖用煤。

縣裏白的供應指標,不用投入人力物力,還多個政績亮點。

傻子才不收這好處,非要硬搶這口小灶?”

王濤猛地拍大腿:“妙啊!這叫‘肉爛在鍋裏’,縣裏得了政績,咱得了實惠!”

黃飛翔看看地上的蜂窩煤,又看看陸銘,心中激**的情緒逐漸平靜。

“小陸啊,這次發現煤礦,還能製造蜂窩煤,你當居首功!”

“我把話撂這兒,以後不管蜂窩煤賣出什麽價格,每賣出一塊,你就能拿一分錢!”

王濤在旁邊猛地一驚,眉頭瞬間皺起,心裏覺得黃飛翔是不是瘋了?!

這是公家的東西,是集體的東西!

既然要賣錢,錢就應該全部歸公家,再按勞分配!憑什麽陸銘能單獨拿一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