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蘇禾她,被抽血抽死了?
“我開始本想同哥哥講的,但是哥哥上來先跟我說暫停換血一事,所以我怕說了會讓哥哥為難。”蘇詩婉淺淡微笑的回答。
“你這孩子!你就該直接跟我講的!”蘇淮煜擰眉道。
“我也說了,不讓蘇禾取血是父親的意思,如果我知道你病情嚴重,我肯定讓她立馬取給你!”
看著哥哥一臉擔心嗬護她的表情,蘇詩婉寬慰他說:
“我真沒事,也就晨起那一會,後麵就緩和過來了。”
“另外我不想父親難過,他很關心蘇禾,且蘇禾確實傷的很嚴重,我也不忍心讓她取血。”
聽著妹妹說的這一番良善之言,滿眼的都是為他人著想的無私博愛,蘇淮煜心中疼惜更甚。
“你考慮了那麽些人唯獨不考慮你自己。”蘇淮煜道。
“你太傻了,詩婉,你這樣容易被人給欺負的。”
“有哥哥保護我我不怕。”蘇詩婉露出一抹純真甜甜的笑容。
蘇淮煜心中動容,他眼神堅定,似是在發誓一般:
“我會永遠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從現在開始沒人能在他心中替代詩婉的位置,有關詩婉的事就是最重要的。
詩婉需要換血治療,就算——
要將蘇禾給活生生的抽血抽死,那麽他也要這麽做。
因為詩婉才是他的親妹妹,而蘇禾,是個假貨不說,她還是……
對待這樣的人,他就該像母親那樣心狠手辣,冷心絕情,不能再被父親給說動了。
一旁。
蘇詩婉看著蘇淮煜眼中充滿對自己的保護欲,如此堅毅與堅定,果決與狠厲。
她拿起棉團,動作輕柔的繼續給蘇淮煜上藥了。
-
西院。
張海帶著兩個老婆子還有丫鬟闖進來時,小翠一愣,問:“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嗎?”
她話剛說完,那兩個老婆子就已經氣勢洶洶的上前,反手將她給鉗住,手壓在背後。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麽?”小翠驚慌大叫。
**,蘇禾看見小翠被不由分說的就抓住,頓時急了。
但她情緒一起來就想咳嗽,而再加上下意識的要忍住,最後直接話都說不出來了,呼吸阻塞。
也是這空檔,另外兩個丫鬟直接上前,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蘇禾給固定住,然後扯出她的手臂,牢牢抓緊。
張海已經站到了床邊,他搬過來一個凳子,將碗放在上麵,而後拿出來一把鋒利的刀片,就要劃破蘇禾的手腕。
“住手!停下!不是已經取血取過了嗎?為什麽還要取?!”小翠看見張海的動作,霎時激烈的掙紮,想要去救蘇禾。
可下一秒,她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那老婆子啐道:
“賤婢,竟敢拿豬血換給小姐,你們真是膽大包天!”
“我要是夫人,就該把你們給狠狠的毒打一頓,讓你們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皮!”
小翠聽見這話,頓時懵在了原地。
怎麽會……用豬血替代的事怎麽會暴露?
是世子故意的嗎?
說什麽這回暫停取血,其實該取還要取,且用的方式更為心狠。
先是給了蘇禾希望,然後再親手戳破。
如此一來,倒不如他直接取了算了。
給了希望讓她們白高興,最後發現一場空……
小翠停止了哭聲跟掙紮,但臉上的淚水卻源源不斷的往下流。
她看著床邊被死死按住的蘇禾,袖子被擼起,瘦成竹節的手臂上,病態蒼白的皮膚包裹著骨頭,皮下青筋是如此明顯。
她看著那刀片劃開布滿割傷疤痕的手腕,涓涓鮮血順著滴下,是如此刺目的猩紅。
小翠哽咽著,嗚嗚痛哭,眼前已然模糊了視線。
**。
同小翠不可置信又憤怒且失望至極等各種情緒翻湧不同,蘇禾在看見張海是要取她血的時候,她半點掙紮反抗都沒有。
她的心情很平,就像是死水一般。
也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局,所以能坦然接受。
因為她知道,國公夫人怎麽會放過她……
蘇禾垂著眼,眼底一片空洞無神,就好像是一個木偶傀儡。
她感受著手腕皮膚被劃開的痛感,這在三年裏早已經熟悉,也早就不再害怕。
血液順著刀口往下流,源源不斷,甚至是,她已經開始覺得傷口不再疼痛,已然變得麻木。
這是真實的感覺。
她不疼了,身體也變得輕盈,好似像鳥兒一樣要飛起來。
眼前出現了雲霧繚繞,飄飄然如登仙境。
蘇禾不知不覺間閉上了雙眼,頭一歪,身子滑了下去。
原本固定她的兩個丫鬟見狀以為她是裝的,忙要將人給再度抓起。
可是不管她們怎麽抓都抓不起來,蘇禾的身體就像是煮軟了的麵條,甚至一用力就會斷掉。
這下,兩個丫鬟臉上表情陡然驚嚇,其中一個伸手去探蘇禾的鼻息。
那鼻息太微弱,幾乎是沒有,丫鬟嚇得結巴出聲:
“她……她死了……”
這話一出,不遠處,被老婆子按住的小翠頓時爆發一聲淒厲的哀嚎:
“蘇禾——”
張海見取血把人給取死了,立馬中止了,拿出止血藥膏在蘇禾手腕上塗好,再端著碗就要離開。
那兩個丫鬟自然也是跟上,腳步匆匆,驚魂未定。
小翠劇烈的掙紮著要去床邊,兩個抓著她的老婆子這時看向**死掉的人,隨即也鬆開了手。
小翠撲了過去,連滾帶爬。
趴在床邊的時候,她伸手去摸蘇禾的鼻下,然後又是一聲更加哀痛的哭嚎。
“去找府醫來,看人是否是死透了。”兩個老婆子還沒走,其中一個對另一個道。
死透了再去報告夫人,不然還有一口氣在豈不是謊報軍情?
府醫接到通知後急匆匆趕來,他這會沒在西院,因為早上來的時候被告知蘇禾今天不用被取血,他還以為老爺回來了蘇禾能躲過這一劫。
可是沒想到……
這血終究還是取了,這簡直是在變相殺人啊!
府醫背著藥箱,腳步淩亂的跑到房中,都來不及坐下就直接摸蘇禾的脈搏。
摸完他又去摸頸動脈,然後再去探鼻息,掐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