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還幾率隻有兩成?!

所幸,盡管氣息已經微弱,但不是全然消散,於是乎府醫衝著一旁大哭哀嚎的小翠急聲道:

“別哭了!聽我說怎麽做,來輔助我,蘇禾興許還能搶救回來!”

小翠聞言,又驚又喜,連忙起身抹開眼淚。

她聽著府醫的吩咐跟他打配合,在心中迫切的求神祈禱,希望蘇禾一定要挺過去,千萬那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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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院。

取完血的張海急匆匆趕過來,蘇淮煜見狀起身,準備出去外麵等著。

當他眼睛略過那一大半碗的鮮血時,手指還是不由自主的微微蜷了下。

他大步朝著門外走去,屋子門在他身後關上。

他望著院內,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蘇禾躺在**形銷骨立、奄奄一息的模樣。

可是立馬的,他又強迫自己回神,握拳起來。

給詩婉換血是蘇禾還能活著的唯一理由跟價值,不然的話她早在三年前就見不到太陽了。

她該慶幸,她的血能跟詩婉的匹配上,不然他和母親會有一千種法子將她狠狠折磨泄恨。

蘇淮煜就這麽眼神定定的沉思著,腦海中充斥著仇恨,靜等張海換完血後出來。

半柱香後。

蘇淮煜沒等到身後房門打開,而是等到了淩風腳步急促的趕過來。

“主子!蘇禾剛取血取到一半的時候昏死了過去!情況危急!”淩風聲音帶著倉皇的匯報說。

“什麽?!”蘇淮煜驟然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驚愣住,無形攥起的拳頭手指關節都發了白。

“府醫已經趕去搶救了,但他說情形凶險,頂多有兩成把握。”淩風繼續道。

蘇淮煜愣怔出神,兩成把握……

那蘇禾豈不是……

已經成了將死之人!

如此想著,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蘇淮煜已經邁開了步子。

就在他剛小跑兩步,淩風也跟著的時候,這會,蘇詩婉的房門打開了。

張海出來,他沒看見等在門外的世子,於是扭頭。

“世子,我已經給小姐換血結束了,她此刻身體很虛弱,您要進去看看她嗎?”張海衝著那疾步小跑的背影喊道。

這一喊,徑直將蘇淮煜的腳步給喊停,尤其是聽見張海說詩婉很虛弱。

蘇淮煜站定了,他回過身,看著門邊的張海。

一旁,淩風也停下,看見世子臉上猶豫遲疑之情,他不由得低聲說:

“主子,小姐每回換血結束都會比較虛弱,過會就會好了……”

言外之意是蘇禾的情況更嚴重,人都要死了。

可是,在他說完後,他沒見世子轉身,而是愣著好幾息後,才開口:

“西院那邊你去看著,多找幾個大夫來。”

淩風聞言看向他,抿唇沉默了片刻,輕聲應道:“是,屬下這就照辦。”

淩風轉身走了,蘇淮煜也緩緩朝著前方邁進。

蘇禾就算是快要死了又如何,這不是還沒死透嗎?

府醫說有兩成的把握,說不定她命賤也命硬,照樣能活下來。

沒人能比詩婉重要,詩婉是他最珍惜最寶貴的親妹妹。

且他都已經讓淩風去請其他大夫一起搶救了,他對蘇禾已經足夠仁至義盡,足夠心善了。

蘇淮煜一邊雙眼出神的這麽想著,一邊朝著廂房門走去。

直到抵達門口,他這才回過神來,轉身進入。

屋子內。

地上鋪著精美華貴的番邦進貢地毯,人腳踩在上麵是如此柔軟。

各式家具也一一精致,全部都是命人找最好的匠人進行定製,用的料子最差也是黃花梨。

越過外間,蘇淮煜掀開珍珠垂簾,看見了靠坐在**,臉色蒼白虛弱的妹妹。

“哥哥。”蘇詩婉輕聲喚著,眼裏蒙著一層霧,好似明珠失去了光澤。

“別說話,你好好休息,怎麽不躺下?”蘇淮煜忙說。

然後他就要責問站在一旁守著的小喜,但蘇詩婉先發聲了,搖了搖頭的虛弱道:

“沒事,我不想,躺著,就這麽坐著,也挺好。”

蘇淮煜見狀沒有再勉強,隻說:“那你別再言語,說話也會費精神。”

蘇詩婉很輕的點了下頭,蘇淮煜看著她病態的臉色,心中不由得升起疼惜跟疼愛。

“哥哥,我剛聽見,外麵你在跟誰,說話,是發生什麽了?”蘇詩婉沒忍住的出聲詢問。

“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同你也沒什關係,不用在意。”蘇淮煜微抿著唇,回答。

蘇詩婉於是再次點了下頭,沒多問了。

她略微抬手,小喜上前準備給蘇淮煜看座,但被蘇淮煜出言拒絕:

“不用了,我來看看你,你好生休息,然後我去處理點事情,晚點再過來。”

說罷蘇淮煜要轉身,但蘇詩婉叫住了他:“哥哥要去處理什麽事?”

蘇淮煜停住,沉默一瞬回答:“就放才外麵發生的小事。”

“哥哥也說是小事,還說無關緊要,那哥哥命人去,處理就好了。”蘇詩婉說。

“我感覺這次換了血後格外的疲倦,但張醫師說不讓我睡,我有些無聊乏味。”

“哥哥給我講上次沒講完的,江東遊記可好?我覺得有趣極了,想繼續聽。”

蘇淮煜回頭,他看著妹妹臉上恬靜虛弱的笑容,心中被觸動。

可他下意識是看向小喜,想讓小喜給妹妹講,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小喜不識字。

而府裏識字的下人隻有在書房當差的,幾乎都是男仆,他們連詩婉的院子都禁止靠近,別提是進入她的房間。

“哥哥是不是,覺得為難了?”蘇詩婉看著蘇淮煜沉默沒說話,出聲問道。

“沒事的哥哥,那你先去,忙你的,我讓小喜陪我,咳咳咳……”

蘇詩婉話說到一半開始咳嗽,小喜忙過去輕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詩婉!”蘇淮煜見狀焦急驚呼,上前兩步。

蘇詩婉說不出來話,隻能打手勢,她先是擺了擺手,意思自己沒事,複又揮了揮手,是讓蘇淮煜先走即可。

見詩婉在喘的都說不上來話的情況下還讓他去忙,霎時,蘇淮煜心中的愧疚跟自責懊惱全部湧出。

“我沒覺得為難,也沒不想給你講,剛才我是在思考上回我講到哪裏了,因為書不在這裏。”蘇淮煜出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