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難道是詩婉讓人報信……
“就他這樣的哥你還把他當成一個寶?也不看他怎麽對的你!”
“可哥哥永遠是我的哥哥……”蘇詩婉低聲怯怯說。
盛姝芸氣到極點了,她剜一眼地上跪著的蘇淮煜,恨不得再補一腳上去。
可親兒子到底還是親兒子,最後她隻惡狠狠的怒叱: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詩婉怎麽就攤上你這樣的兄長!”
“再有下次,蘇淮煜,別怪我動家法把你抽的皮開肉綻!”
說罷她憤怒一甩袖子,闊步離開。
原地。
蘇詩婉連忙去將地上的蘇淮煜給扶起來,她看著他臉上兩個通紅的五指印,眼裏蓄淚道:
“哥哥,是不是很疼?”
蘇淮煜搖了搖頭,滿眼歉疚跟道歉:“對不起詩婉,母親說得對,我不配當你哥哥,我不顧你的生命安危,我……”
“哥哥別這麽說,當時我也是同意的呀,哥哥隻是不想蘇禾死掉,畢竟你們之前有十六年的兄妹情。”蘇詩婉善解人意道。
“不,她是假的,她根本不是我妹,你才是!”蘇淮煜急忙開口。
說完,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言語跟行為互相矛盾,隻能又心虛的別過眼,訕訕辯解:
“是因為父親,父親求我幫蘇禾躲過這次的取血,不然我肯定不會……”
“父親跟蘇禾當了十六年的父女,他擔心蘇禾很正常。”蘇詩婉說。
蘇淮煜聽著,手指攥緊,想起來母親告訴他的那些事情,心中湧出痛恨來。
“哥哥,我擔心母親去問罪父親,要不我們去幫忙求求情好不好?”蘇詩婉又道。
“沒必要去。”蘇淮煜眼神定定道。
“那是他跟母親的事,我們不用插手。”
蘇詩婉聞言也隻好聽哥哥的,扶著他進了房間的椅子上坐下。
蘇詩婉命丫鬟找來跌打損傷的藥,然後她親自給蘇淮煜擦藥水。
蘇淮煜一邊疼的齜牙咧嘴的倒吸氣,一邊在反思今日之事是如何敗露的。
他一大清早就來找詩婉說了,當時就兩人在場,張海那邊也沒問題,他全程監視著,所以究竟哪個環節敗露的?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蘇淮煜看見了一個丫鬟端著一盆水進來。
而這丫鬟,正是那會跟著母親一塊過來的。
但他分明記得,她是詩婉院中的,為何會同母親一起出現?
蘇淮煜臉上表情變得嚴肅,在那丫鬟將銅盆放在桌上時,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說,是不是你給夫人通風報信的?”蘇淮煜厲聲的質問。
那丫鬟手腕被死死捏著,捏的她疼的眼淚都流出來,哭著搖頭道:
“回稟世子,我沒有。”
“那你為何會跟我母親一起過來?難道不是你去叫的她?!”蘇淮煜臉色更為凶煞了,嚇得那丫鬟急忙跪在地上,磕頭的說:
“世子,我確實是去找了夫人,但我……”
丫鬟解釋的話還沒說完,蘇淮煜已經怒氣衝頭的一腳踹在了她的心窩。
“賤婢!果然就是你通風報信!”
丫鬟被踹倒在地,疼的蜷縮起來,蘇詩婉見狀連忙去維護人:
“哥哥,你冷靜些,小喜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蘇淮煜眼神轉向妹妹的臉上,看她滿臉擔憂那丫鬟,有那麽一瞬間,他腦海中下意識在想:
是不是詩婉讓這丫鬟去給母親報信的?不然母親如何得知今日之事?
但這念頭剛閃過就被他給否決了,因為詩婉絕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詩婉如此溫柔懂事貼心,心地善良且純真,她怎會這般做?
且她自己都同情蘇禾,也同意了用豬血蒙混過去。
“是不是你偷聽了我們的談話,然後私自報告給夫人?”蘇淮煜朝著蜷縮在地上的丫鬟冷聲質問。
丫鬟掙紮著起身跪下,哭著搖頭說:“世子,我沒有,我發誓我沒有向夫人告狀,我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
蘇淮煜半點都不信,就在他要命人對這丫鬟嚴刑拷打之際,他聽見丫鬟繼續說:
“我去找夫人,是早上小姐起來後就有些咳嗽,還有些呼吸不順暢,所以才去跟夫人匯報的。”
“夫人聽了後就趕來東院這邊看望,恰好撞見小姐在換血。”
“求世子明鑒,夫人命我等隨時觀察小姐病情,且第一時間告知,奴婢隻是做了分內之事,您說的那些我真的沒做。”
小喜一邊澄清解釋一邊扣頭,腦袋磕在石頭地板上咚咚響,證明自己的清白,額頭這會已經見了紅。
“哥哥,我相信小喜是無辜的。”蘇詩婉在一旁眼淚婆娑的道。
“從我進府小喜就在伺候我,她是一個誠實憨厚且忠心的丫鬟。”
“她隻是做了她分內之事,向母親匯報我的身體情況,她沒有做錯。”
蘇淮煜聽著她們的話,又見那丫鬟磕頭磕的實誠,最終,沉默了好一會後,他手指握拳的發話:
“行了,起來吧。”
小喜不敢起,但停了磕頭的動作,哭著說:“謝謝世子明鑒,還奴婢清白。”
“我且問你,你是何時去找的夫人?”蘇淮煜沉聲問道。
“卯時一刻。”小喜回答。
蘇淮煜聞言抿唇,因為他是卯時二刻來找的詩婉,這樣來看小喜在他來之前就去母親那邊院子了。
也就是說小喜壓根都不會偷聽到他跟詩婉的對話。
“我知道了,你起身吧。”蘇淮煜說。
小喜抹著眼淚,感恩叩首,然後才站起來。
蘇淮煜這會怒火褪去,又想起方才小喜說的話,他看向妹妹皺眉的詢問:
“詩婉,你早起時咳嗽氣喘了?為何沒有跟我講?”
“你要是同我說,我也不會讓蘇禾不取血……”
“哥哥別擔心,一點都不嚴重。”蘇詩婉打斷他道。
“中斷一次換血不影響,是小喜過於緊張了,小事化大,還去找了母親,我自己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出去的。”
“小姐,你晨起時咳的分明很厲害,連呼吸都中止了好幾息。”小喜在一旁出聲說。
“如果這都不算嚴重,那什麽程度才算?”小喜說著,眼睛裏又有眼淚了。
“所以我才去告知的夫人,當時報信急切,沒來得及跟您匯報。”
蘇淮煜聞言,霎時就緊張的站了起來。
“詩婉,晨起那會你呼吸都呼不上來了?!這麽嚴重的事情為何不告訴我!”蘇淮煜急切擔憂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