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就是要讓她死!
盛姝芸聽到這裏,哪怕她女兒沒有用那牲畜之血,她還是怒氣未消。
她徑直朝著地上跪著每日監督取血的丫鬟就是兩巴掌,把人嘴角都打出了血。
誰讓對方監督不利,甚至還有可能跟著他們一起串通演戲,打的丫鬟連連求饒,說她不知情。
盛姝芸複看向張海,念在他的身份,隻眼神陰冷道:
“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不說就別怪我不給你師父麵子,將你送進大理寺詔獄。”
張海自然是聽過詔獄裏麵審問人的手段,頓時嚇得脊背發涼,俯趴在地上,將事情經過全部都和盤托出。
在張海說完所有後,廊下靜謐異常,蘇淮煜知道,他完了。
盛姝芸這會轉身,看著呆愣恍神的兒子,那臉上的五指印是如此的清晰鮮明。
可她仍舊是不解氣,因為絕對是這逆子攛掇的詩婉同意。
遂盛姝芸又一擊巴掌下去,打在了蘇淮煜的另半邊臉上,形成對稱。
在暴怒之下,盛姝芸沒有留力道,她又是武將世家出身,從小習了一些拳腳功夫,因而這兩巴掌足夠蘇淮煜喝一壺。
蘇淮煜被扇的臉頰火辣辣的發燙,身子偏斜,但努力穩住腳步。
然後他徑直屈膝,跪在了母親麵前。
“對不起母親……都是我的錯,法子是我出的,用豬血瞞天過海。”蘇淮煜低著頭,後背挺直的認錯道歉。
“因為……我怕蘇禾現在的身體狀況取血給詩婉用,她的血不健康,甚至帶著毒素,會給詩婉造成額外的傷害。”
聽著蘇淮煜的解釋,盛姝芸冷冷一笑,說:
“是麽,究竟你是擔心你妹妹用了蘇禾的血會傷身體,還是擔心蘇禾取血傷身體?”
“你真是在為你妹妹考慮?而不是為了那個賤婢開脫,心疼她,不想取她的血?”
“沒有,我確實是為詩婉考慮……”蘇淮煜剛說完這話,下一瞬,他的胸前就挨了盛姝芸一腳,直接將他給踹翻在地。
“在我麵前你竟還敢詭辯來糊弄我?你忘了你是誰生的了?!”盛姝芸怒不可遏道。
“你對你妹妹也是這樣一番說辭是吧?所以才說動她幫你們圓謊騙我。”
“詩婉年紀小,心思單純,可老娘我不一樣!老娘參與剿匪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蘇淮煜被踹倒在地,緩慢爬起來後繼續跪著,仍舊是垂著頭,放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握拳。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我聽你還怎麽舌燦蓮花的詭辯!”盛姝芸看著一言不發的兒子,冷聲譏嘲,眼神淩厲。
蘇淮煜隻是跪著,後背僵直,臉上火辣辣的的疼痛還沒消失,胸前的傷也伴隨著他的呼吸而悶痛。
就在這間隙,房間內,蘇詩婉匆忙出來,還特意在手腕上纏上繃帶,且露出來。
盛姝芸看過去,冷淡道:“你都沒輸血,繃帶纏著給我看?把你母親當做傻子?”
蘇詩婉頓時就跪下了,低著頭怯懦害怕的出聲:“對不起母親,我……”
“你去把小姐扶起來。”蘇詩婉剛說話,盛姝芸就對著自己身後那原屬於蘇詩婉院內的丫鬟道。
也是她來報信,不然自己壓根就發現不了他們的串通大戲。
丫鬟去將蘇詩婉扶起後,盛姝芸對著張海冷然說:
“你現在就給我去西院取蘇禾的血,取不來,那就割開你的手腕放。”
張海一邊害怕一邊忙起身應是,在他還沒邁開步子的時候,蘇淮煜抬頭了。
他看著他的母親,滿眼的不解質問:
“母親,您既然都已經找到了替代血源,為何還要非取蘇禾的血?”
“您明知道,蘇禾這幅身體狀況下,再取血她會死的!”
“死了又如何?!”盛姝芸厲聲的回斥回去。
“我就是要讓她死!”
“榨幹她最後一滴血,最後一點價值,然後狠狠的弄死她!”
盛姝芸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的怨毒和憎恨就像是毒蛇一般,將蘇淮煜給緊緊裹挾。
蘇淮煜挺直的脊背塌了下去,眼神呆滯渙散。
是的,母親一直都想蘇禾死,她從沒想放過她一條生路……
“我且問你,這件事的主謀究竟是你還是蘇震霆?”在蘇淮煜呆愣之際,盛姝芸冷漠的問他道。
她盡管恨自己兒子今日的所作所為,但她也知兒子在蘇震霆回來前都是同自己站在一個陣營的,且先前他對蘇禾的仇恨亦很濃烈。
就是蘇震霆回來後,當晚半夜到她房裏發瘋,為了蘇禾那個賤人指責質問自己。
然後就是兩天後的現在,出現這一場偷梁換柱的戲碼,這讓她如何能不懷疑是蘇震霆所為?
“……與父親無關,是兒子自行做的。”蘇淮煜垂首,獨攬過錯。
盛姝芸怎麽會信?就在她還要嚴厲盤問之際,蘇詩婉出聲求情了:
“母親,這件事跟哥哥無關,是我不忍心看著蘇禾再取血給我,也是我主動提出的用豬血來騙過您。”
聞言,蘇淮煜側頭,他看著妹妹,心中湧起一陣的感動跟愧疚。
這麽好的妹妹,他的詩婉,而他……
竟然要停她這次的換血,讓她不能接受治療,承擔病情複發的凶險。
他真該死啊,他愧對詩婉,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在蘇淮煜滿心愧疚跟痛恨之際,盛姝芸對著女兒出聲說:
“行了,你不用替你哥擔罪,我是你們的母親,看不懂其中經過,當我白活幾十年嗎?”
“蘇淮煜,你為了蘇禾那個賤人如此對待你的親生妹妹,不顧她的性命安危,現在她還為了你說情。”盛姝芸瞥向地上的蘇淮煜冷冷道。
“你根本不配當她哥,去當蘇禾那個賤人的哥哥吧。”
蘇淮煜抬頭,他張了張口,但沒能說出一個字。
盛姝芸打兒子也打了,現在她要去找蘇震霆算賬了。
她看著女兒,朝她伸手說:“詩婉,跟母親走。”
蘇詩婉搖了下頭,怯弱道:“母親,我留著照顧哥哥,他受傷了。”
盛姝芸聽著,直接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