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終於死裏逃生
“還特麽有第二關?!”
陳悠心中破口大罵,整個人被唐寧的觸手纏住,動彈不得。
剛從那個劍客手上死裏逃生,還沒喘口氣,轉眼又要被唐寧吃掉。
這他媽是什麽人間疾苦?
然而當下最讓陳悠恐懼的是身體的異樣。
他腦袋疼得像要炸開,耳邊充斥著詭異的低語,像是無數厲鬼在召喚他。
皮膚上不斷冒出惡心的綠色鱗片,從手臂蔓延到脖頸,甚至臉上都開始覆蓋。
這症狀......
陳悠猛然想起夏傾魚筆記裏的內容。
【汙染:序列者精神受侵蝕的表現,初期會出現幻覺、身體異化,嚴重時會導致守序者完全失控,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永不可逆。】
“我怎麽會突然汙染這麽嚴重?”
陳悠腦子飛速轉動,忽然意識到這好像是從唐寧看穿他身份開始的。
“難道說......我的【臥底】身份被序魔識破,就會引發汙染?”
這個念頭剛閃過,唐寧的觸手已經收緊。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特殊的守序者呢,吃掉你,我說不定能很輕鬆進化到序列2......”
話音剛落。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雨幕。
唐寧眼神一變,本能地鬆開陳悠,身體向後暴退。
下一秒,幾張鐵片深**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直接沒入水泥地麵,隻露出一點點邊緣。
“誰?!”
唐寧厲聲喝道,右臂完全異化成粗大的觸手,進入戰鬥狀態。
一道倩影從黑暗中疾速掠出,擋在陳悠身前。
米白色的羽絨服被雨水打濕,烏黑的長發貼在臉頰上,那張清冷的臉在雨夜中顯得格外蒼白。
夏傾魚!
唐寧看清來人,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嘖,原來是你,沒想到你也是渝城人,也是序魔。看樣子......是【欺詐師】途徑的序魔?”
她上下打量著夏傾魚,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怎麽,在學校裏要跟我爭第一校花的頭銜,現在在校外還要跟我爭男人?”
夏傾魚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她看了看癱軟在地的陳悠,又看了看唐寧,語氣平靜:
“我們認識?”
唐寧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裝什麽?”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你怎麽可能不認識我?唐寧!計算機專業的唐寧!全校男生都在爭論咱倆誰才是第一校花,你跟我說不認識我?”
夏傾魚依舊麵無表情:
“抱歉,我確實不認識你。什麽第一校花,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你!”
唐寧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在她還沒有成為序魔以前,她最在意的就是這個“第一校花”的頭銜。
每次看到論壇上有人拿她和夏傾魚比較,她都會暗中記下那些支持夏傾魚的人。
可現在,她爭了這麽久的人,竟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這說明什麽?
說明人家從頭到尾就沒把她放在眼裏!
“夏傾魚......”
唐寧的聲音變得冰冷,眼中殺意暴漲:
“你這個白蓮花,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她的觸手猛地甩出,帶著淩厲的破空聲抽向夏傾魚。
夏傾魚身形一晃,輕盈地避開。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多餘,腳下踩著的積水甚至沒有濺起太大的水花。
“嗖嗖嗖——”
唐寧接連攻擊,觸手如同數條毒蛇,從各個角度撕咬向夏傾魚。
而夏傾魚隻是閃避,並不反擊。
她在雨幕中穿梭,每一次都堪堪躲過唐寧的攻擊,隻是手背立起了尖銳的倒刺,她時不時會從袖口飛出長形鐵片來攻擊唐寧。
每一張鐵片飛出,都能恰好劃傷唐寧的觸手。
陳悠趴在地上,身上的麻痹感正在慢慢消退。
他瞪大眼睛看著這場戰鬥,心中震撼不已。
夏傾魚對自身能力的控製,簡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唐寧雖然已經是序列1的女巫,攻擊淩厲凶猛,卻始終碰不到夏傾魚一片衣角。
“你就隻會躲嗎?!”
唐寧惱怒地吼道,觸手揮舞得更快了。
夏傾魚依舊不說話,隻是冷靜地閃避著。
她的目光時不時瞥向陳悠,似乎在確認他的狀態。
終於,當唐寧又一次攻擊落空,夏傾魚動了。
她忽然加速,身形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殘影,瞬間貼近唐寧身側。
唐寧瞳孔一縮,本能地想要收回觸手防禦。
但已經晚了。
夏傾魚的手輕輕按在唐寧的肩膀上。
隻是輕輕一按。
唐寧卻像是被千斤重物砸中,整個人猛地向一側傾倒,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她站穩身形,眼中閃過驚駭:
“你也不是序列0?”
夏傾魚沒有回答。
她隻是退後幾步,重新擋在陳悠身前,平靜地看著唐寧。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唐寧的臉漲得通紅,看到夏傾魚那滿臉的平靜,她心中的憤怒已經完全取代了理智。
“啊啊啊——!”
唐寧發出一聲尖嘯,身上的氣息暴漲,觸手表麵浮現出詭異的紅光。
她要拚命了。
然而就在這時,陳悠動了。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的麻痹感已經消退大半。
身上的綠色鱗片還在,腦袋裏的低語也沒消失,但至少他能動了。
“夏傾魚,我來幫你......”
他沙啞地開口。
夏傾魚側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
“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
“臭婊子,口氣真大!”
唐寧大喊一聲,觸手裹挾著恐怖的力量抽來,雨幕都被撕開一道真空地帶。
夏傾魚眼神一凝,當即抬起手,五指張開,手背的倒刺變得更加銳利。
就在觸手即將擊中她的瞬間,唐寧的動作忽然一滯。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觸手——
那上麵,不知何時貼上了幾張薄薄的鐵片。
鐵片很薄,薄到幾乎看不見,但此刻卻像是活過來一樣,順著觸手迅速蔓延,眨眼間將整條觸手包裹。
“這是......什麽?”
唐寧驚駭地發現,她的觸手失去了知覺。
那些鐵片,竟然切斷了她與觸手之間的聯係!
夏傾魚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
“【詭牌】!”
話音落下,唐寧的觸手轟然墜落,像是一條死去的蛇,軟軟地癱在地上。
唐寧臉色慘白,踉蹌後退。
她驚恐地看著夏傾魚,終於意識到對方的實力,遠在她之上。
求生欲終於大過了她的勝負欲,她擠出討好的笑容:
“夏傾魚,我承認你比我更厲害,但你我都是序魔,而且咱們兩個人的途徑之間也不在競爭關係,咱們當下更應該解決陳......”
唐寧的話還沒說完,夏傾魚直接用傘柄穿透了她的額頭,冰冷的語氣中還帶著已久的恨意:
“你的話真多!”
“我最討厭的就是魅魔途徑的序魔,尤其是你這種!”
唐寧屍體應聲倒下。
她一死,陳悠身上那種麻痹感瞬間消失。
陳悠表情複雜地看著夏傾魚,盡管早就知道夏傾魚已經是序魔了,手上可能早就有了人命。
可真當他親眼看見這個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總是溫柔以待他的這個女生動手殺了人,終究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雖然眼下是夏傾魚救了自己,但有了前車之鑒,陳悠沒有立刻放鬆警惕。
他隨時準備發動【隱匿】逃脫,表麵還是故作出一種劫後餘生的神情:
“你......也是剛到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邊?”
“我對魅魔途徑的序魔氣息太熟悉了,相隔幾公裏我都能找到她們!本來隻是想順便過來看看能不能解決掉這個魅魔,來了之後才發現你也在,這些魅魔真該死!”
夏傾魚咬牙切齒道,滿眼憤恨地看向唐寧的屍體。
陳悠愣了下,覺察到夏傾魚似乎非常憎恨魅魔途徑的序魔?
還沒等陳悠打聽原因,夏傾魚就側了側頭,目光疑惑地看向他:
“陳悠,你為什麽會被唐寧盯上?欺詐師途徑和魅魔途徑不存在敵對關係的啊,你們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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