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夏傾魚吃醋了?

看到夏傾魚這個反應,陳悠仔細觀察了一陣,發現她的確是剛到不久。

並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呼......還好,至少沒有第三關了。”

陳悠在心中默默鬆了口氣,接著腦海裏快速思考了幾秒,便開口解釋起來自己出門買東西吃,接著遇到那名【劍客】途徑的守序者,以及後來被唐寧救下又打算把他當做食物吃掉的事情經過。

隻是他故意在一些細節上撒了謊。

例如,陳悠為了不暴露自己【臥底】的身份,他對那段要被守序者擊殺的橋段,以及後續唐寧要吃掉他的解釋是:

“我不是和你一樣是【欺詐師】途徑的序魔嘛,我暫且還不怎麽熟悉其他能力,就隻會最簡單的【欺詐】能力,打算欺詐那個守序者,說我其實也是守序者,可惜的是他沒上當。”

“不過躲在暗中的唐寧顯然是被我【欺詐】的能力給騙到了,真的認為我是守序者。所以她救下我後,打算也把我當做食物吃掉,還好你來了......”

夏傾魚聽完沉吟片刻:

“身為欺詐師,的確會更容易做到‘欺騙’的行為,這就像魅魔途徑的序魔,更容易吸引異性一樣。

但是想要用【欺詐】這個能力成功騙過對方,需要滿足一定前置條件。比如對方對你已經有某種程度的信任,或者你提供的信息符合對方的認知。

你當時突然說自己是守序者,對方本來就對序魔有敵意,又沒有信任基礎,當然不會上當。”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你剛成為欺詐師沒多久,對能力掌握還不夠熟練。欺詐失敗的幾率本來就高,正常。”

陳悠聽著,心裏默默吐槽:

“什麽前置條件不條件、熟練不熟練的,純純是因為哥們壓根就沒有【欺詐】這個技能啊......”

不過他麵上還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下次我注意。”

夏傾魚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對了,唐寧為什麽會找到你?你們之前聯係過?”

陳悠心裏“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摸了摸鼻子,索性把昨天在火車上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從怎麽在隔間裏遇見唐寧和她男朋友,到半夜醒來看到那恐怖的一幕,再到唐寧給他種下血契,最後到下車時唐寧那句“小血奴,主人等你哦”。

當然,他還是保留了一些細節,比如自己當時其實是因為【臥底】能力才被唐寧當成同類這件事。

夏傾魚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

等陳悠說完,她二話不說,伸手就扒開了陳悠的衣領。

陳悠下意識想躲,但夏傾魚動作更快。

衣領被扯開,露出脖頸側麵那道淺淺的紅痕。

此刻唐寧已死,血契印記失去了效力,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曖昧的吻痕。

夏傾魚盯著那道痕跡,眼睛眯了起來。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地打在傘麵上。

陳悠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那個......唐寧死了,這血契應該沒效果了......”

夏傾魚沒說話。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眼神冰冷地看著陳悠。

那目光,和平時溫柔的她判若兩人。

陳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夏傾魚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夏傾魚?”

陳悠愣住,下意識喊了一聲。

夏傾魚沒理他,腳步不停地往小區方向走去,背影在雨幕中越來越遠。

“......”

陳悠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滿腦子問號:

“你幹嘛走那麽快,等我一下!”

......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出租屋。

屋子裏還是那股淡淡的黴味,和陳悠離開時一模一樣。

夏傾魚進門後徑直走向衛生間,片刻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陳悠站在客廳裏,渾身濕透,水滴順著衣擺往下淌,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等夏傾魚洗完,他也才拿著換洗衣物走了進去,衛生間裏麵還留有夏傾魚剛洗完澡後的香氣。

放在以前,陳悠可能會幻想一些畫麵,可眼下他根本沒有那個心思。

半小時後,陳悠洗完澡出來,他發現身上的綠色鱗片已經完全消退,腦袋裏那些詭異的低語也消失了。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恢複正常的皮膚,陷入沉思。

“汙染症狀是唐寧揭穿我身份之後才開始出現的......”

“唐寧死後,汙染就消退了......”

陳悠眼神閃爍。

“所以,我被揭穿【臥底】身份,就會引發汙染?”

“那如果以後被更多序魔識破,我大概率會當場【失控】,成為不可名狀的怪物......”

“其次,隻要還待在夏傾魚身邊,那我就得坐實自己其實是【欺詐師】途徑序魔的身份,至於不符合【欺詐師】的能力,在夏傾魚麵前是絕對不能使用了,這會暴露我真實身份。”

陳悠皺著眉,已經將自己【臥底】身份的部分忌諱和處境梳理的很清楚了。

他走出房間,客廳裏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夏傾魚也已經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還濕漉漉地披散著,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她正蹲在茶幾前,把幾個外賣盒子從袋子裏拿出來。

聞到飯菜的香味,陳悠的肚子“咕”地叫了一聲。

夏傾魚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冷了,但還是淡淡的:

“過來吃。”

她簡短地說了一句,然後繼續擺弄那些外賣盒子。

陳悠摸了摸鼻子,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茶幾上擺著三菜一湯,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還冒著熱氣。

夏傾魚把筷子遞給他,自己也拿起一雙,低頭默默吃飯。

兩人誰都沒說話。

屋子裏隻有筷子和碗碰撞的輕響,以及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陳悠偷偷瞥了夏傾魚一眼,主動打破沉默:

“咳咳,話說......你真的不認識唐寧啊?在咱們大學,她和你一樣被不少男生追求,尤其是她和習慣了低調的你不一樣,她很享受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就算你不怎麽在意第一校花的頭銜,怎麽說應該也是知道她的存在吧?”

夏傾魚抿了抿嘴,然後點頭:

“嗯,其實我認識她。”

“那你剛才怎麽裝不認識她?你還別說,挺真的,我都信了,我還真以為你從來沒把她放在眼裏呢......”

夏傾魚莞爾一笑,帶著淡淡笑意:

“陳悠你要記住,身為欺詐師,當然要做到無時無刻在欺詐別人,這就和魅魔一樣,他們必須無時無刻都在魅惑別人,否則的話就必須得進食人類血肉,欺詐師也是一樣的。”

“如果不進行欺詐,那就會饑餓,饑餓就必須進食人類血肉,可我不想那樣做,我不想成為徹頭徹尾的怪物。”

“成為序魔我沒得選,但我可以選擇不吃人。”

陳悠聽到最後一句,筷子頓了一下。

他看向夏傾魚,後者低著頭,筷子在碗裏輕輕撥弄著米飯,側臉的線條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不吃人......”

“所以你一直在用【欺詐】來替代進食,從來沒吃過人類?”

夏傾魚點點頭:

“嗯,欺詐師有兩種維持生存的方式。一種是和其他序魔一樣,進食人類血肉。另一種就是不斷地實施欺詐,用‘欺騙’這種行為本身來滿足途徑的需求。”

“欺詐目標如果是序列者,那麽隻要欺詐成功,序列者的級別越高,對欺詐師來說效果越好。”

聽到這裏,陳悠原本對夏傾魚的警惕在這一刻全然卸掉。

“還好,她還是那個從小對人溫柔以待的夏傾魚,哪怕是已經變成序魔......”

“不過還是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一旦暴露,除非目標死亡,否則我還是會因為【汙染】導致我【失控】。”

陳悠默默想著,忽然想到夏傾魚異常仇視魅魔途徑的序魔,他忍不住追問:

“你好像特別討厭魅魔,為什麽?”

夏傾魚聽到這句話,眸子閃了閃,緊接著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她沉默了良久,眼眶微微泛紅:

“我爸爸就是被魅魔魅惑後吃掉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