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臥底身份被發現了!

那聲音從雨幕深處傳來,帶著若有若無的魅惑感,又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像是情人在耳邊呢喃,又像是惡魔在低語。

死裏逃生的陳悠完全沒有任何重獲新生的感覺,反觀他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是唐寧!”

那名身為【劍客】的守序者屍體,被觸手高高舉起。

他身後的雨幕中,一道身影緩緩向陳悠走來。

唐寧左手打著一把透明的雨傘,米白色的連衣裙被雨水打濕了一些,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著,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而那兩條穿透男人屍體的觸手,正是唐寧右臂異化成的。

她笑吟吟地走到了陳悠身前:

“小血奴~”

唐寧的聲音軟糯糯的,像是在撒嬌:

“才分開一天,你怎麽就這麽狼狽呀?”

“你是我第一個血奴,才不可以輕易死掉哦!”

她的眼睛在雨夜裏泛著幽幽的光,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笑容嫵媚又危險。

“......”

唐寧見陳悠一臉警惕地看著她,忍不住瞥了瞥紅唇:

“喂,是我救了你欸,幹嘛用那種眼神盯著我看?”

陳悠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幹澀地開口:

“你......你怎麽在這裏?”

唐寧眨眨眼,笑得眉眼彎彎:

“當然是來找你呀,你身上有我留下的血契,我可以隨時感應到你的位置。”

“話說回來,你家在這麽偏僻的郊區嗎?”

她說著,右臂異化成的觸手動了動。

頃刻間,男人的身體迅速幹癟下去。

和昨天唐寧在火車上【進食】她男朋友一模一樣。

進食完男人的屍體,唐寧露出非常滿足的表情,甚至還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

“嘖嘖嘖,沒想到剛進化成為序列1【女巫】,就撿漏到一個守序者,這可比普通人類的血肉美味多了呢。”

陳悠胃裏一陣排江倒海,不過他也稍稍鬆了口氣。

至少,他現在是安全的,唐寧是序魔,自己身份不暴露,唐寧就隻會把他當做同類。

不會像剛才那個男人一樣,拿著劍就是砍......

陳悠咽了口口水,表情複雜地看向唐寧:

“你居然這麽快就晉升到序列1了,魅魔晉升後的級別,叫做【女巫】?”

唐寧頷首,笑意不減:

“是呀,幸虧我昨天在你身上種下了血契,不然可沒這麽好的口福呢,你果然是我的幸運星呀。”

說著,唐寧目光落在陳悠左腿上,剛剛被那男人刺穿的血窟窿,眉毛微微皺了皺:

“嘖,傷得還不輕呢。看在你給我帶來了美味的份上,我再幫你一下吧。”

她口中伸出舌頭,隨即異化的格外修長,舌尖輕輕在陳悠受傷的地方舔去。

陳悠下意識想躲,但被唐寧的手按住:

“別動。”

唐寧輕聲說,然後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傷口邊緣。

冰涼的、滑膩的觸感。

陳悠渾身一僵。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傷口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觸目驚心的血窟窿在快速愈合,同時他渾身上下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感。

和之前在火車上,她咬自己脖子時一模一樣的效果。

隻不過這次是治傷,不是種血契。

唐寧抬起頭,舔了舔嘴唇,滿意地看著已經愈合的傷口。

“好了,小血奴,快從地上站起來吧,褲子都濕了。”

“嗯......”

陳悠起身,看了眼一旁被唐寧當做垃圾丟在那裏的男人屍體,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如果不是唐寧及時出現,恐怕自己真的得交代在他手上。

“可是......他才是我真正的同類,唉。”

陳悠心中長歎一聲,隨後疑惑地看向唐寧:

“所以,你來找我原本是打算要做什麽?”

唐寧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長:

“原本呀,我是打算來帶你去進食的。畢竟你是我第一個血奴,被魅魔種下血契的人,隻要完成第一次進食,我這個主人也能獲得額外的提升呢。”

她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不過現在似乎不需要了呢,因為......”

陳悠心裏“咯噔”一下,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唐寧慢悠悠地走近一步,雨傘微微傾斜,遮住兩人頭頂的雨幕。

她湊近陳悠,那雙狐媚般的眼睛直直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因為呀......我在我的小血奴身上,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呢。”

陳悠渾身一僵,心髒幾乎跳到嗓子眼。

“她該不會......”

他猛地意識到什麽。

唐寧如果真的是剛趕到,怎麽可能那麽巧正好在他要被殺死的時候出手?

除非她早就來了!

隻是一直在暗中觀察,等待出手的時機。

全過程,她全都看在眼裏!

那她口中的“秘密”隻能是......

陳悠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他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

“我、我有什麽秘密?”

唐寧歪著頭,眼神像是一隻發現了老鼠洞的貓:

“剛才那個守序者攻擊你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你說......你是守序者,叫做什麽......臥底途徑?”

“難怪你不進食人類也不會受到汙染,原來你根本就不是魅魔途徑的序魔呀。”

陳悠心髒驟停半拍,同時他明顯感覺到視線變得有些模糊,耳邊出現了十分詭異的聲音,像是無數厲鬼在召喚他,腦袋有種要被撕裂的痛感。

與之發生改變的,還有他的皮膚,不斷冒出惡心的鱗片。

他顧不上身體突然出現的異樣,隻是幹笑著朝唐寧擺手:

“哈哈哈哈,怎麽可能!”

“我隻是還沒能像你一樣熟練掌握魅魔的能力,所以故意騙那個該死的守序者,想要拖延時間逃走而已!”

“我怎麽可能是守序者嘛,什麽臥底不臥底的,10條守序者途徑裏麵,也沒有這個途徑嘛不是,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幹澀。

唐寧沒有說話。

她就那麽看著陳悠,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雨聲“嘩嘩”作響,氣氛卻像是凝固了一般。

“是嗎?”

唐寧終於開口,聲音依舊軟糯,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冷意:

“可是我現在都已經從魅魔進化到序列1女巫了,我怎麽不知道......魅魔還有隱身的能力?”

陳悠臉上的笑容僵住,身體的異樣也隨之加重,腦袋疼的快要炸開。

然而唐寧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唐寧向前一步,冰涼的指尖點了點陳悠的胸口:

“小血奴。”

“跟主人撒謊,是不對的哦。”

隻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陳悠沒有任何猶豫!

他的右臂猛然異化,瞬間變成布滿粘液的粗大觸手,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抽向唐寧!

同時心中暴喝:

“【隱匿】!”

唐寧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從序列1女巫手上逃走,隻有這一次機會,他必須得先發製人,

觸手撕裂雨幕,直取唐寧麵門。

然而下一秒。

陳悠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的觸手,停在半空中,包括他的【隱匿】也被迫終止。

不是他停的,是被定住的,他全身的力氣在一瞬間消失,像是被什麽抽走了一樣,隻感覺身體格外的酥麻。

陳悠瞳孔驟然收縮,不可思議地看著唐寧。

唐寧隻是輕輕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抵在觸手尖端,那條足以抽碎磚石的觸手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嘖!”

唐寧輕歎一聲,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戲謔:

“小血奴,你怎麽就不明白呢?奴隸是不可冒犯主人的,也是永遠不可能推翻主人的。”

她的手指輕輕一彈。

陳悠整個人向後倒去,猶如木頭人一樣倒在地上。

陳悠發現嘴巴還可以活動,他難以置信道:

“你什麽時候......嘶!”

“剛才治愈我腿傷的時候,給我身上種了東西!”

“從那時候你就在防備著我了!”

陳悠後知後覺,心中滿是絕望。

原來從唐寧偷聽到他對那守序者說自己真實身份的時候,唐寧就已經沒打算真正救下他了。

剛才的療傷,隻不過是為了能確保百分百控製住他。

此時,雨水順著唐寧的發梢滴落,在那張美豔的臉上留下蜿蜒的水痕,臉上那魅惑的笑容終於消失不見:

“當然了,麵對你這個守序者,我當然要提早做防備,更何況你擁有隱身的能力。我可不是【劍客】,沒有能直接打斷你隱身的能力。”

“10條守序者途徑當中,都沒有你所謂的【臥底】途徑,=也許你還是個特殊的食物?吃掉你,也許我的實力會有質的飛躍呢。”

她退後一點,右臂再次異化成觸手,用看待獵物的眼神盯緊陳悠:

“那麽現在......”

“臥底先生,我要開始好好享用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