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懸一線,被“主人”救下

“轟隆隆——”

一道閃電撕裂漆黑的夜空,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

陳悠看著那個黑衣劍客抽出腰間的長劍,雨水順著劍尖滴落,在積水的路麵上砸出細密的漣漪。

意識到自己隻會被序魔當做同類的他,連忙想要開口解釋:

“等一下,我......”

話還沒能說完整,對方的劍已經到了。

那名守序者聲音冷厲:

“【破空】!”

快!

快得不可思議。

陳悠甚至來不及反應,隻能本能地側身一滾。

好在【超體】這個能力帶給他的速度提升,讓他安全躲過。

劍鋒隻是貼著他的臉頰掠過,削斷了幾根發絲,帶著凜冽的寒意釘進了他身後的牆壁。

“轟——”

牆壁上炸開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

“臥槽?”

“這是人類能做到的?!”

陳悠踉蹌著爬起來,雨水混著冷汗糊了一臉。

看著牆壁上那深深地劍痕,陳悠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劍氣砍在他身上,還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不是大哥,你先別動手,聽我說啊......”

他喊出聲,聲音在雨幕中被衝得支離破碎。

劍客沒有回應。

他隻是收回劍,再次擺出進攻的架勢。

那雙眼睛在雨夜裏冷得像兩塊冰,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殺意。

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意,緊接著露出輕蔑不屑的表情:

“未戰先怯,果然符合我對序魔的認知。”

“我不是序魔,我也是守序者,咱倆是友軍,友軍啊!!!”

“放屁!”

那名守序者大喝一聲,接著又是一道劍氣劈出。

陳悠快速躲閃,心裏一沉。

完犢子。

對麵那家夥根本不會聽自己解釋。

在對方眼裏,自己就是一個低級的、落單的序魔。

序魔吃人,守序者殺序魔,天經地義。

至於這個序魔是不是冤枉的?

誰在意?

誰會去問一隻蟲子,你是不是害蟲?

陳悠咬緊牙關,腦海裏飛速運轉著。

“怎麽辦?怎麽辦?”

“告訴他我是守序者,是【臥底】途徑?”

陳悠很清楚,夏傾魚的筆記裏提到的10條守序者途徑,以及10條序魔途徑,兩者裏麵都沒有【臥底】這個途徑。

自己要怎麽解釋給這名守序者聽?

更重要的是,如果所有守序者都像這個劍客一樣,見到序魔就直接開幹。

那陳悠這個“在守序者眼裏是序魔”的臥底,到底該怎麽活下去?

“噌——”

劍光再次襲來。

陳悠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發動了【超體】。

他的手臂瞬間異化,變成和唐寧類似的觸手模樣,表麵覆蓋著滑膩的粘液,在雨夜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砰!”

觸手和劍鋒撞在一起。

陳悠隻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手臂發麻,觸手表麵被劃開一道口子,滲出暗紅色的**。

好在【超體】同時也有異於常人的治愈力,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不過疼是真的疼啊!

“不行,差距太大了,他明顯已經成為守序者很久了。對自己的能力掌握,以及戰鬥技巧都比我要老練太多。”

“而且他的【劍客】,是純粹的戰鬥途徑,估計攻擊手段不止如此。他待會兒直接多個技能齊放,我非得被砍成一塊一塊的......”

陳悠的傘早已經脫手,他分不清自己身上的是雨水還是恐懼而產生的汗水了。

他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跑!

必須跑!

陳悠轉身就跑,腳下發力,異化的觸手在地麵上猛地一撐,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隱匿】!”

同時他還發動了【隱匿】的技能,打算依靠速度和半隱身能力,先行躲藏起來。

隻要對方不是超過自己兩個等級以上的守序者,那【隱匿】的效果絕對可以隱藏住自己的氣息。

“咻——”

可惜,陳悠與環境融入的一瞬,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陳悠來不及反應,隻感覺退步一涼,一股劇痛瞬間炸開。

他的【隱匿】偽裝直接被破開。

緊接著就看見一截劍尖從自己的小腿透了出來,又被迅速拔出。

那名守序者手上的劍尖上沾著血,被雨水衝刷著,很快又變得幹淨。

陳悠的左腿上留下了一個猙獰的血窟窿。

“嘶——”

陳悠倒吸了一口冷氣,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積水裏。

雨水灌進嘴裏,腥甜的味道混著泥土的氣息。

饒是他有超強的治愈力,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複。

陳悠趴在地上,感覺身體裏的力氣正在快速流失。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見那個劍客正緩步走來,此刻仿佛索命的死神一般。

男人在他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裏依舊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冷漠。

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蟲子。

“你們這些序魔......”

男人終於開口,聲音和雨水一樣冷:

“吃人的時候,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嗎?”

“我沒吃人!”

男人不屑,繼續道:

“嗬,我見過太多被你們吃掉的人了,老人,孩子,孕婦......”

他頓了頓,握緊了劍柄:

“有一個女孩,才十九歲,剛考上大學,她爸媽等了她一晚上,第二天在巷子裏找到的,隻剩一張皮。”

“所以。”

劍尖抵在陳悠的喉嚨上:

“你不用解釋,我也不想聽。”

陳悠閉上眼。

腦海裏忽然閃過很多畫麵。

火車上的唐寧,餐桌上的母親和姐姐,還有夏傾魚那張笑顏如花的臉。

最後定格在那些年看過的臥底電影裏。

《無間道》裏,身為臥底的陳永仁被自己人一槍爆頭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拚命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卻發現根本沒法證明。

“因為你本來就是臥底,因為你本來就活在陰影裏。”

你的同事不知道你是誰,你的敵人以為你是自己人,而你夾在中間,兩邊都不是人。

最後死在誰手裏?

死在自己人手裏。

陳悠咬牙強忍住腿上的痛感,求生欲讓他再次開口辯解:

“我真的不是序魔,我是守序者【臥底】途徑,是【序列0:臥底】”

“扯淡!10條守序者途徑裏,根本就沒有什麽臥底途徑,也不是某條途徑的晉升級別!”

男人說罷,這次不再猶豫。

劍鋒揚起,雨水順著劍身滑落,在路燈下閃過最後一道冷光。

“噗嗤——”

劍氣未能落下,反而是劍客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腹部穿透而出的那隻觸手,沾滿粘液的尖端還在微微蠕動,雨水混著血水順著觸手往下淌。

“這是......”

話音未落——

“噗嗤!”

又一條觸手從背後穿透他的胸腔,直接貫穿而出!

兩條觸手像串糖葫蘆一樣,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起至搬空。

劍客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長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他想回頭,想看清背後是誰,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鮮血從嘴角溢出,混著雨水滴落,眼神失去了生機。

“誰讓動我的血奴了?真是找死的家夥呢,嗬嗬嗬嗬......”

“小血奴,沒有主人的允許,你可不能死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