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才配得上她

踩歲節,西寧湖旁,華燈初上。

西寧湖酒樓雖不在城中心,但算得上是陽城數一數二的酒樓。

江雲祁一改往日的硬朗裝扮,搖身一變成了富家公子。

行走,談吐,做派皆從容優雅,成熟穩重。

唯一和富家公子有點不同的是,無論去哪兒隨身都會帶著短刀和匕首,即使是睡覺也不取下。

商談結束已是戌時,賓客陸續離席後,江雲祁才在心裏念叨:“這個武陽,腦子糊塗了,這也能叫安靜?”

自打日頭落下,西寧湖酒樓對麵的馬球場就沒安靜過。

到了現在,各色燈盞香燭、書畫玩具、水果點心、首飾胭脂等攤子一擁而上,再加上雜耍賣藝的吆喝聲,簡直是人聲鼎沸的大型集市現場。

怪了,陽城的西市何時這般繁華過?

無心看熱鬧,江雲祁正準備離開,忽然五樓的雅間窗戶外麵,升起幾團煙火,照亮夜幕。

接著就聽見不遠處一陣接著一陣的歡呼。

不免好奇地往窗外一瞧,隻見西寧湖上過來一艘花船,花團錦簇燈火絢爛。

樓下有人在窗邊喊著:“看那是花神,好漂亮啊!”

一束煙火升天,照亮女子臉龐。

“是她?”

雖然換了全身的裝扮,江雲祁還是一眼認出。

墨慍一身絢麗華服,外罩輕盈薄紗,頭戴金珠玉翠花環,襯得麵容嬌媚華貴。

她一手提著花籃,一手優雅地向空中拋灑花瓣。

明眉星目,像天上的仙子,嘴角笑出的淺淺酒窩,更顯得嬌俏可親。

江雲祁滿意地點點頭:“嗯,這一身才配得上她。”

待墨慍的花船遊過,湖邊爆出前所未有的驚叫聲。

原來是又來了一艘更大更豪華的花船。

江雲祁瞅一眼花船上的男子,遠看還行吧。

窗外的煙火引來兩名酒樓的小廝,也擠過來看熱鬧。

左邊的說:“男花神長得真好看,女花神也美,這兩個像金童玉女那樣般配。”

江雲祁不語,臉拉的像驢。

右邊的說:“那男花神細皮嫩肉的,看著手無縛雞之力。我倒覺得女花神該配上客官這種器宇軒昂的才對。”

江雲祁甩給他一錠大銀子,豪邁地說:“說得好,賞!”

花船是節目重點,江雲祁索性不走了,目光追著女花神越看越入迷。

不料看著看著,兩艘花船開始漸漸並攏,被連接合成一艘。

男花神牽著女花神的手走向花船的最高處,揮袖起勢後,樂聲響起,二人帶動著節日的一撥又一撥遊人共同翩翩起舞,將氣氛拉入**。

江雲祁這才看清楚女花神身邊的那張男人臉。

“又是他!”

認出是見過兩次的宸王後,江雲祁迅速黑臉。

“小二,上酒!”

——

前半場西寧湖的熱鬧結束,後半場便是馬球場的熱鬧。

想吃的想玩兒的想看的應有盡有,吆喝聲一波接一波。

墨慍實在累了,便留在船上歇息,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去馬球場瘋玩。

有個小女孩不知何時溜到她身前:“姐姐,那邊有人送給你的花。”

一晚上,很多人都給墨慍送花,但她還是耐心地蹲下身子。

“謝謝小妹妹!”墨慍笑著接過,順帶摸摸小女孩的頭發。

可是小女孩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另一隻手又拿出一樣東西。

“姐姐,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還以為是同花一樣的禮物,墨慍朝她手掌看過去。

這玉佩,不是宸王的嗎?

下一秒,墨慍反應過來,抓過玉佩仔細查看才發現,上麵刻的是“思”字。

“小妹妹,這玉佩是誰給你的?”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湖岸對麵,夜色已深,隻有一些稀稀拉拉的人影。

墨慍的視線已經訓練得很好了,可還是找不到小女孩說的那個人。

宸王說,這玉佩是母親的。

那人是誰?與母親是什麽關係?

來不及思考,墨慍連忙搭乘一艘小船,追到對岸。

在馬球場熱鬧的對比下,湖對岸顯得更黑更安靜。

墨慍一路尋找著,排除一個個路人,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

忽然,一團毒霧夾雜著咒術,猝不及防從身後襲來。

墨慍快速閃身,捂住口鼻,還好,隻粘上一點。

接著又是一團襲來,墨慍直接淩空畫出一張屏障符,擋住毒霧。

“多日不見,你居然這麽快就學會了法術!”

透過漸散的薄霧看清,是張秋星。

“臭道士,我娘的玉佩為何會在你手裏?”

張秋星愣了一瞬,“什麽玉佩?少跟我在這兒耍花樣,上次就讓你給逃了。”

“學點皮毛就敢來找本道鬥法,真是自不量力,看這次誰還能來救你!”

說話間,張秋星已手掐指決,法術順著手中浮塵迅速甩過去。

墨慍識得,師父教過那是銀針決。速度快,數量多。

對付銀針決,以她現在的能力,不能保證能夠迎麵全部擊落。

隻能在指尖畫出一張盾符,護住自己身體。

張秋星傲慢地說:“死丫頭還挺快,竟然傷不了你。”

墨慍心頭還惦記著玉佩的事,並不想和他打架。

於是指尖再次畫好一張盾符防身,隔空喊道:“臭道士,我再問你一次,故意引我來此,是不是知道關於我娘蕭盛雪的事?”

“我倒是想,不過你自投羅網更好。”張秋星咬牙切齒地說:“本道找了你這麽久,藏得倒是挺深,若不是今日撞見,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蕭盛雪?哼~我若是能早幾年見到她,定不會讓她把你這個煞星生下來!”

墨慍:“張秋星,你為了一點錢財,就要至我於死命,師父說的沒錯,你簡直是玷汙了修道人的名聲。”

張秋星:“笑話,修行幾十年,你以為本道會為錢所動?”

“星象所示,煞星點亮,若不除之,整個大炎國運都會受到影響,而你就是那個禍害煞星,本道今日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

話音剛落,張秋星使出一招金刀決,直衝墨慍要害。

墨慍知道,像張秋星這樣的道行,金刀決使出,每次隻能一刀。

於是便迅速甩出一張石符,兩陣相撞,破了此決。

話已至此,她心中明了,張秋星不為錢財,純就是要她的命。

既然這樣,那便莫要怪我不客氣了。

墨慍拿出師父教她攻擊的一招殺符,混在一團迷霧散裏,朝他扔了過去。

迷霧散無毒,張秋星以為沒有威脅,便隻是躲閃了一下。

誰知混在裏麵的殺符突然顯現,直擊他左眼而去。

“啊!我的眼睛……”

張秋星一個大意,被殺符滅掉一隻眼,痛的他倒地打滾。

墨慍正準備布下另一張殺符時,脖頸處卻感到一陣灼熱。

糟了,是剛才粘上的毒粉,滲進了皮膚。

霎時間,咒毒在身體裏橫衝直撞,差點讓她站不穩。

罷了,這次先饒他一命。

墨慍迅速棄掉外衣,朝西寧湖奔去。

哪知沒跑幾步,從暗處突然又衝出來幾個黑衣人,其中為首的那個,手持一把長劍,帶著寒光直直向她刺過來。

因為身體原因,墨慍的閃避術學藝不精,雖然躲開要害沒中劍,手臂卻依舊被劃了一道。

一個黑衣人都能刺傷她,更別提他們有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