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或許她心裏有我吧

晚飯後,宸王為了求一件事,纏著楊靈素轉來轉去。

“師姐,你就答應吧,就三天,三天後我一定把思思安全帶回來。”

楊靈素快要被這人煩死了。

若不是白日裏見墨慍行事拘謹,想著該讓她放鬆些,即使住在雲鶴宮也能有家的溫暖。

於是便通知廚房今日不分做,都聚在膳廳一起用飯,熱鬧一下。

席間森兒隻是提了一嘴踩歲節,便惹得這個宸王一發不可收拾。

又是嘲諷陽城的踩歲節沒新意,又是嫌棄陽城的夜市不夠繁華,還不如不去。

末了,突發奇想,非要帶墨慍去遊城參加踩歲節。

遊城在哪裏?

隔著陽城一百多裏地,故而楊靈素才不同意。

麵對宸王不停地嘮叨,楊靈素隻有一句話。

“隻能在陽城境地,不可遠行。”

宸王不死心:“師姐,我知道你擔心思思的安全,那一起去多好?”

楊靈素不僅不喜熱鬧,更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何況還要和這個宸王一路,恐怕是還要掉修行。

於是,她始終閉眼不理,隻在心裏說了句:想的什麽屁?

宸王見軟磨硬泡沒用,又不想放棄,便把目光轉向其他人。

“森兒,你想不想去?”

森兒:“我最乖,姑姑說不遠行。”

宸王:“……小檀,你呢?”

小檀:“小姐的安全最重要,仙長有令,不可遠行。”

宸王:“……馭風,你精力這麽旺盛,我就不信你也不想去。”

馭風:“嗯,每次跟王爺一起出去,哪回不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若是王爺不去,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宸王氣得雙手抱胸,橫眉厲目道:“本王不去,你們誰都別想去!”

“思思……”他剛準備開口問墨慍,轉念便已猜到結果,下半句直接咽了回去。

墨慍知道宸王是為自己好,師父更是擔心自己,不知道該怎麽勸,兩頭為難。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突然心生一計。

“王爺,這踩歲節可是你錢能生錢的大好時機!”

此言一出,立刻吊起眾人的好奇心,連忙豎起耳朵聽。

“王爺覺得陽城踩歲節沒意思,那是因為沒有一個能統籌的人來主辦。”

“若王爺能把玩樂的點子,全部落在實地,那在陽城過節不是一樣有趣了嗎?”

宸王:“有道理,可是如何生錢?”

墨慍:“節日熱鬧人就多,人一多遍地都是商機,宸王可以在活動租地上畫出一個個攤子,收租金。”

馭風跟著王爺去過的地方多,也見過熱鬧節日中滿地的攤位。

隻一晚上,主辦方和攤販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馭風思索完,表示讚同:“遊城便是這樣,不然也不會年年都辦,正因有商機,場麵就越辦越大,確實是個賺錢的好主意。”

宸王被點醒,再不提去遊城的事了。

“好好好,既能遊玩又能賺錢,思思,你怎麽這麽聰明?”

“我師姐說得對,你就是我的財星。”

楊靈素又聽見他喊“師姐”,腦瓜子嗡嗡的。

耐著性子問一句:“這是答應不去遊城了?”

得到宸王肯定的答複後,她終於可以起身離開膳廳,去找個清淨。

眾人商量著節日怎麽辦,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陽城是第一次辦這麽大的踩歲節,萬一無人知曉,沒人來怎麽辦?

墨慍:“那好辦,就說,陽城第一美男會在踩歲節當晚乘著花船遊行。”

宸王聽著,立刻有了勝負欲:“陽城第一美男是誰?我怎麽不知道?”

眾人圍著的腦袋齊齊轉過來看向他,勝過千言萬語。

宸王秒懂,“不可能,本王乃堂堂皇室貴胄,怎可在花船上由人觀賞?”

墨慍嘿嘿一笑:“王爺這麽好看,到時候再給你打扮成花神模樣,七彩焰火照耀下,誰還能看清楚是仙是凡?”

宸王也嘿嘿一笑:“若是你與我一同扮花神遊行,我倒可以考慮。”

馭風聽著已經開始發愁:“我現在已經不擔心有沒有人來了,隻擔心會擠不下。”

閑散慣了的宸王,此刻對賺錢的興致高昂,一反常態地閃著商人的精明眼神。

將手一揮,豪邁地說:“那就辦個最大的,陽城史無前例的盛大節日。”

“可是,這麽重要的地方,選在哪裏好呢?”

墨慍不慌不忙拿出寶貝說:“若說指引方向,聽羅盤的準沒錯。”

“哢哢”一頓操作之後,方位迅速定下。

“有了,就在西市的馬球場。”

——

山嶺間的宅院,將軍發現周圍曾經布陣埋伏留下的腳印。

武陽:“老大,不是暫且不回大周國嗎?為什麽不住了?”

將軍:“有可疑腳印,估計是大周人,這裏已經暴露了。”

武陽:“好,我去準備,現在就走。”

將軍:“去沐霞峰南麵尋一處新的院子,最好離陽城近些。”

武陽:“為何,南邊熱鬧,人多不隱蔽啊。”

將軍:“眼下為了賺錢要經常出入,人多反而可掩人耳目。”

武陽:“老大英明!”

離開前,武陽回望山洞方向,遺憾地說:“可惜了,山洞也不能藏東西了。”

“老大,你說那賊人到底是怎麽發現那裏的?”

將軍其實在心底早已猜到是誰,不僅不惱,反而因為是她拿走的而心生快意。

本就打算送給她,想拿便拿去。

她拿就拿吧,還給留下一點,難道還擔心將軍會沒錢花?

將軍想到這兒,嘴角差點壓不住。

也罷,十八箱金銀夠她買點像樣的東西,每次見她都穿得那樣樸素,是該好好裝扮一下自己。

非要一門心思地跟在宸王身邊,過著有名無分的生活,若手頭再拮據了,日子豈不是更難熬。

武陽還在嘮叨著:“真是搞不懂,偷就偷吧,還留下兩箱到底是什麽意思?”

將軍一時想得出神,脫口而出:“或許是一時心軟,又或許……是心裏還有我吧。”

武陽:“啊?老大你在說什麽?”

將軍回過神,立刻轉回正事:“踩歲節那天,商談的時間地點約定好了?”

武陽:“放心吧老大,早約好了,晚上酉時三刻,西寧湖酒樓,符合你要求的奢華清雅。”

將軍問:“西寧湖酒樓在何處?”

武陽答:“陽城西市最邊上,西寧湖旁,對麵是馬球場,安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