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就這麽死了嗎?
黑衣人眼裏沒有任何猶豫,每次都是直擊要害衝過來。
墨慍看明白了,這一夥是純武力刺客,和張秋星並不是一夥的。
由於虛靈不足,她現在隻能學點閃避術,搏鬥術連邊兒都沒粘過。
一個個石符扔出去,在他們刀劍下就如同切豆腐,墨慍才知為何師父會說,修煉中身體和悟性,缺一不可。
麵對四個人的同時攻擊,光用這點微弱的閃避術,自己躲不過十招,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
隻能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逃跑上。
畫符無用,於是便將迷霧散盡數而出,扔得黑衣人眼前煙霧彌漫,看不清動作便慢下來。
待煙霧散了些,再追上去時,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前麵的影子是個假的,根本不是要殺的人。
“分開追!”
於是,四人兵分兩路向左右追去。
墨慍在逃跑之前就觀察過,乘舟渡湖目標太大,不等開船人就追過來了。
此時已近深夜,燈火寥寥,隻有最大的一個酒樓是門堂通明,想必裏麵的人還不少。
既然躲不掉,那便往人多的地方去,混進人群。
“她在那兒!”
一個黑衣人發現了墨慍,迅速通知其他同夥。
半隻腳剛踏進酒樓門檻,身後的殺氣如風馳電掣般逼近。
“姑娘。”門口的小廝看見女子的衣著,一眼認出是花船上的女子。
墨慍第一時間找到樓梯,直接衝上前,向樓上數不清的雅間奔去。
小廝還在納悶,轉身時,就見一夥黑衣人奪門而入。
“誒~你們是幹什麽的?”
小廝攔過去,剛一開口,直接就被黑衣人一刀斃命。
“啊~”旁邊兩個小廝嚇得驚聲尖叫。
裏間的四名酒樓護衛聽見動靜,立刻聞聲出來,大喝一聲:“何人敢在酒樓放肆?”
黑衣人已經追到樓梯下,無暇理會,不料最後一個卻被護衛抓住身後的衣服。
接著,又是二話不說,直接亂刀一個接一個直接砍死。
霎時間,酒樓裏血腥四散,亂作一團。
看著這種場麵,酒樓老板嚇得躲上最高的五樓,而後其他人也跟著一擁而上。
江雲祁還在房間喝著悶酒,隻聽外麵吵得頭疼。
便朝外喝道:“小二,讓他們安靜點。”
老板嚇得趕忙推門進來,差點就要伸手來捂江雲祁的嘴。
“客官小聲點,小心別把那些殺才引過來。”
江雲祁滿臉狐疑,“你這酒樓裏怎麽還有殺才?”
“哎喲~”老板連連叫苦不迭,“不知哪兒來的一夥黑衣人,追殺到了酒樓裏,凶神惡煞,見人就砍,誰擋殺誰,樓下已經死了好幾個了。”
一聽黑衣人,江雲祁立刻酒醒了一半。
“都是哪裏人,老板可認得出?”
老板:“都是黑衣蒙麵,誰能認得,隻認得他們追殺的,是剛才船上的花神。”
“花神?男的女的?”
老板說著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可憐啊,一個弱女子,也不知惹了什麽塌天大禍……”
老板還在痛惜著,就聽一聲酒壺落地淬成碎片的聲音,剛才還在問話的客官早已沒了蹤影。
江雲祁飛身趕到二樓時,看見四個蒙麵人已經追到雅間門外。
習武之人明眼一看就能知道,他們個個身手了得,出手即要命,絕不是普通的殺手。
來不及細想,一邊沿著走廊狂奔,一邊伸出手臂將袖中的柳葉刀朝其中一個黑衣人飛過去。
那黑衣人本沒有防備,被突如其來的暗器打亂計劃,隻得轉頭迎擊。
眼看柳葉刀已在眼前,伸劍一擋,但還是被這速度驚得後退兩步。
其他三人也發現了江雲祁,打眼判斷後,知道來人不好對付,便立刻改變計劃。
他們用眼神相互確認之後,便三人上前迎敵,隻留一人破門去殺裏麵的女子。
酒樓一共五層,墨慍隻在二樓奔逃,是因為她已經做好了下一步準備。
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從二樓跳下去,或許還能繼續逃命。
雅間的門雖不抵壯漢的大力一腳,但門上被墨慍下了三道絞索符,鎖上之後,又向門後推去三道憾山符。
可惜她虛靈級別不夠,這些都是她提前學的,師父交代過萬不可使用,不然損傷了根氣,很難修複。
此刻,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接二連三透支下來,墨慍幾乎失去所有力氣。
隻能後退到窗邊,一邊將眼神緊緊盯住門口,一邊用呼吸運氣之法保存意識。
門外江雲祁現在是一對二,其中一個已經被他一刀劈到要害,踢下了欄杆。
照這樣下去,不僅自己不會受傷,還很有勝算。
但前提是他能集中精力對付,不分神。
可是他的眼神一直關注著門口,並且發現那門在黑衣人的數次暴力攻擊之下,馬上就要破成碎片。
心急如焚下,便一咬牙直接朝一個黑衣人的胸口劃過,同時間,另一個黑衣人趁其轉身的空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薄弱處刺去。
一個快,一個更快。
一個黑衣人倒下,另一個黑衣人沒料到江雲祁的反應會如此迅速,眼看就要得手,對方卻突然轉身將他一掌擊飛,他一個不妨便從二樓摔下去。
速戰速決完成之後,江雲祁隻是剛才換身擊掌的時候,虎口被劃了一刀。
小傷,無礙。
與此同時,也聽見房門“砰”的一聲,踢成碎片。
僅剩的那名黑衣人,直接衝了進去。
江雲祁隔著他還有四五步距離,根本來不及阻攔,但是他一旦進了門,墨慍就會立刻性命不保。
黑衣人若是想在狹窄的空間裏殺人,就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但就在他快要衝到窗戶時,一把飛刀直直從背後穿入身體。
江雲祁扔的,刀總比腿快。
眼看刀鋒插入黑衣人身體,江雲祁一顆提著的心總算能喘息一瞬。
不曾想,他低估了黑衣人要殺姑娘的決心。
就在最後一刻,江雲祁衝過去之前,黑衣人拚盡全力出手一搏,大掌直擊對方心髒。
墨慍被巨大力道震得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飛出窗外。
待江雲祁一個箭步伸手時,隻能抓到最後一點衣角,根本來不及。
便將腳尖一點,踏上窗棱,沿著剛才的弧度一起飛了出去。
好在又一次,在空中接住了她。
但江雲祁在抱住她身體的一瞬間,詫異的血氣直衝顱頂。
她身體好像……已經死了……
那姑娘在空中被接住時,已經沒有心跳,沒了氣息。
身體軟到像一具屍體,手腳飄忽不定。
江雲祁大腦瞬間空白,跟著她一起落入深深的湖底。
他抱著她的身體,跟她一起下沉,他看著她,一時間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