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次，不會再放手了
一連數日，墨慍都關在房裏學習。
運氣，打坐，畫符，配藥，掐指決……
入門時的基礎功課難免枯燥，墨慍腦子裏塞得是頭昏眼花。
不過確實進步迅速。
師父說過，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努力。
千萬不要向宸王看齊！
墨慍在腦子裏謹記，並施以實際行動。
不多久，第一次考核，便取得了好成績。
師父甚是欣慰。
墨慍猶豫了很久，才敢小聲對師父說：“最近悶得太久，能不能出門轉轉放鬆放鬆？”
楊靈素嚴肅認真思索一番，問：“每日的湯藥都按時喝了？”
墨慍點頭。
給她摸過脈後，便揮袖在額前一掃。
墨慍驚呆了，她好像看見自己腦門上閃過一絲靈氣。
隻是轉瞬即逝，沒看清。
即使如此，也還沒開口同意。
眼看著師父又開始掐指，在心中算算念念一番。
最後，終於輕點眼皮：“去吧。”
沒想到這麽容易，墨慍樂得屁顛屁顛跑去找小檀。
二人到了後院，看看馬車，謹慎猶豫。
為了縮小目標，不被宸王發現。
最後決定不套馬車，騎馬走。
小檀不僅身強力壯，還會騎馬。
於是，二人牽著一匹高頭大馬，悄悄從牆根溜了出去。
“小姐，就這麽上山，我擔心你的安全。”
墨慍：“沒事，師父給我算過了，今日無險。”
楊靈素在小檀心裏，那就是神仙。
既然她都算過了，那定無事，便放下心來。
“小姐，當真是這條路？”
墨慍：“放心吧，我記得可清楚了，上次……”
發現差點說漏了嘴，墨慍立刻噤聲。
要讓小檀知道上次遇到臭道士命懸一線，她果斷要掉頭回去。
待到了灌木叢，小檀準備把馬拴住，跟著小姐一同進洞。
墨慍想想，覺得不妥。
馬匹目標太大，一旦被人發現，便會知道洞裏進了人。
況且他們兩人一起進去，就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很是被動。
思索一番，墨慍決定讓小檀鑽進去，自己在外麵把風。
若有人來了，好提前把馬牽走。
“小檀，你進去查探清楚後，一定要等我的暗號再出來。”
“倘若我不在洞口，就是有其他人在，千萬要躲好。”
“嗯嗯。”小檀頭點的如搗蒜。
這次有了經驗，墨慍不慌不忙。
小檀進去之後，她就在外麵通過觀測樹梢來確定情況。
林中一旦哪個方向的鳥兒出現異動，便要提前警覺。
也不知這洞有多深，幾個出口？
經過兩次觀察，發現那將軍非常在意這裏的秘密。
所以這些天一直在想，洞裏到底藏了什麽？
“撲棱……”
倏然，遠處的樹梢異動，時間並未按照測算的規律來。
墨慍鎖定位置，開始戒備。
自從按照師父心法加以練習之後，感覺眼明耳聰，能聽到看到比常人更多的信息。
果不其然，有一人一馬似要朝著這邊來。
墨慍立刻過去牽馬，先把視線引開。
但她不會騎馬，走得稍慢，耳邊的馬蹄聲越來越重。
這樣不行，離洞口太近了。
思索片刻，索性一咬牙，踩著大石頭，爬上馬背。
這匹馬可真高啊。
墨慍隻身上去的感覺，和與小檀同時在上麵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自己小小的身板，凸顯的馬身更加高大。
試著用腿踢踢馬肚子，馬兒收到指令，開始前行。
緩緩有節律地顛簸著，墨慍心下乍喜。
騎馬也沒那麽難的嘛~
“駕！”她再踢一腳，膽子大了些。
墨慍：“天啊，太神奇了，我會騎馬了！”
高興的一激動，甩出一鞭子。
不出意外，意外就真的發生了。
隻聽“嘶~”的一聲長鳴，馬兒仰起前蹄，差點把墨慍向後甩去。
嚇得她猛抓韁繩，才沒讓自己摔下去。
下一秒，馬兒開始撒開歡兒瘋跑……
“啊！”
“停下！”
“救命啊！”
鳥兒驚得亂飛，山穀裏馬蹄聲尖叫聲亂成一鍋粥。
墨慍幾乎是趴在馬背上，死死抱住馬脖子。
即使如此，身體也無法穩住，被顛得東倒西歪。
馬兒跑得越來越快，有那麽一刻，墨慍覺得魂魄都追不上身體。
“姑娘……”
墨慍尋思自己莫不是出現幻覺了。
直到另一撥急促的馬蹄聲逐漸清晰。
在顛簸中睜開眼睛，真的看見身後追過來一匹馬。
看人家騎馬的樣子，傲然挺立。
再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狼狽至極。
“姑娘，把手給我。”
那人喊著，墨慍試著騰出一隻手來。
“啊！”
剛鬆開，整個身體差點就脫離馬背摔下來，魂直接嚇掉一半。
“姑娘，快，相信我。”
那人喊得又急又燥，而且感覺又有些熟悉。
是他？
此刻，隻剩半隻魂魄的墨慍竟然還在心裏暗自慶幸。
幸好把他引開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啊~”
還沒回過神，霎時間，馬兒身體猛然向上躍起。
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瞬間失重，然後被拋向空中。
完了。
眼前是樹梢，是天空，是一片眩暈。
將軍來不及思考，直接棄身馬背，將腳尖一點便也飛了出去。
想在空中接住人，那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將軍絲毫不在意。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次接住了你，便不會再放手了……
——
畫符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筆。
宸王俊朗的眉宇間擠出痛苦的表情。
下一筆到底是什麽來著？
越想腦子越是一片空白。
罷了，索性丟下符紙，拿起旁邊的心法口訣。
看一眼便頭昏腦漲，肝氣鬱結。
遂又扔在一邊。
學不了，根本學不了。
宸王這幾日心口煩悶得緊，被師姐嘲笑了不說，還否定了自己的命格。
擋煞而已，為什麽自己就不行？
幾日不見墨慍，聽說她學習精進，各課都沒落下。
還以為她柔弱不能自理，隻會哭鼻子呢。
沒想到，這才幾日就快要超過自己。
不行，那樣自己會更沒麵子。
堂堂宸王，怎可輸給一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女子。
眼珠提溜一圈後，心生一計。
“小思思，悶壞了吧？”
“走，本王帶你下山遊玩去！”
不僅墨慍不在房裏，連整日守在她身邊的小檀也沒了影子。
“師姐！”
不等允許就突然闖進來，楊靈素冷臉。
眼神定格在踏進來的腳上凝神念力，準備讓他長長記性。
一個摔跤之後，爬起來也不知悔改。
仍然自顧自地急促問道：“墨慍呢，怎麽不在房裏練習功課？”
楊靈素見她為了墨慍急成這樣，心中便什麽都清楚了。
“下山，往沐霞峰去了。”
“又是沐霞峰！”
楊靈素還想勸說幾句，宸王早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