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請後宮嬪妃喝安胎藥

“天亮之前,你必須離開。”她說,“我會想辦法引開侍衛,你從後殿的角門出去,翻牆走。”

季辰雍沒動。

“傾城,”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對他……是不是真心的?”

虞傾城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

季辰雍看著她的側臉,燭光下,那張臉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卻又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你剛才抱著他哭,”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叫他皇上,你說你想他……傾城,那是真的嗎?還是……隻是演戲給他看?”

好一會兒,虞傾城抬起頭,看著季辰雍:“重要嗎?”

季辰雍愣住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虞傾城說,“我都是他的皇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季辰雍的眼眶紅了紅,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說什麽,外麵忽然響起腳步聲。

虞傾城猛地站起來,一把將季辰雍往衣櫃的方向推:“快!繼續藏起來!”

季辰雍被她推得踉蹌了一步,卻還是咬咬牙,轉身躲進衣櫃,關上了門。

虞傾城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榻邊坐下。

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謝臨淵。

是一個小太監,手裏捧著一個食盒。

“皇後娘娘,”小太監低著頭,“皇上吩咐,給您送點宵夜來。”

虞傾城愣了一下。

宵夜?

不是剛吃完嗎,怎麽還送宵夜來了?

“皇上還說,”小太監把食盒放在桌上,“夜深露重,讓娘娘關好門窗,好好休息。明日他再來看娘娘。”

說完,小太監退了出去。

虞傾城走過去,打開食盒。

裏麵是一碗銀耳蓮子羹。

還冒著熱氣。

謝臨淵這是什麽意思,剛剛出去,就讓人送來了銀耳蓮子羹?

怎麽總感覺這個男人好像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一樣!

虞傾城想不明白,最終還是沒有往深處想!

她走到衣櫃前,敲了敲門。

“出來吧。”

季辰雍走出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臉色又沉了幾分。

虞傾城看著他:“你該走了。”

季辰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傾城,”他說,“我會回來的。”

虞傾城抬起頭,像是在看二傻子一樣看著這個男人,他是哪兒來的這些話?

而且他憑什麽回來?回來的話就不怕被謝臨淵知道嗎!

“行了,你可別說這些廢話了,趕緊走吧,別到時候抓著,把你閹了,當太監!”

虞傾城說完之後直接推著男人往外走!

季辰雍沒有說話,直接轉身,從後窗翻了出去。

【宿主,你激發了隱藏劇情!】

“什麽隱藏劇情?”來到這裏不就是為了完成主線任務嗎,隱藏劇情和她有什麽關係?

虞傾城坐在了桌子上,攪拌著盒子裏麵的銀耳蓮子羹,卻一口都沒有動!

不是因為吃飽了,而是怕謝臨淵下毒!

【正常來講,季辰雍和你之間的情誼也隻僅限於青梅竹馬,但是經過今日你的話,季辰雍可能要開發隱藏劇情!】

虞傾城神色一頓:“你的意思是說是因為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刺激到了他?”

該說不說,這個男人是不是有些玻璃心啊?

“那你能不能預測到未來的劇情?”

【抱歉,預測不到,畢竟劇情是根據你的改變而改變的,所以未來也會出現蝴蝶效應!】

特麽的!

“算了,不想那些事了,你幫我監測一下太後到底找謝臨淵什麽事!”

【宿主,其實這個時候你應該開心,因為太後要說的事情是和你息息相關的!】

“比如呢?”

【太後說皇上膝下無子,讓他雨露均沾,估計太後會幫你推波助瀾!】

“該說不說,這老太婆倒是挺通人性的!”根據劇情提示,虞傾城一直和太後關係不好,就是因為她一直獨占著皇上。

太後也曾多次勸諫皇上,卻一直礙於皇後的威壓,也就不了了之了!

“宿主,您太累了,先休息吧,明天去給各個嬪妃送坐胎藥,也好早點完成任務!”

虞傾城這次沒有人打擾,直接躺在**睡著了!

虞傾城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不是她想睡,是昨晚那出大戲耗光了所有精力。

她腦子都快炸了。

【宿主,醒醒,該起床了。】

“再睡會兒。”

【都巳時了!您今天還要去給各宮送坐胎藥呢!】

虞傾城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坐胎藥。

係統還真當回事了。

【宿主!這是您刷後宮好感度的大好機會!您想想,主線任務可是要穩固後位,後位穩固的標誌是什麽?是皇上子嗣綿延!您現在主動給嬪妃們送坐胎藥,太後那邊也會高看您一眼!】

虞傾城把被子掀開一條縫:“你說得倒輕巧。我送過去,她們敢喝嗎?”

【……】

“我虞傾城在她們眼裏是什麽人?是霸著皇上不讓別人沾邊的妒後。現在我突然去送坐胎藥,她們第一反應不是皇後轉性了,是皇後下毒了。”

係統沉默了。

虞傾城翻了個身,盯著帳頂。

算了,起就起吧。

總歸是要做任務的。

鳳儀宮的正殿裏,各宮嬪妃已經到齊了。

虞傾城走出來的瞬間,殿內安靜了一瞬,然後齊齊行禮。

“給皇後娘娘請安。”

“都起來吧。”虞傾城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底下那一排花枝招展的麵孔,“本宮今日請你們來,是有件事要宣布。”

嬪妃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虞傾城拍了拍手。

兩個宮女端著托盤從側殿出來,托盤上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個白瓷小盅,蓋子蓋著,看不見裏麵是什麽。

但那股藥味,蓋都蓋不住。

“這是本宮特意命太醫院調配的坐胎藥。”虞傾城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每人一份,喝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一陣細微的**。

坐在最前麵的德妃抬了抬眼皮,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是四妃之首,在這後宮裏僅次於皇後,平日裏最看不慣虞傾城的作派。

“皇後娘娘這是……”她慢悠悠地開口,“轉了性了?”

虞傾城看她一眼:“德妃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德妃低頭看了看自己塗著丹蔻的指甲,“就是覺得新鮮。皇後娘娘霸著皇上這麽多年,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們送坐胎藥了?”

她抬起頭,笑意盈盈的,可那雙眼睛裏全是刀子。

“該不會是……藥裏有毒吧?”

虞傾城:“……”

看吧看吧,我就說!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麵前的茶盞抿了一口,壓下想翻白眼的衝動。

“德妃這話說的,本宮要是想害你們,犯得著用這麽明顯的手段?”

“也是。”德妃笑了笑,“皇後娘娘要是想害人,哪用得著下毒啊。您往皇上跟前一站,我們就連皇上的麵都見不著了,還用得著下毒?”

這話一出,底下幾個低位嬪妃都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不是怕的,是憋笑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