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太後推波助瀾
虞傾城看著她，忽然笑了。
“德妃這張嘴啊，越來越厲害了。”她放下茶盞，“不過本宮今天把話撂這兒，藥是好藥，太醫院院正親自開的方子，溫補的，不傷身。喝不喝隨你們，本宮不勉強。”
她站起來，走到第一個托盤前，親手端起一個小盅，放到德妃麵前。
“但本宮把話說清楚。”她低頭看著德妃，笑意淡下去，聲音不高不低，剛好殿內所有人都能聽見，“本宮是皇後。皇上的子嗣，就是本宮的子嗣。你們懷上了，本宮高興還來不及，犯不著在藥裏動手腳。明白嗎？”
德妃被她看得一愣。
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她沒接話。
虞傾城也不等她接，轉身把剩下的藥盅一個一個放到各人麵前。
放完了，她拍拍手，回到主位上坐下。
“行了，藥送到了，喝不喝隨你們。”她端起茶盞，“沒事就散了吧，本宮還要去太後那邊請安。”
嬪妃們麵麵相覷，站起來行禮告退。
德妃走在最後麵，快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回過頭來。
“皇後娘娘。”
“嗯？”
“您今天……”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是不是吃錯藥了？”
虞傾城差點被茶嗆著。
“你才吃錯藥了。”
德妃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殿內安靜下來，隻剩下虞傾城和滿桌沒動過的藥盅。
【宿主，她們真的一盅都沒拿……】
“我知道。”虞傾城看著那些白瓷小盅，歎了口氣，“白費功夫。”
【那您還去太後那兒嗎？】
“去。”她站起來，“不去怎麽顯得我賢惠？”
慈寧宮裏，太後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身邊的老嬤嬤輕聲稟報：“太後娘娘，皇後娘娘來了。”
太後眼皮都沒抬：“讓她進來吧。”
虞傾城走進去，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給太後請安。”
“起來吧。”太後懶洋洋地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聽說你今天給各宮送坐胎藥了？”
消息傳得倒快。
“是。”虞傾城點頭，“臣妾想著，皇上膝下子嗣單薄，總歸不是長久之計，所以……”
“行了。”太後抬手打斷她，嘴角微微翹起，“你少在這兒跟哀家裝模作樣。說吧，謝臨淵那小子又怎麽你了？”
虞傾城：“……”
她臉上掛著的賢惠笑容差點沒掛住。
“太後說笑了，臣妾是真心的…”
“真心的？”太後坐起來，看著她，眼裏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神色，“你虞傾城要是真能容得下別人，哀家就把這慈寧宮的匾額摘下來吃了。”
虞傾城：“……”
這老太太說話比德妃還狠。
“行了，你也不用在哀家麵前演戲。”太後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些，“哀家知道你什麽心思。不過話說回來，你能想通這件事，總歸是好事。”
她頓了頓，看向身邊的嬤嬤：“去，把皇上請過來。”
虞傾城一愣：“請皇上？”
“對。”太後點點頭，“你不是要給後宮嬪妃送坐胎藥嗎？光送藥有什麽用，得讓皇上配合才行。”
虞傾城：“……”
好像有哪裏不對，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哀家昨晚就跟他說過了。”太後靠在軟榻上，語氣淡淡的，“他膝下無子，朝堂上那些大臣都盯著呢。他要是再不努力，哀家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虞傾城乖巧地坐著，心想這老太太還真是通情達理得有點過頭了。
不多時，謝臨淵到了。
他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先在虞傾城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才轉向太後。
“母後找兒臣何事？”
“坐。”太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謝臨淵坐下，餘光掃了一眼虞傾城。
虞傾城目不斜視，端莊得很。
“哀家昨晚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太後開門見山。
謝臨淵微微挑眉：“什麽事？”
“少跟哀家裝糊塗。”太後瞪他一眼，“子嗣的事。你後宮裏這麽多嬪妃，天天就知道往皇後宮裏跑，其他人那兒去過幾回？”
虞傾城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謝臨淵沒說話，隻是看了虞傾城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太後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虞傾城：“皇後，你說呢？”
虞傾城放下茶盞，臉上堆起笑：“臣妾覺得太後說得對。皇上的確應該雨露均沾。”
謝臨淵看著她，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皇後真這麽想？”
“當然。”虞傾城點頭，一臉真誠，“臣妾身為皇後，理應為皇嗣著想。”
謝臨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虞傾城心裏咯噔一下——和昨晚在鳳儀宮的笑一模一樣。
“既然皇後都這麽說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那朕就聽皇後的。”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那就這麽定了，皇後既然這麽關心朕的子嗣問題，那這件事，就交給皇後親自安排吧。”
虞傾城猛然抬頭，臉上滿是驚訝的神色！
還真是想瞌睡，立即有人送枕頭！
她正愁該怎麽讓皇上去各個嬪妃那裏造人呢，太後這就把事情交到了她的手上！
那積分豈不是說來就來？
不等皇上說話，虞傾城立即起身行禮：“能替皇上太後解憂，臣妾榮幸之至。”
“那就好。”太後點點頭，“難得你有這份心，但是可千萬不要表裏不一，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母後請放心，皇上的孩子就是臣妾的孩子，無論後宮誰誕下子嗣，都應該尊稱我一聲母後，臣妾自然會為了陛下的孩子考慮！”
虞傾城瞬間將自己裝成一副委婉大方的皇後！
有這覺悟，誰還不能把這任務交給他了？
皇上啊皇上，你的性福時刻就要來了！
後宮這麽多嬪妃，也不能日日造小孩，適當的讓皇上休息幾日才行！
這種工作表對於她來說簡直太簡單了！
“如果沒什麽事，臣妾先回去安排，就不打擾母後您休息了！”
“去吧！”太後擺了，擺手示意虞傾城出去！
虞傾城轉身離開，卻並沒有看見謝臨淵那張越來越陰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