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驚心動魄的夜晚
“行了，別哭了。”謝臨淵嫌棄的抽回自己的衣服。
虞傾城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謝臨淵對上那雙眼睛，眉頭皺了皺，移開視線。
“醜死了。”
虞傾城：“……”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但她沒敢罵出來，隻是把臉又往他懷裏埋了埋，趁機越過他的肩膀，再次看向衣櫃。
季辰雍還在裏麵，透過縫隙可以看見那雙複雜的眼神。
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他看著謝臨淵落在虞傾城背上的那隻手沒有再動。
他隻是慢慢把衣櫃門合上了。
聲音很輕，但是謝臨淵聽到了。
“什麽聲音？”
虞傾城心跳如鼓，麵上卻穩得很。
她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裏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什麽什麽聲音？臣妾沒聽見啊。”
謝臨淵看著她，沒有說話，但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將她看穿。
虞傾城被他看得心裏發毛，麵上卻不敢露出來，隻是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皇上？”她小聲問，“怎麽了？”
“沒什麽。”謝臨淵收回視線，目光再次掠過牆邊的衣櫃。
虞傾城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臥槽，這個男人是瘋了嗎？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裏有人？
【抱歉，宿主，檢測不到任何關於謝臨淵的情緒！】
“你丫，關鍵時刻掉鏈子，你還能不能行！”
什麽高科技在這裏好像都不管用了，怎麽係統觸發關鍵人物就開始崩潰呢，是不是前三名同事就是這樣嘎的？
謝臨淵依舊沒有說話，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喜是怒！
虞傾城深吸一口氣：“皇上，今天太晚了，我這裏也沒有準備，要不然您去其她嬪妃那裏去休息！”
順便完成個任務，幫我完成積分呢！
“朕今晚，”謝臨淵忽然開口，“不走了。”
虞傾城：“……”
什麽？！
她抬起頭，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謝臨淵對上那個表情，唇角微微勾起。
“怎麽？”他問，“不歡迎？”
“沒、沒有……”虞傾城結結巴巴，“隻是臣妾剛剛解了禁足，什麽都還沒有準備，怕是委屈了皇上……”
“委屈？”謝臨淵低頭看著她，目光幽深，“滿後宮做比較，所有嬪妃加起來的東西怕都不如你這鳳儀宮裏麵的東西繁華！況且……”
謝臨淵神色一頓，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朕記得剛剛你說好像一直很想朕！”
虞傾城：“……”
我那是演戲！演戲你懂嗎！
就你自己當真了！
可是虞傾城根本不敢把實話說出來，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臣妾……臣妾是高興的，高興得有點懵了……”
謝臨淵看著她那張笑臉，眼底的玩味更深了。
他站起身，來到了床榻邊上：“朕今晚，就睡這兒吧。”
虞傾城差點腿軟。
她扶著桌子，慢慢坐下來，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謝臨淵看著她那副樣子，眉尾輕輕一挑。
“怎麽？”他問，“朕留下來，你不高興？”
“高興。”虞傾城扯出一個笑，“高興得很。”
謝臨淵沒說話。
他就那麽看著她，目光不緊不慢，像是在欣賞什麽有趣的景致。
殿內安靜得很。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這麽僵到天亮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皇上，太後召見，說是有要事商量！”
啊嘞，救星來了！
虞傾城突然覺得太後那個老妖婆從來沒有這麽可愛過！
李富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皇上？太後那邊催得急……”
虞傾城猛地坐起來：“皇上！母後召見！有要事！您快去吧！！”
謝臨淵睜開眼睛。
虞傾城殷勤得很，一邊給他整理衣袍，一邊往外推，“母後那邊等著呢，可千萬不要耽誤了時間！”
謝臨淵低頭看著她。
“嗯。”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皇後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虞傾城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話……
耐人尋味。
話裏有話。
她抬起頭，對上謝臨淵的目光。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臣妾……”她幹巴巴地笑，“臣妾送皇上。”
“不必。”
謝臨淵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
看著人離開，虞傾城深吸一口氣，立即回到房間伸手拉開了櫃門。
季辰雍站在裏麵。
他的臉色異常難看，眼眶泛紅，額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死死攥著櫃門的邊緣，指節發白。
“傾城你怎麽……”他開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你什麽你，”虞傾城打斷他，聲音比他還衝，“別忘了我現在是皇後，是謝臨淵的妻子。不管我們兩個人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季辰雍猛地看向她，目光裏滿是不甘心。
“應該的？”他的聲音在顫抖，“傾城，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虞傾城看著他，目光平靜，“我一直都知道。”
季辰雍的手攥得更緊了。
“是他奪走了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兩個人早就在一起了！是你爹要把你送進宮的，是你娘哭著求你別反抗的，根本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傾城，你忘了嗎？你忘了我們小時候說過什麽嗎？你說過……”
“季辰雍。”
虞傾城的聲音很輕，“這句話，我不希望再聽到第二遍。”
季辰雍愣住了。
“我的身份，”虞傾城一字一句地說，“我的家世，以及我從小受到的教育我就知道就是未來皇後。你如果能做皇上，我也可以是你的皇後。”
這話像一把刀，直直插進季辰雍心裏。
他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傾城……”
“季辰雍，”虞傾城看著他，“你是季家的嫡子，你父親是大將軍，你從小就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這些人，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沒得選。”
“傾城，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裏，我們去邊關，去塞外，去任何他找不到的地方。”
“然後呢？”
虞傾城抬起頭，看著他。
“你季家滿門忠烈，你父親剛剛打了勝仗班師回朝，然後他的嫡子帶著皇後私奔？”她的語氣淡淡的，“你覺得，謝臨淵會怎麽對你季家？你父親，你母親，你三個妹妹，你那年僅八歲的幼弟，他們會是什麽下場？”
季辰雍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