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京都來信
周鶴安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他的身體忍不住發抖,不停地咳嗽。
視線模糊中看見了麵前坐著的四五個人。周鶴安眯了眯眼睛。
然後瞳孔突然放大,驚訝地張了幾次嘴,卻沒有說出來任何話。
周鶴安使勁閉了閉眼睛,又搖了幾下頭,嘴裏喃喃說著。
“是幻覺,是幻覺,我又看見幻覺了。”
周鶴延覺得有些好笑,他站起身,故意找齊戎州借了他的刀。
他惡劣的用刀背拍了拍周鶴安臉。
“我可不是幻覺,現在清醒點了嗎?”
周鶴安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晰。
“這怎麽,這怎麽可能,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嗎?是母親……”
周鶴延的眼中都是玩味,他故意湊近了周鶴安。
“我不是死在你母親手裏了嗎?你和你那個母親,不是還往我墓裏送了個新娘。”
周鶴安下意識地把目光放到坐在其中周身旁的許卿婉身上。
許卿婉隻是淡淡的看著他,眼神裏都是冰冷。
“卿婉?你,你也沒死?”
“別這麽叫我,很惡心。”
許卿婉冰冷的開口,看著周鶴安的眼裏都是厭惡。
許卿婉本想第一時間就殺了周鶴安報仇,可被齊戎州和周鶴延勸了下來。
“讓他糊裏糊糊塗的死掉有什麽意思?周鶴安母子,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入朝為官,飛黃騰達。讓他們活著入獄,然後在千千萬萬人麵前被秋後處斬,這樣不是更折磨嗎?”
許卿婉覺得周鶴延說得挺有道理,就直接讓這種人死了確實便宜他了。
看著現在狼狽不堪,窩窩囊囊的周鶴安,許卿婉竟然覺得有些羞恥,自己曾經竟然真的喜歡過這樣一個人。
周鶴延看到周鶴安這副窩囊樣子,也沒了再逗弄的心思,說白了在他心裏,周鶴安就是柳玉璃的傀儡。
周鶴安從小就對柳玉璃言聽計從,沒有任何自己的是非觀念,隻要是他母親讓他做的,他都會無條件執行。
周鶴延走回許卿婉身邊坐下,齊戎州把一張信紙展開在周鶴安眼前。
“你替五皇子,給諶離國傳遞這種信件,你知道是什麽罪名嗎?”
周鶴安的臉色慘白,眯了好幾次眼才讓視線聚焦,看清了信上的內容。他的臉又白了一個度。
那張信紙上,竟然寫著,幾位皇宮貴族,已被蠱蟲控製。五皇子竟然要求對方,加大蠱蟲劑量,計劃讓幾位將軍也能被蠱蟲控製。
“這,這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隻是被逼迫著過來送信的,我,我……”
周鶴安說著竟然流出了眼淚,他看到坐在一旁聊天的周鶴延和許卿婉,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說道。
“卿婉,卿婉,你幫幫我,我們曾經……”
周鶴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快步走到他麵前的許卿婉掐住了脖子。
她眼裏的殺意讓周鶴安渾身冰冷。
“我幫你?你怎麽有臉的?你想置我於死地的時候怎麽不想著幫幫我?現在還好意思向我求救,放心吧,周鶴安,相識一場,我不會讓你那麽舒服的死,還有你的好母親,我再重複一遍,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你讓我覺得很惡心。”
周鶴安隻覺得眼前的許卿婉無比陌生,她展露出的殺意讓周鶴安一個字都不敢再說出口。
周鶴延帶著許卿婉出去了,隻留下齊戎州和幾個親衛繼續審問。
齊戎州也不再聽周鶴安的任何辯白,他細數著周鶴安的罪證。
周鶴安聽得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他的腦子很亂,怎麽就這麽一會的時間,死去的周鶴延和許卿婉都複活了,他和母親背上了誅九族的罪。
周鶴延帶著許卿婉去逛了集市,買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塞到她的懷裏。
許卿婉也從剛才見到周鶴安那種情緒裏被拉了出來,周鶴延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等回了京都,你打算做什麽?”
然後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又改口問道。
“你會回去的吧?”
許卿婉吃著手上沒有吃過的點心,點點頭。
“當然要回去,父親一個人我不放心。”
周鶴延好像鬆了一口氣。
“那等我們回去,處理好這些事,你要是想回來了,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回來。”
許卿婉咀嚼的動作一頓,沒有看向周鶴延。
“你,為什麽要陪我回來?”
周鶴延藏在袖子裏的手指握了握,假裝毫不在意地說道。
“哪有什麽為什麽,我說陪你就是會陪你。你可是做過我新娘的人。”
許卿婉勾了勾嘴角,什麽都沒有說,隻是點了點頭。
晚上回到客棧,齊的臉色不是很好,他對許卿婉和周鶴延說。
“五皇子太過於狡猾,我本以為這次可以收集到五皇子明確的罪證。可他的信件並沒有留私印。貨物和馬車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五皇子身份的標記。如果僅憑周鶴安的證詞,恐怕也不是萬全之策。”
齊戎州準備在這裏等到那位白家少主送來證據,再和許卿婉他們一同回京都。
沒想到第3日的時候,齊戎州收到了一個消息,他單獨找了許卿婉。
“你還記得,那個裴文均的事嗎?”
許卿婉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不安。
“我剛收到京城密報,他們那個作案團夥,真的和侯府有來往,目前抓住了一個侯府管家。侯爺並不知情。”
許卿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不明白侯府之中怎麽會有人做了這種事?目的是什麽呢?
“侯府的人,每年都會從裴文均那裏購買幾對童男童女。”
“每年?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許卿婉有些急切地問道。
“三年前。”
許卿婉哪怕在侯府中,都不怎麽出自己的院子,所以她沒有辦法回憶侯府有沒有異常。
這些事隻能等回到京都再查,許卿晚回去的心思更緊迫了些。
還好第五日,白家少主就請求和許卿婉再次見麵。
他帶來了不少東西,最多的還是書信,這些書信和周鶴安帶來的那封信有所不同。
幾乎每封信上都有五皇子的私印,這讓所有人都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