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又見周鶴安

許卿婉匆匆趕到將軍營帳,段將軍麵前站著一個士兵,他的鎧甲上還有血跡未幹。

“許丫頭,你快來,有人在前線找到我們的兵,說他是白家少主,想要見你。”

許卿婉有些疑惑。

“見我?”

“對,他說要見現在玉家的族長。”

許卿婉猶豫了一下,這人竟然主動找來了,那她也不用費勁去人家家裏問原因。

她答應了這場見麵,周鶴延和許戎洲都跟在她身後。

避免出現什麽意外,這次見麵的地點是在兩國交界處,許沁婉遠遠就看見一年輕男人坐在一個竹轎上。

走近了才看見男人麵色蒼白,眼下無情,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玉族長。”

看到許卿婉過來,男人先行了一禮。

“我姓許,有什麽事直說吧。”

“許姑娘爽快,那我就不繞彎子直說了,我本是白家少主,我爹死後,叔父奪權,他與你們的哪個皇子,達成了什麽我也不知道的協議。這兩年往大承國內送了不少人。他甚至用了不少族人做藥人,弄出了很多不一樣的蠱人。”

男人說了太久的話,忍不住咳了幾聲,接了旁邊侍女送來的竹筒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說道。

“我知道他的野心很大,但是他的野心會毀了白家,爺爺去世前就留下過告誡,不要把蠱術用成歪門邪道。可叔父現在的所作所為,不僅違背了爺爺的遺言,也違背了不少白家祖訓。可我沒有辦法阻止他。我已被他種下了我自己解不了的蠱,能活著都是我運氣不錯。”

許卿婉麵無表情地聽著,並沒有做出什麽評價,隻是簡單地說。

“那你來找我是想要做什麽?”

“想和玉族長完成一個交易,啊,不。是許族長。請您幫我解毒,我幫您收集他和那位皇子勾結的證據,如何?”

“我如何判斷你給我的是不是真的?”

許卿婉和白少主有些黯淡的眼睛對視。

“我們可以立心蠱誓,如果有一方違背,會被蟲蠱吞噬心髒。”

許卿婉猶豫了片刻,就答應了他,也沒有和他立什麽心蠱誓,也不是說多相信他。

是這蠱蟲本就奇怪,沒有必要讓它進入自己的身體。

竟然白少主來找她了,那就說明他身上的蠱蟲,隻有自己能解,她能解,就能殺了他。

“等你帶著我想要的證據來找我,我就給你解。”

說完這句話,許卿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戰場上的情況變幻莫測,敵方士兵仍然有些膽怯,但也不是完全退兵,好像總想試探什麽。

這讓段將軍十分惱火,娶妻完索性把小黑借給了段將軍。

它倒也不用做什麽,就躺在地上,偶爾甩甩尾巴即可,它的鱗片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硬度,別說普通的刀槍劍戟。就是拿火把在它的鱗片上烤一段時間都不會變色。

許卿婉很放心小黑,許卿婉和周鶴延跟著齊戎州去了風都城。

齊戎州已經確定了幾個形跡可疑的外族人。

隻是許卿婉和周鶴延怎麽都沒想到,他們會在風都城看見周鶴安。

許卿婉看見周鶴安的時候,他剛從客棧門前的馬車裏出來。

他的身體好像不太好,都是讓人扶著著從馬車上走下來的。

周鶴延拉著許卿婉就躲在了牆角處。

齊戎州有些莫名,他並不認識周鶴安,但看到二人的舉動還是跟了過去。

周鶴延站定才發現自己拉著許卿婉的手,許卿婉沒有甩開他。

她隻是皺著眉頭看向周鶴安的方向。

“他怎麽會在這裏?”

齊戎州聽周鶴延說,那個人就是周鶴安,齊戎州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鶴延。

“你二人無一相似之處。”

這一路上,周鶴安吃了不少苦頭,整個車隊中,無一人聽他差遣。

僅用了四日,他們就從京都趕到了風都城。

這一路上幾乎沒有停歇,媽累死了無數匹,周鶴安就連下車方便都會被人催促。

但這讀書人的身體哪裏受得了日夜顛簸,在第二日就開始感到不適。

但車隊裏又沒有大夫,也不可能為了他一人停下。周鶴安隻有硬扛著。

這終於到了風都城,周鶴安的第1件事就是想去醫館。

可那個人高馬大的領隊人,一把就扯住了他的領子。讓他做完自己的任務才能辦私事。

他不知道五皇子讓他送的這批貨是什麽,他也不敢看五皇子給他的信。

但周圍虎視眈眈的眼神,讓周鶴安沒有任何退縮的機會。

他不知道,自己帶領著幾個壯漢進入一個店鋪的時候,周鶴延和許卿婉就跟在他的身後。

開始跟著周鶴安離開客棧的時候,許卿婉就發現自己的手被周鶴延拉著。

她下意識地想要甩開,輕輕一甩,周鶴延卻沒有鬆手,許卿婉看向周鶴延。

發現他好像故意不看自己,但是耳尖在微微發紅,許卿婉抿了抿嘴唇。

沒有再甩開他的手,自己的臉好像燙了起來。

周鶴安到了提前約定好的地址,是一個賣皮草的店麵。

周鶴安走進去,遞給了店家一個玉佩,店家看了後,招手讓他們跟著自己走。

周鶴安有些忐忑,他明白五皇子就是在做和西南外族勾結的事。但他毫無選擇。

七拐八拐進入了一個房間,店家讓他們稍等,自己轉身出去了。

周鶴安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有一個身著白衣的中年男子出現。

他還沒坐下就開口向周鶴安說。

“拿來給我吧。”

周鶴安愣了一下,有些沒明白他的意思。

中年男子明顯開始不耐煩,他坐下敲了敲桌麵,皺著眉頭,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我說把你們五皇子的信,給我吧。”

周鶴安這才從懷裏拿出那封,被捂得已經有些皺皺巴巴的信。

剛送到男人手裏,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十幾個士兵持刀湧了進來。

一把刀架在了周鶴安的脖子上,周鶴安本就有些發熱不適的身體,被嚇得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但在暈過去前,他好像看見了許卿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