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到京都
除了書信之外,還有一些讓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的東西。
西南西北的邊防圖,還有一些王公貴族的詳細資料,包括他們的喜好性格。
還有小半箱各個郡城的路引,就連齊戎州都沒有想到,五皇子竟然會把這些東西交給白家人。
如果白家把這些東西,交給諶離皇室,那就等於,大承的國門隨時向他們敞開。
齊戎州背後起了一層冷汗,陛下一直沒有處置五皇子,是想把和五皇子有關的利益集團連根拔起。
五皇子的母家背景複雜,曆經多朝,根係冗雜本就難以撼動。
監察司這幾年一直在收集關於五皇子謀反的罪證。隻是估計陛下也沒有想到。五皇子竟然和白家勾結,殘害國內皇親國戚。
有了這些證據,許卿婉很痛快的就幫白家少主取出了蠱毒,他還很好心地給了他一小瓶自己的血。
白少主向許卿婉承諾,隻要他在白家一天,就會遵守爺爺的遺願和白家祖訓。
許卿婉迅速安排了西南諸多事宜,就準備押送著周鶴安回京都。
他們並不打算像來時一樣,東躲西藏地趕路。
他們把周鶴安等人一起關在一個木質牢籠裏。
光天化日地走在官道上,齊戎州甚至換上了監察司的衣服。
有人問他就說,這是從西南抓捕的通敵犯人。
周鶴安隻覺得生不如死,這一路上他都在被人指指點點。
偏偏齊戎州還不緊不慢地趕路,幾乎路過每個郡城都要停下做休整。
這也是監察司首領的意思,大張旗鼓地吸引五皇子動手,在路上他們果然遭遇了很多次襲殺。
但是有許卿婉在,每一波埋伏在沿路的殺手,還沒等到動手,就被各種各樣的毒蛇毒蟲咬到,然後暈倒昏迷。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監察司的牢獄裏了。
宮裏也並不太平,等五皇子意識到,他派出去了五六批殺手,無一人活著回來複命後。
五皇子竟然發動了宮變,隻是讓他勝券在握的禁軍首領,幾個將軍,並沒有按照他的吩咐帶兵前來。
五皇子身後跟著幾百個士兵,顯得有些可笑的,在大殿門口的廣場上被擒。
五皇子押進天牢的時候都沒有明白,自己鋪墊了這麽久的勢力,為什麽會落得一個這麽可笑又可悲的結局。
五皇子發動攻兵的那一刻起,與他有所關聯的人,幾乎同一時刻都被監察司派出的人所抓獲。
這當然也包括了周鶴安的母親,抓捕她的時候,她還跪在神像前,不知道在祈禱些什麽。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很多天沒有回來了,被押進大牢的時候,她才得知五皇子被抓的事。
已經混沌很久的大腦好像突然間變得清醒,她知道自己完了,周家也完了。
五皇子在大牢中還在叫囂,說控製多位王公貴族的蟲蠱,隻有他有解藥。
但沒有人搭理他,那幾位被蠱蟲控製的公主皇子,早就被秘密關押了起來。
用齊戎州送回京中的解藥治療,大多已恢複正常。
許卿婉回到京都,第一時間就先回了侯府。
許侯爺看到他老淚縱橫,一向嚴厲的他拍了拍許卿婉的肩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許卿婉的眼眶也有些紅,但她還是問出了自己擔心的事。
“父親,那個姓裴的人,怎麽會和侯府有牽扯?”
許侯爺的眼睛黯淡了下來,他把許卿婉帶回進書房。
拿出了幾份書信給她,又取出幾條顏色怪異的手串。
“是你的祖母,我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許侯爺講述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好像都浸滿了悲傷。
原來侯府的老夫人,不知什麽時候信奉了一個邪教。
那裏麵的人,說侯府殺孽太重,現在男丁隻剩徐侯爺一個,都是戰場上冤魂的報應。
還說如果不解決這些冤魂,那下一個死的就是侯府老夫人。
於是侯府老夫人便聽從此人的教唆,從裴文均那裏,每年買來童男童女。
再把他們送進邪教,她也不知那些孩童最後去了哪裏。
隻知道每次她送去孩子,那些人就會給他一個手串,說這東西能保她五年壽命。
侯府老夫人,平時在侯府中就深入簡出。再加上她老與許卿婉產生摩擦。
許侯爺也和她鬧過不少不愉快,更加不會關注侯府老夫人在做什麽。
要不是這次許卿婉派人過來說明此事,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孩子受此劫難。
監察司的人,順著侯府老夫人這條線,查到了那個邪教背後的人,竟然也是五皇子。
他們用同種方法,教唆了不少老夫人,那群孩子大部分都被人羊子賣到了周邊國家。
侯府老夫人,在被檢察司帶走的第二日,就在大牢中自縊了。
沒人知道,她是因為後悔愧疚,還是因為自己的長生之夢被人捅破。
許卿婉聽到也有些難過,祖父去世得很早,祖母雖然和父親有些性格不合,但也確是父親唯一的長輩了。
許卿婉給父親說了很多自己在西南發生的事。許侯爺知道許卿婉竟然當了玉家的族長。
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你和你娘真的很像。等這邊所有事都了結了。我就和陛下說,這侯爺我也不做了。我們父女三人都去西南!陪著你娘,我也安心。”
周鶴延回了周家,此時的周家已空無一人,柳玉璃被帶走後,本就不多的下人,跑得跑走的走。
周家隻剩下一些,柳玉璃用來辟邪驅鬼的裝飾。
周鶴延隻覺得有些可笑,那樣一個毒婦,竟然還會怕這些。
他準備找人把這片宅子拆了,你再把這地皮賣了。然後看看許卿婉的打算,自己或許可以混一個,玉家族長夫人當當。
想到這裏,周赫言的嘴角不禁勾起一個笑容。
很快,所有的證據都提交給了聖上,陛下大怒,幾個世家被連根拔起。
問斬人數超過千人,京都一時間人人自危。
幾日後,周鶴延和許卿婉都被陛下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