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解藥

榮叔口中的家族之爭,許卿婉沒有太多的興趣。

當年她的母親和外祖母,就是因為這可笑的權力之爭,在支援邊軍的情況下,玉家本答應共同奔赴戰場的援軍,並未到達。

導致母親和外祖母,受了重傷,命懸一線。

外祖母更是2月之後就去世了,母親則是拖著病體,又多陪她了三五年。

這一係列的親人離世,讓許卿婉本就對玉家的感情一淡再淡。

這次意外提出要回到西南,也隻是想來看看母親和外祖母的長眠之地,還有在這深山中許久不見的朋友們。

許卿婉並沒有理會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這深山中有無數種方法讓他們回歸於天地。

許卿婉坐在小黑的頭上,想到父親說,玉家還有一些擁促外祖母和母親的族人。

父親的本意是讓許卿婉到西南後先聯係他們,可現在許卿婉有些猶豫,她不喜歡和這些人多打交道,也不想攪入這紛爭。

許卿婉回到營地後,獨自坐在篝火旁。周鶴延自許清婉回來後就發現了她,看她一直坐在篝火旁,許久沒有動作。

走過去,坐在了許卿婉身邊。

“怎麽了?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嗎?”

溫暖的火光照進在周鶴延臉上,許卿婉第一次覺得,也許可以說出來,讓他幫自己做決定。

周鶴延聽著許卿婉給他講母親和外祖母的故事,又說了這兩天在深山中發生的事。

周鶴延有些驚訝,又有些開心。開心許卿婉願意這樣毫無保留地告訴他自己的事。

周鶴延想了想,沒有直接替他做決定。

“我們要不要先去我舅舅那裏?你不是說伯母和邊境軍有聯係嗎?那舅舅那裏一定比我們更加清楚玉家現在的情況。我們可以先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再做打算。”

許卿婉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好的決定,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直接離開她會內心不安,可如果直接就這樣去玉家,有什麽未知的危險她也無法預測。

“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明天解藥就能配好,副作用說不定會很大,你應該好好休息保存體力。”

許卿婉轉頭看向周鶴延,在他的眼裏同樣看到了跳躍的火光。

“我就是有些緊張,沒想到等了這麽久的解藥,就出現在眼前。”

二人又聊了幾句,就各自進帳篷睡覺了。第二天許卿婉醒得很早,她是一個很灑脫的人。

既然決定了玉家的事後續再解決,那麽現在她就不會再多想。

周鶴延出帳篷的時候沒有看見許卿婉,隨口問正在旁邊鍛煉的齊戎州。

“許姑娘還沒起?”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給你找解藥。”

齊戎州擦了擦額頭的汗,猛喝了一大口水。

“說起來,周公子怎麽會和許姑娘在一起?”

周鶴延此時內心有些忐忑,他確實需要說一些話來轉移注意力。

他把自己是怎麽和許卿婉遇見,然後一起決定來西南的事,從頭到尾給齊戎州講了一遍。

“這周家主題母可真夠惡毒的,許姑娘也是識人不清,竟然搭上周鶴安那樣一個廢物。”

二人正說著,齊戎州遠遠就看到了小黑龐大的身軀。

“哎,許姑娘回來了!”

齊戎州指給周鶴延看。

許卿婉從小黑頭上跳下,揮著一個小布袋,對周鶴延說。

“都找齊了,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許卿婉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在一個平整的石塊上開始動手製作。

許卿婉手上的動作不停,頭也不抬地對周鶴延說。

“你知道你身體裏有一味毒,長時間服用會導致四肢癱瘓,身體各個部位逐漸麻木,最後可能連眼球都無法轉動。可見柳玉璃是有多恨你。還好你足夠幸運,吃了這麽久的毒藥,還隻是四肢無力。”

周鶴延苦笑了一下,又看向認真低頭的許卿婉。心中小聲感慨著,我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

很快,許卿婉就遞給了周鶴延一碗看起來很濃稠的藥汁。

周鶴延毫不猶豫地仰頭喝下,隨即他皺緊了眉頭,麵露扭曲。

站在旁邊,一臉緊張的天同天相,以為這藥有什麽問題,慌張地扶住周鶴延。

“我沒事,就是這藥也太難喝了。”

許卿婉整理著石頭上的瓶瓶罐罐,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這藥你要連喝三日。喝著喝著也許就習慣了。”

周鶴延口中現在都沒有散去,那奇怪苦澀的味道,許卿婉突然走近,往他手裏塞了一把鮮紅的小果子。

“這個給你吃,是我小時候很愛吃的甜果。”

常飛燕湊了過來,圍在許卿婉身邊。

“哇,徐姑娘,我也想嚐嚐,還有嗎?”

周鶴延下意識把手背在了身後,許卿婉笑著對常飛燕說。

“我這裏沒有了,全給他了,但我知道在哪,離這裏不遠,我帶你去。”

周鶴延看著許晴婉和常飛燕走遠的背影,唇邊不自覺地牽起一個笑。

站在他身旁的天同天相對視了一眼,兩人好像都察覺到了什麽不同的氣氛。

有小黑和許卿婉,眾人在深山中過得很愜意,路程都不由得慢了下來,可還是在第三天的時候出了深山。

許卿婉抱著小黑的頭,戀戀不舍地和它告別。

“我過幾日就回來找你。”

許卿婉也問過小黃和兩匹銀狼,要不要留在這深山中陪小黑玩,三隻都沒有絲毫猶豫地竄上了馬車。

許卿婉隻好帶著它們繼續上路,出了深山到邊關就很近了,眾人不打算再做停留。

當天就趕到了邊軍的營地外,許卿婉小時候其實來過這裏。但是她那個時候太小來的次數也不多,印象沒有很深刻。

所以看到營地的時候還是有些新鮮,幾個馬車剛停下就有士兵過來詢問,齊戎州拿出自己的令牌,士兵讓他們稍作等待,他去和將軍報告。

不一會兒就有一身著鎧甲,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他們麵前。

“舅舅。”

周鶴延連忙下車向男人行禮,她的眼眶微紅,好像在隱忍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