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榮叔

周鶴延有一個姑姑,她一直很神秘,總是神出鬼沒的父親也不知道她具體在哪。

周鶴安小時候她還經常在家,隻是偶爾出去兩三個月。

她教了周鶴延很多使用暗器的法子,也送了他不少護身的暗器。

隻是周鶴延學習的時候年紀還太小,很多暗器都沒有辦法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可後來姑姑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的姑姑去了哪裏,是死是活。

長大後的周鶴延,也有經常練習,隻是隨著柳玉璃下的毒越來越重,他的身體沒有辦法再負擔那些練習。

想到自己的身體馬上就能恢複健康,周鶴延有些雜亂的心思變得雀躍起來。

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他還要回去報仇。

周鶴延又坐到了許卿婉身邊嘰嘰喳喳。

“你們今天去哪了?雪豆沒有人陪它玩。它在馬車裏睡了一天。小黑呢,小黑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你有沒有考慮給小黑改個名,把小黑改成大黑,他也太不小了。”

許卿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是誰昨天被小黑嚇得話都不會說,我這不是怕又嚇到你嘛,就讓它在遠處等我。”

周鶴延心中有些溫暖,卻還是不服氣的說道。

“我,我隻是不太習慣,我以前也很怕小黃啊,現在不也和他成了好朋友。”

許清婉取出那株藥草,拉住周鶴延的手。

周鶴延被許卿婉的動作嚇了一跳,想把手抽回來,卻又沒有動。

“哎,你這是幹什麽?”

許卿婉沒有搭理周鶴延,取出銀針,在他的手指上紮了一下。

又想起來這次要用的血比較多,直接拿出了匕首。在他的指腹上劃了一刀。

周鶴延痛得大叫起來,想起身卻又被許卿婉一把扯了回來。

“別動,這草要用你的血浸泡一整夜,才能知道明天要用哪些藥草調配解藥。”

周鶴延聽到這裏才坐著不動,眼睜睜地看著許卿婉捏著他的手指,往小碗裏擠了小半碗血。

常飛燕從旁邊路過,有些驚訝的說。

“周公子,你的耳朵怎麽這麽紅?”

周鶴延一下變得慌亂起來,他想伸出兩隻手捂住耳朵。卻發現一隻手還被許卿婉拉著。

“我,我就是有點疼。”

周鶴延眼神閃躲著,敷衍常飛燕。

許卿婉奇怪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就疼了?我看你蛇毒發作的時候也沒這樣啊,那種疼不比著割一個小口子疼多了。”

周鶴延不敢看許晴婉的臉,許卿婉已經放開了他的手。

周鶴延趕緊起身,慌慌張張地跑到自己的帳篷裏去了。

一直等到天同叫他出來吃飯,眾人圍坐在篝火旁。

火山烤著小黑早上帶來的獵物肉,大家明顯都放鬆了很多。還有人在誇讚小黑能幹。

許卿婉的心情也重新變好,以前她也偶爾和自己的朋友們在深山裏吃過這些獵物。

其實這些野物的味道並沒有多好,根本不如人們自己飼養出來的肉好吃。

所以她一直很不明白,以前那些族人為什麽會喜歡吃深山裏的動物?不光是野豬野牛,就連他們設置陷阱,獵到的虎狼豺豹他們也要嚐嚐味道。

許卿婉正把一塊牛肉塞到嘴裏,就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還有部分蟲族給她留下的位置記號,許卿婉一下就反應過來。是玉家人進山了。

他們果然和以前一樣,明明已經警告過他們,卻永遠不知天高地厚,人外有人。

許卿婉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她平靜地吃完手中的牛肉,然後和齊戎州他們說。

“我要再和小黑出去一趟,找點東西。我就不帶小黃他們了。你們注意安全,遇見危險的話讓星痕過來找我。”

許卿婉迅速趕到了蟲族給她標記的位置。

隻是沒想到那個地方躺著十幾具屍體。怪不得離著這麽遠。許卿婉都聞到了血腥味。

是今晚沒有覺得蟲族濫殺,這是自己的命令,而且自己早就給了他們警告。

走到屍體前,許卿婉一個一個端詳他們的麵容。

看到一個還沒有死的中年男人,有些眼熟。都蹲在男人麵前,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榮叔?”

這是大姨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如果沒出什麽意外的話,大姨就是現在的玉家長。

大姨和母親從小就不對付,母親當上組長後,大姨的不滿更加明顯。許卿婉曾經自認為她和表姐的關係很好,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現在想來都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

男人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看到許卿婉的那一刻,瞳孔瞬間放大。

“三,小姐?”

許卿婉在玉家排行第三,上麵的兩個姐姐是一對雙胎。

“為什麽進山?”

許卿婉沒有和他敘舊的想法,冷冷地問出這句話。

“是,是你。哈哈哈,竟然是你。這都是報應啊!報應……”

男人突然大笑著吐出了好幾口血,許卿婉皺著眉,不打算和神誌不清的男人再說什麽。

男人卻叫住了她。

“三小姐,您是回來繼承玉家的嗎?”

許卿婉奇怪地看著他。

大概是知道自己快死了,男人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傷口,露出來的皮膚已經泛著深紫色,明顯是中毒已深。

“三小姐走後,我家主子繼位,卻在一次外出中遭受野獸襲擊。再也沒有回來。大小姐和二小姐開始爭權。今日受傷的三位小公子。都是大小姐的孩子。為了要一個女孩,大小姐一直在生孩子,可憐這三個都是男孩。”

男人望著天,嘴裏絮絮叨叨地說著。許今晚聽著這些,就像是在聽陌生人的故事,卻沒有打斷他。

“大小姐的身子毀了,二小姐就開始發力,這兩年玉家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沒幾個老人了。今日三位少爺受傷大小姐認定是二小姐所為,逼著我帶著所有護衛隊進入這深山尋仇。這大概就是我的報應吧。三小姐。當初你那隻當做玩伴的豹子。是我親手送到白家去的。”

男人說完這句話就徹底閉上了眼睛。許卿婉的心中沒有多少波瀾。雖然那隻花豹的離去給她留下了很大的陰影。可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她已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