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玉家人
第二日眾人從搭建的帳篷中鑽出,驚訝地看見空地上堆著很多獵物的屍體。
有野豬,野牛,體型都很壯碩,能讓他們二十幾人吃很久。
許卿婉一早就和小黑出去了,小黃和兩匹銀狼也跟在了他們身後。
走之前他囑咐周鶴延,讓他們待在原地,不要走太遠,她和小黑去找他的解藥。
如果順利的話,今日就能找到。
周鶴延被自己昨晚的心思搞得有些心煩意亂。
他胡亂地點點頭,甚至不敢去看許卿婉離開的背影。
許卿婉坐在小黑的頭上,在自己熟悉無比的環境裏快速穿梭著。
他的心情無比雀躍,像一隻被關了很久又放飛的鳥。
小黑的速度很快,小黃和兩隻銀狼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
好在他們停了下來,許卿婉一眼就看到了長在山崖上的那株草。
順利取到草後,許卿婉站在山崖上,望著遠方。
那裏是她和母親的家,隻是自從母親和外祖外祖母去世後。
留在那個家裏的所有人好像都不歡迎她,被許侯爺帶走前,許卿婉本想和自己的表姐表妹們告別。
隻是沒想到,她在門外,會聽到自己的表姐說出那樣的話。
“她終於走了。本來族長就該是母親,被她的母親霸占了這麽多年,怎麽還有臉留在玉家。”
許卿婉準備敲門的手放了下來,她的懷裏還有表姐喜歡的花。
最後她把那束花扔在了地上,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這麽多年,玉家沒有任何一個人試圖聯係過她,她也沒有再收到過任何玉家有關的消息。
這裏那個他呆了十幾年的家,好像隨著情人的離去,也消失了。
許卿婉吹著山風,隻感到一陣悵然,突然她聽見了背後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快!就在前麵,我看見了!是兩隻銀白色的狼!我還沒在這裏見過銀色的狼!把它們抓了做皮襖剛好。”
許卿婉瞬間就想起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匹銀狼。
她轉身朝後跑去,小黑也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三個年紀尚小的少年,手拿弓箭和長矛,雖身著短打,但布料一看就很華貴,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許卿婉剛看到他們,就發現他們正拿著弓箭對準著受傷的月魄。
星痕也並沒有離開,他擋在月魄麵前,呲著牙威脅他們。
小黃也直立起身體,躍躍欲試地朝他們吐著蛇信子。
可很明顯,它們的威脅不僅沒讓這幾個少年感到害怕,反而更加欣喜地叫嚷起來。
“金環蛇!這裏有隻金環蛇!快拿出避蛇粉,我要活的!”
看著幾個少年麵露貪婪的臉,許晴婉隻覺得一股無名怒火直衝腦門。
她騎著小黑,出現在了三人背後。
不需要任何命令,小黑用蛇尾將三人高高卷起到半空。
三人驚慌失措地尖叫著。
“你是誰?快放我們下來!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蛇?你竟然敢在玉家的地盤養這麽大的蛇!”
許卿婉一愣,隻覺得很可笑,幾年過去,玉家竟然敢把這片深山,劃作自己的地盤。
“不光這的條蛇,那邊兩匹狼和一隻黃金蟒都是我的。你們敢打我的東西的主意。還想讓我放了你們。”
許卿婉麵目陰沉,冷冷地看著不斷掙紮的三人。
小黑在他的試一下,不斷地用力絞緊尾巴。
幾人的臉色很快變得漲紅,又由漲紅變得青紫。
“這片山林何時成了你玉家的土地?”
許卿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三人口中流出鮮血,說不出一句話。
許卿婉也沒有想要他們回答,他讓小黑把三人丟在深山入口處。
在三人身上留下用他們的血寫的字條。
“玉家族人不得再入此山,進一個殺一個。”
母親還是玉家族長時,就和族內長老發生過分歧。
玉家明明有自己的畜牧園,也有各類家庭的養殖場。
可依舊有不少族人為了一享口舌之欲,進入深山,不斷獵殺。
有些還與中原商人做起了皮毛生意,那幾年的深山可謂生靈塗炭。
玉家所練秘法,本就是依附於各種各樣的生靈,從它們身上汲取能量和能力。
受了它們的恩,明明應該有所回報,哪怕不想著去報恩,也應該做到基本的和平相處,互不打擾。
各部分族人的行為完全違背了這一點。母親三令五申過很多次。
最後是用族法嚴懲了幾個族人,才讓這種情況有所減少。
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年,沒了母親的玉家人竟然猖狂到這種地步。
對比現在的玉家,這片森林更像許卿婉的家,所以他要保護它。
玉家祖宅就位於深山腳下,是出了深山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宏偉建築。
想不讓他們進入深山,原本是件很困難的事。
可現在的許卿婉擁有控製萬蟲的能力,這深山中的蟲類可謂數以萬計。
他把那三人的血,留下了一些,給在這森林中的同類族群的王蟲,下達了命令。
隻要和這血脈相通之人進入深山,蟲群就要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
做完這些,天色已入黃昏,許卿婉知道營地中很多普通人都懼怕小黑的體型。
所以他這次沒有讓小黑靠近,自己帶著兩匹狼和小黃走進了營地。
周鶴延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許清婉的臉色不是很好,雖然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別扭,但他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問她。
“怎麽了?今天和小黑玩得不高興嗎?”
許卿婉搖搖頭,然後從袖中取出那株草,露出了點笑。
“沒有,今天隻是遇到了一點事已經解決了。我也找到了這個明天就可以開始給你製作解藥了。”
周鶴延的心中還是有些激動的,他拖著這具總是無力虛弱的身體已經很多年。
他本以為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身體,可許卿婉給了他蛇毒,讓他體會了一次正常人的身體。
周鶴延才意識到有一具健康的身體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他不想再做那個病殃殃的文弱書生。
但沒有騙許卿婉,小時候他跟著舅舅學過幾年的武功,雖說不是多麽的厲害,但自保沒有問題。
這也許就是他被喂了這麽多年毒藥,還沒有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