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回巔峰

宋硯不同於夏玄,他對修行界的事情多有了解,不像夏玄還需要借助書籍和別人之口去了解。

異類修行,想要做到口吐人言,隻有兩個可能。

第一種,妖獸至少也要能夠做到化形,隻有變身成人,才能口吐人言。

第二種,就是有一些天地生養的異獸,不需要化形也可以做到,但這類異獸必然是天地異種,絕對不會尋常。

眼瞎眼前的小鹿並沒有變身成人,但分明此前就是它在說話。

宋硯自然好奇黃瑤的真正身份。

夏玄聽到宋硯說話,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它來是幫你修複氣海裂隙的,我需要你答應我保守它身份的秘密。”

宋硯聽到小鹿能夠幫他修複氣海損傷之後,先是微微一怔,轉而做了一個很是突兀的舉動。

“吾以本命神魂為祭,昭告三界大道立誓,定然替夏玄保守秘密。”

“若違此誓,元神碎裂,神魂俱滅,不入輪回......”

身為玄門修士,夏玄自然知道修士起誓的分量,修士立誓絕對不同於凡人的隨口一諾。

凡誓可違,道誓不可破,一旦以道基、元神、精血引動大道立誓,便等於將自身命脈,交於天道監管。

若有半分違背,大道反噬即刻降臨,輕則道基崩毀、修為盡廢,重則神魂俱滅、不入輪回。

夏玄看著宋硯,對著黃瑤點了點頭說到:“給他吧。”

黃瑤聞言也是緩緩點頭,兩個小巧的鹿角之間,瞬間湧出半滴乘黃精血。

精血緩緩飄落至宋硯手中,宋硯以靈氣拖住精血,神識探入精血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妖獸本源精血?”

夏玄再度點了點頭:“她的真身是瑞獸乘黃。”

“上古瑞獸乘黃,”宋硯聞言眼中滿是震驚,“真的有這種異獸存世?”

修行界有一些傳聞,上古時代有饕餮、窮奇、檮杌、混沌四大凶獸存世。

此四獸一旦出世,便會為禍世間,亂天常毀大道。

但是所謂陰陽平衡,有凶就有吉,有惡就有善。

上古時代亦有四大瑞獸存在,分別是乘黃、白澤、麒麟、畢方。

而此四獸代表的正是祥瑞,它們負責鎮守天地,延壽元、安蒼生。

不過這都是傳說當中的事情,這些奇異的妖獸是否真的存在,連他都不能確定。

這麽多年,他也偶爾也會去先前的柏木林,但是從沒有發現林中有罕見異獸的蹤跡。

且不管夏玄說的是真是假,宋硯能感受到玉瓶裏的金色精血的神異,有此精血在手,修複他的丹田氣海必然大有希望,宋硯不禁有些莞爾。

玄門中人極重因果承負,他雖然幫了夏玄很多,但他自己也知道,這在本質上屬於交換而不是饋贈。

他萬萬沒想到,夏玄真的能夠做到投桃報李。

他龜縮在百草園幾十年,受盡了冷眼和嘲諷,所有人都當他是個廢人,就連當年的同門師兄弟都對他避之不及。

隻有夏玄,這個剛入仙門的修士,卻始終把他當做前輩和長輩看待。

“我明白了。”宋硯並沒有過多的追問。

隻是驚歎夏玄機緣之外,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表露。

夏玄一直都覺得自己看人很準,但林若塵的事情卻是唯一的例外,當下夏玄也留了一份心眼,二人交談的過程中,夏玄始終在仔細地觀察著宋硯的麵部神情和舉止動作。

很多時候,表情和肢體動作是藏不住內心的真實想法的,通常可以通過細微的表情和動作,觀察和推測對方內心的真實想法。

很明顯,宋硯此人得知乘黃的身份後,並沒有任何的嫉妒也沒有顯露貪欲。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開始吧,我助你行功恢複。”夏玄看到宋硯點頭,招手示意黃瑤進入山洞。

夏玄將此前宋硯送給自己的三枚固元丹盡數喂給了黃瑤,黃瑤乖巧的趴伏在一處空地,緩緩開始引動內丹之力恢複損傷。

安置好黃瑤之後,宋硯再次起手布下了一道靈氣屏障。

宋硯盤膝坐在蒲團中央,夏玄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抵在他的後背之上。

“宋師兄,我以紫府歸元訣的引氣法門引導精血入你的氣海,你隻需守住心神,配合精血之力修複裂隙即可”夏玄沉聲開口。

“好。”宋硯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夏玄將那半滴乘黃精血引到指尖,以紫府歸元訣的獨門手法,配合自己的靈氣緩緩將精血送入了宋硯的體內。

金色的精血入體的瞬間,化作了一股磅礴溫潤的先天生機,順著宋硯的經絡直奔他的丹田氣海而去。

宋硯的氣海之內,壁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痕,中央一道極深的裂隙,哪怕過去了幾十年,丹田內的靈氣時時刻刻都在從裂隙之中外泄,這也是他修為無法寸進的根本原因。

可當乘黃精血湧入氣海的瞬間,那股先天生機就如同春雨一般,瞬間覆蓋了整個氣海壁。

那些細密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中央那道最深的裂隙,也在精血的滋養下,一點點被填補修複。

精血之中蘊含的本源之力,不僅修複了氣海的裂隙,還順著經絡,開始滋養著他受損的五髒六腑,修複著他幾十年積攢的暗傷,甚至連當年被陰毒損毀的本源,都在一點點被補全。

宋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沉寂了幾十年的靈氣,正在瘋狂地複蘇。

宋硯的修為在不斷增長恢複,夏玄看得目瞪口呆,宋硯的真實修為竟然也是元嬰境,準確的說應該是元嬰四層境界。

山洞之內,一股磅礴的威壓轟然爆發,整個山洞都在微微震顫。

宋硯緩緩睜開了眼睛,兩道精光爆射而出,眼中滿是狂喜和激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氣海完好無損,甚至比巔峰時期還要堅韌寬闊,幾十年的暗傷盡數痊愈,一身修為盡數恢複。

宋硯的聲音顫抖,對著夏玄深深作揖:“大恩不言謝!”

夏玄連忙扶住宋硯,轉而抬手指了指黃瑤:“宋師兄,你真正應該謝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