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柏林探秘

宋硯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沒有夏玄他這輩子都隻能是個龜縮在百草園的廢人。

夏玄看著宋硯眼中難掩的激動,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此刻終於是塵埃落定,從來到玄雷宗之後的種種心緒交織,讓他這個活了兩世的人也不禁感慨萬千。

宋硯再回元嬰境,再加上閉關的玄雷子以及雷堂長老劉正陽,玄雷宗目前暴露出來的隱患,倒也不是無計可破,但當下對於夏玄來說提升修為還是最重要的。

沒有絕對的實力,他永遠隻是螻蟻。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宋硯便迫不及待地開始穩固修為,夏玄則帶著黃瑤轉身走出山洞,回到了自己的竹屋。

坐在桌前,夏玄抬手摸向胸口的玉牌,指尖再度傳來溫潤的觸感。

自穿越而來,這塊玉牌便一直陪伴著他,從最初的毫無異動,到後來吸收靈石靈氣、催熟靈草,再到輔助他修煉。

最讓夏玄驚歎的是,這玩意兒還是一件防身利器,還能化解讓元嬰境修士都束手無策的冥心蠱,其神異之處愈發凸顯。

隻是玉牌的完整秘密,他至今仍未完全參透。

“你究竟藏著多少秘密?”夏玄神識探入玉牌之中輕聲自語。

竹屋之內,燈火搖曳,夏玄收回探入玉牌當中的神識,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在床榻上蜷縮熟睡的黃瑤身上。

這丫頭為了幫宋硯修複氣海,硬生生逼出半滴本源精血,耗損先天元氣不說還折損了近百年的修為。

夏玄當然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黃瑤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傷害自身的舉動。

此刻黃瑤小臉蒼白,連呼吸都比往日微弱了幾分。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指尖引出一縷精純的玉牌靈氣,緩緩注入黃瑤體內,看著她此刻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這才收回手轉身推門而出。

夜涼如水,夏玄負手站在院中,目光望向百草園東麵的柏樹林。

現實中有很多東西,過度的推演並不會解決問題,推演的好處在於,當事情真的發生,你會有所準備也能接受結果。

眼下玄雷宗的危機還沒有徹底爆發,他需要時時注意宗門內的動靜。

如果有可能,他會選擇拉林若塵一把。

自打從柏樹林回來,他心裏就始終存著個疙瘩。

那片古林太過詭異,成千上萬的龍柏屹立不倒,還有鎮山雷虎也在那裏常年棲息,黃瑤這種上古瑞獸竟然自幼就生長在其中。

直覺告訴他,那裏絕不可能隻是一片普通的山林。

黃瑤對自己的身世記憶模糊,隻記得自幼在柏樹林長大,他是怎麽到那裏的,這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總說要去探探底,倒不如趁今夜無事走一趟。”夏玄低聲自語。

他是玄雷宗的弟子,雷虎對他沒有敵意,現如今他已是築基境的修士,煉體境界也踏入了融氣煉腑的第二境,遇到一般的妖獸應該勉強有一些自保之力。

正準備動身,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挲聲,緊接著黃瑤的聲音響起:“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想偷偷跑去哪裏?”

夏玄回頭,就見黃瑤頂著一頭亂糟的雪白長發,身上裹著他那件改小的灰袍,此刻光著腳丫站在門檻上。

黃瑤腮幫子鼓鼓的,此刻正一臉不滿地看著他。

“你怎麽醒了?”夏玄失笑,快步走過去將她拉到屋內,“地上涼,也不知道穿鞋.....”

夏玄說出地上涼的時候,自己都一陣驚奇。

他平時確實不怎麽會關心人,更不會出言關心人,很多人都是這樣,麵對越是在乎的人就顯得越是嘴笨。

再多感謝的話他也不會說,而且平日裏他和黃瑤的相處很是隨意,如果當真出言稱謝什麽的卻是有些見外。

“我打算去柏樹林看一看,你身子還虛,就在房間等我可好?”

“我不!”黃瑤立刻梗著脖子反駁,小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柏樹林是我長大的地方,你去探我的地盤,怎麽能不帶我?”

“再說了,就你這點修為,萬一再遇上那隻大老虎誰護著你?”

黃瑤說話間,還刻意挺了挺小胸脯,隻是蒼白的小臉讓這份氣勢打了個折扣。

夏玄看著她這副樣子,又無奈又心軟:“你現在連站著都打晃,還想著護著我?”

“不!行!”黃瑤氣得接連起跳。

“得得得,帶你去可以,但是必須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黃瑤聞言立刻喜笑顏開,又變回了雪白的小鹿形態顛顛地跑到夏玄旁邊。

“你咋又變回去了?”夏玄疑惑發問。

黃瑤聞言開口說道:“我這樣跑得快啊,但是你不能騎我......”

緊接著,黃瑤用腦袋蹭了蹭夏玄的衣服:“走啦走啦,我帶你抄近路。”

夏玄失笑搖頭,縱身一躍,跟上了黃瑤的腳步。

一人一獸趁著夜色,一路疾行,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然再次踏入了柏樹林的範圍。

古樹參天,遮天蔽月,隻有零星的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柏木的清香。

黃瑤顯然對這片林子熟得不能再熟,帶著夏玄七拐八繞之後,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此前夏玄不曾來過的地方。

“就是這裏了。”黃瑤變回人形,伸手指了指空地中央一顆最粗壯的龍柏古木。

“我從小就在這棵樹底下睡覺,除了這裏林子深處我很少去,裏麵有很奇怪的氣息,我小時候進去過一次,差點走不出來......”

夏玄抬眼望向那棵龍柏古木,樹幹粗壯到需十數人合抱,樹皮上布滿了歲月的刻痕。

隻是夏玄用靈氣探測之後,卻發現這一株古柏,與自己折下木枝的那一株古柏相去甚遠。

“估計,隻有那一株才能叫做龍柏吧。”夏玄自言自語。

黃瑤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拉著夏玄的手就往林子深處走:“對了,我小時候去過一個地方,那裏有好多奇奇怪怪的石頭,上麵刻著好多花紋,我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