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錄音筆的內容
寧阮在心裏罵了句髒的。
這個沈微微長的六畜無害,其實就是個陰陽人。
“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話,有本事說出來啊,擺在明麵上,誰對誰錯,不是一目了然。”
時硯洲壓著眉心,看了寧阮一眼。
轉頭跟沈微微說,“你先回去休息,這事我會處理的。”
“硯洲,寧阮她應該也不是故意的,這事就算過去了,我不計較了……”
沈微微一副大度的模樣。
紅著眼,帶著自己的父母回了房間。
“寧阮,你跟我過來。”
時硯洲語氣低冷。
令整個客廳的氣壓,也緊了幾分。
穀嬸很怕他會衝寧阮發脾氣,忙走到她的麵前,“太太,都是我不好,我再跟先生解釋一下吧。”
“你有什麽錯,他們打你,就是他們的錯,時硯洲要是一味地偏袒,那就是耳聾眼瞎的弱智。”寧阮讓穀嬸不用擔心,“你先去忙吧,我倒要看看,他要說什麽。”
二樓書房。
時硯洲將自己的西裝脫下來,扔到了進門的寧阮身上。
她沒計較,轉身替他掛到了衣架上。
“聽說,你讓穀嬸換了微微的燕窩?”
寧阮:……聽說?
剛剛兩個人就在那兒,嘀咕這事?
“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情嗎?”她反問。
時硯洲微挑了一下眉梢,“這得問你自己。”
“你既然相信了沈微微說的話,何必再來問我。”她不喜歡解釋,尤其是這種被下了定論的事情,“如果你覺得我照顧不好她,你可以換別人來,免得她受委屈,你心裏難受。”
時硯洲輕笑。
抽了根煙,遞到唇上,低頭點了起來。
吸了一口後,他歪頭看向寧阮,旋即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身前。
囿於書桌與他之間。
這樣的距離過於親密和曖昧。
寧阮不適,推了他一把,“有事說事,別欺負人。”
時硯洲吸了口煙,吐到了她的唇邊,幽幽暗暗的,“寧阮,我們有多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寧阮怔住。
從她重生以來。
她滿腦子都是時硯洲前世,抱著沈微微棄她與不顧的場景。
那些傷害,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腦海裏盤旋著。
時刻的提醒著她,前世這些人,不共戴天。
她要報仇。
她要離開這個男人。
替自己,也替兒子。
而這一輩子,時硯洲對沈微微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愛,嗬護。
她又得了絕症。
她能不恨,能不怨,能好好跟他說話嗎?
“阮阮,我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們有七年的感情,我們不過剛剛結婚才三年,為什麽會鬧到這步田地,難道,你真的甘心嗎?”
他的話很溫柔。
卻透出質問。
好像都是她的錯一般。
寧阮掀起微冷的眸子,唇角勾出譏誚,“我們七年的感情,也敵不過你前女友的回頭不是嗎?時硯洲,沒有愛情的婚姻當然可以繼續,但我,不行。”
“你不愛我了?”他問。
寧阮反問,“你還愛我嗎?”
或許她應該問,他愛過她嗎?
他沒回答。
隻是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進她的心裏。
瞧瞧。
多麽的荒誕。
一個沒有愛過她的人,卻拚命地想要她的愛。
真是自私。
寧阮深呼吸。
她扭過臉,看向窗外。
寧阮想起了一件事情。
前段時間,她離開別墅的時候,曾經撿到過一支錄音筆。
那支年代久遠的錄音筆,裏麵有時硯洲的聲音。
內容很多。
有提及了她的名字部分,她很認真地聽了。
“硯洲,我記得你不喜歡寧阮這種類型的女孩啊,怎麽突然要娶她了?她上輩子不會是救過你的命吧?你愛她嗎?”
旋即是一陣哄笑。
裏麵聲音很雜。
許久才聽到時硯洲的說話,“結婚就非得有愛?”
“倒也是,娶老婆和談戀愛不一樣,適合戀愛的,不一定適合過日子,還是洲哥,活得通透。來幹一杯。”
寧阮指尖抓緊。
像是一個什麽聚會。
朋友間相互坦露心聲,她堅信這些話,不是假的。
“洲哥,展開說說,寧阮身上有什麽可以做老婆的優點,給哥們打個樣,以後咱們找老婆,也照著這樣的找。”
這次,又是等了幾分鍾,才有時硯洲的聲音出來。
“她乖巧懂事,單純好哄,最關鍵的是……聽話又很愛我。”時硯洲低沉的笑聲,“我其實還挺享受,被一個我不愛的女人,毫無保留的愛著的,但更主要的是……”
“是什麽?”朋友問。
寧阮的心也跟著被攥緊。
她很想知道。
“更主要的是,她母親去世,寧國良再娶,以後就算是離婚,也不會有太多的牽扯,好脫身。”他長長地呼吸了一口。
裏麵一度安靜。
差不多沉默了有十幾秒的時間……
“洲哥,你這還沒有結婚,就想著離婚啊?”
時硯洲低聲笑了,“總不能跟一個不愛的女人,生活一輩子吧,要不是爺爺奶奶催婚催得急,她也不可能成為我的首選。”
“那倒也是,洲哥在感情方麵,還是有要求的。”兄弟們嘻嘻哈哈地笑著,“那洲哥什麽時候生個小洲哥,玩玩呀。”
“沒想過。”這次時硯洲的聲音,秒出現。
“沒想過的意思是……不是真愛,不配給咱們洲哥生孩子嘍,哥們懂,沒有共同的孩子,離婚的時候,幹脆,洲哥,你可太聰明了,來幹一個。”
聽到這兒。
寧阮已經無法再平靜麵對。
她紅著眼,關了錄音筆,將它扔進了最底層的抽屜裏。
她這七年的感情,七年的愛情,在時硯洲的眼裏,不過是完成催婚的障眼法。
好哄好騙,好欺負,沒有家人為她撐腰,這就是時硯洲娶她的原因?
他娶她的理由很多,就是沒有愛情,自始至終都沒有過。
這就說通了。
為什麽前世,他選擇沈微微,而放棄了她和肚子裏的孩子。
時硯洲,用他的自私,毀了她對婚姻的信任,甚至,毀了她對愛情的憧憬……
寧阮眼眶酸了。
她承認,這些傷害,對她都是致命的。
她轉頭看向他。
多好看的一張臉,這張上等的麵具後麵,卻是如此的肮髒不堪。
“夠了,時硯洲,我們之間就別談愛與不愛了,我愛過你是真的,你從未愛過我,也是真的,一切到此結束吧。”
時硯洲驀地笑了。
很冷,很譏諷,也很困惑。
寧阮現在心裏,已經沒有他半分位置。
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他想跟她解除誤會。
他仍然想跟她好好地過日子。
“還是因為沈微微?”時硯洲的身子,緊緊地貼在她的身上,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體溫,很燙,“寧阮,我和沈微微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看她可憐,給她一份工作……”